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莫南嘴角顿时微微一扯：“我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第一百五十章:水中舞者
激光陷阱？
但看那石头的下场，也不能说是激光，某种类似激光阵列的魔法机关？
莫南的脚趾头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丫子——游下去恐怕是不行的吧？老实说，他的水性大概也就普普通通游泳池里玩一玩的程度。
没有那些蓝色的光点倒还好，让他边游边躲那些玩意，没戏。
玛莱尔蹲在旁边，依旧是眯着眼努力盯着水面：“某种防御机制，这下面是某种宝藏？”
“不算宝藏，是大地之源，也许你听过这个东西。”
莫南皱眉道：“要是能把这里的水抽干，这样是不是更容易下去？”
“大地之源？啊——大概听过。”
玛莱尔挠了挠后脑勺，抬起头看向莫南：“不过你说要把水抽干？是个好主意，但怎么做？”
“我只是说一个‘可能性’。”
怎么做？他也想知道。
莫南有些无奈，如果他的“控水术”真的是“控水”就好了，直接把这些水全部都取出来。
自然界的水跟他没什么关系，他的魔法更像是造水然后控制他自己造的水，等他什么时候给这水失控了，掉在地上了，便成了普通的水，他也无法再去操控了。
所以直到现在，他依旧是把这个魔法能力当饮水机用，若是哪天有大旱灾或许他也能派上用场。
而随着最近魔法能力的长进，当饮水机也有点麻烦了，一大团水再不能向之前那样直饮，只能慢慢往容器里倒腾。
不过，也许做个水牢是可以的。
比如把人的头闷在水里面……之前莫南有尝试过给自己这样洗头，让水流包着他的脑袋旋转，颇有一种受刑感。
又或者用火球术蒸发这片水潭？
莫南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感觉这地方会成为把他蒸熟的蒸笼……
密闭、水、高温蒸发，不知道的以为是桑拿呢。
如果下面的这些只是纯粹的“光”性质的杀伤手段，或许可以考虑把水弄浑浊？
莫南心中盘算着。
“这样啊……那就是说没法抽干咯。”
玛莱尔站起身来：“下面那个什么大地之源对你很重要？”
“重要是重要，你打算干什么？”
莫南看着站起来的玛莱尔疑惑道。
“当然是下去看看。”
“你没看见刚才的那道光束？”
“看见了。”
“那你还……”
“我好歹也是巡长。”
玛莱尔打断了莫南，朝着莫南扬了扬胳膊道：“虽然现在不是大魔女了，但这种级别的陷阱还真不一定能拦住我。”
巡长……原来是这么全能的存在吗？
莫南见玛莱尔自信满满的模样，那自然是选择相信了。
“但是，只是你下去，我不下去好像意义也不大？”
莫南摸着下巴道。
他不下去，大地之源大概率就只是类似古迹文物一般的