作者：卡盟
“不然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子里拖出了气泵一样的东西，她将一根带着管子和“U”形的钳子直接卡在了罗薇的手腕上，然后另一头链接了“气泵”。
“看见这个标识了吗？”
女人指着“气泵”上的仪表快速道：“如果这个指针低于这个红线的位置，或者高于这个黑线的位置，你都需要迅速的按压这个，跟着我呼吸，呼——吸——！”
莫南下意识跟着呼吸。
“对，按照这个节奏按，一次呼吸按压一次，直到指针重新归正，不要慌不要急……还有，把你腰间的魔素监测器关闭，不然到时候警报会响。”
“噢……噢……”
莫南有些手忙脚乱。
拿过女人给他的一个有些像是握力器的东西，莫南有些木讷的站在那：“现在就要开始看着这个指针了吗？”
“对，从现在开始。”
女人已经开始拿出小刀、药品、绷带等一系列工具开始操作了，顺带着，她抬眼看了一下莫南这边：“如果你晕血的话，眼睛就不要看这边，一直盯着那个仪表盘就好。”
“然后，如果我说失败了，就立刻离开这里，不然你这种普通人恐怕会立刻被巫杀死。”
“好的……”
莫南眼睛紧紧盯着仪表盘。
只是心中不免有些奇怪，找他这个啥也不懂的人来帮忙？之前那个中年男人呢？讲道理对方在这里好歹也待了一段时间吧应该？怎么不找那个中年男人？
说起来……那个男人好像从刚才上去就再没下来过了？
第三十章:海希
手术的过程有惊无险，莫南拢共遇到了三次指针过黑线、过红线的状况。
实际操作起来，只要不慌，呼吸节奏不要乱，就不是什么难事。
随着“啪嗒”一声，子弹头掉落在了地上，无论是莫南还是女人都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那个……我能问问这台机器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见另一边女人已经开始给罗薇缝合了，莫南才开口问道。
之前不敢多说话，毕竟人家正在拿着小刀和钳子在罗薇胸口那一块捣鼓，前世做个什么手术，那都是专业的医生还有无菌的环境，严重的还得上各种大型设备。
这里，直接什么都没准备，消毒也没做，提着刀直接就开干了。
太野了。
这就让莫南感觉罗薇的小命就像风中残烛，他要是说话大声一点，那边手一颤，那点生命的火花说不定就熄灭了。
“魔素协率器，这东西一般是给尸体用的，特定环境中用以延长死去的魔女变成巫的时间，给活人用的情况少。”
给活人用的情况少？
莫南嘴角抽搐了一下：“不会是你也没给活人用过，姑且试试看吧？”
“那又怎样？魔女不管是死是活，只要没变成巫，那就都还是魔女。”
女人给罗薇包扎好了伤口后，随手拉过一张椅子，便捂着额头瘫坐下来：“呼——！累死我了。”
“那个谁……你叫什么？”
“莫南。”
莫南答道。
“莫南，今晚你留在这里守着，协率器暂时还不能撤掉。”
莫南微微一愣：“你的意思是得在这看一晚上这个仪表？”
“放心，等我休息一会就来替你？”
女人打了个哈欠，有些懒散的摆了摆手：“不会太久，我不知道你跟她有什么关系，但反正你已经做了一回好人了，索性好人做到底？”
“不能让之前那个大叔接替吗？”
莫南认真问道。
“嗯……好主意，但是他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女人眨了眨眼，捡起了地上被挖出来的弹头后，便径直走出了房门：“有要紧的事就对着你旁边的那个喇叭大喊‘海希’，我就会下来了。”
喇叭？
莫南往旁边的墙上看去，是有一个遮着网罩像是那种老式唱片机上的喇叭一样的东西。
它的后端一直延伸至墙里面——也许这个通往楼上？
“噢，对了。”
原本已经走了的女人突然又从门口冒出了头，青色的眼眸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没事的话，就别往那个喇叭里出声。”
莫南：“……”
他看起来像是那种欠欠的，凡事都要亲手试试的人吗？
叹了一口气，莫南把之前女人坐着的椅子拖到了自己屁股底下，就这么拿着女人给他的那个连接魔素协率器的“握力器”，呆坐在罗薇的床头边。
医院陪护……这倒不是第一次经历。
就是这里的条件跟前世医院比太差了。
而且，他都没看见那个女人给罗薇上药之类的，就这么缝合包扎好像也没消毒？是异世界人命比较硬，还是魔女命比较硬？
对了，那个女人的名字是“海希”吗？对着喇叭叫“海希”她就会下来，那应该就是她的名字吧？
莫南脑子里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听着楼上的动静。
这里隔音并不算特别好，多少能听到一点闷闷的脚步声。
但这就更怪了。
因为那位中年男性上去之后就一点声没有了。
莫南皱着眉头看了看天花板：“难道……始终只有一个人？”
魔女嘛，虽然此前他一直都默认魔女就是玩火、玩水、玩风之类的，但细想来魔女可不一定单只有“元素”系列的魔女，或许这个海希是能够变形的？就像前世电影里面的变形女。
就看中年男人明天能否跟海希一同出现……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说实在的，累倒是不累，饿确实有点饿了。
这里也没个钟表，看不到时间。
莫南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罗薇。
仍旧是昏迷的状态，这中途有过一次指针过了红线，但就那一次，之后一直到现在都一直平稳，或许这是稳中向好的信号。
“踏踏踏……”
楼上又传来了脚步声。
莫南估摸着应该是海希休息好了。
但过一会，脚步又停了，停了一会又开始“踏踏”走，然后又停了。
就这么走走停停，左左右右、里里外外，就是半天不见下来。
莫南心中无聊数着数，估摸着能有个三十来分钟，终于那脚步下楼了。
不多时，只见海希端着两个杯子走进了房间：“情况如何？”
“还好，中途有一次指针跳红了，之后就一直平稳。”
“嗯，那多半应该没太大问题了。”
海希喝了一口杯子里的东西，嘀咕道：“她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因祸得福？这个‘福’是指……？”
“魔女的魔素储量增长并不快，反正，没有巫快，而魔素储量直接反映了一个魔女的强度，虽然她中了不知名的弹药差点要了她的命，但现在命救回来了，那颗子弹留下来的影响也偏正向。”
海希耸了耸肩：“魔素的强烈波动就像是蛮牛一样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你可以理解为原本只有一根手指宽的道路，被发了疯的魔素硬生生撞成两根手指宽了……总之，她的魔素储量上限变高了很多，也许能用出一些更高级更厉害的魔法了。”
“这样？”
莫南顿时无语了，这是什么主角待遇，遭遇危机，因祸得福，王者归来。
“那岂不是说那枚子弹是魔女增强弹？”
“前提是救回来了，不然就是巫批量制造弹，而且还是高质量的巫。”
一边吐槽着，海希将另一只手上的杯子递给莫南：“肚子饿了吧，这是你的晚……噢，早餐？”
“早餐？”
莫南接过杯子，就算是汤……这一杯子也太少了点？就那种前世的一次性纸杯子的大小，可能海希正在减肥喝这么点，但他……
“呃……”
收回前言。
莫南看着手中被子里深紫色冒泡的浓稠液体，吞了一口唾沫。
一杯子，还是太多了……
“这是……早餐？”
“放心，我的跟你的一样。”
海希给莫南看了一眼自己手上喝了一口的杯子，莫南看了一眼，确实也是这种液体：“你要不放心，我可以把我这杯给你。”
“不……不用了。”
“是吗？”
海希瞥了一眼莫南，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液体喝完了。
真能喝吗……？
莫南有些面露难色，端着杯子稍微闻了闻，有些刺鼻的味道，就像是商场里的香料区，以花椒为主和各种东西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闭眼，张口，一口气吞下。
几乎没尝出什么味道，倒是一小杯吞下去，莫南竟然感觉到肚子有点撑了，身上暖烘烘的。
看着莫南有些惊讶的表情，海希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高营养，饱腹感强，我亲手调制的营养剂可不是一般人能喝到的。”
“你也是药剂师？”
“什么叫‘也’？”
“呃，我就是恰好也认识一位，不久前，也是魔女。”
克洛芙也算是药剂师吧？一个人住在卢恩兹，那一大堆制药材料放满了屋子。
海希走到罗薇身旁，用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嗯，没有发热，情况良好……你叫什么来着？莫南？”
“嗯，对。”
“之前情况紧急，有些东西没来得及细问。”
海希回过头，盯着莫南的眼睛道：“现在有空了，如果你还不打算休息的话，坐下来谈谈？”
第三十一章:过去的天才
海希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面容显得格外深邃。
莫南坐在对面，莫名感到一阵压迫感——莫南一般将之称为“老登”的压迫，上了年纪的老狐狸或者老痞子对那种初出茅庐的小年轻经常会有的气势。
就像是盯上了猎物的猎人。
“让我们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毕竟，你既然到了这个地方，我相信你不是毫无准备的来的，对吗？”
海希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的视线逐渐从莫南的面部下移，然后挪到了他斗篷下的暗处——那里藏着戴铐子的手。
近距离接触后，基本上是藏不住的。
而莫南早也把这东西暴露给了对方，只是，他仍旧是下意识的将其藏住。
“流放者，但是有着不错的魔药适应性，这种不错的‘人才’，竟然没有被征调去国防军？”
海希有些玩味的看着莫南笑道：“你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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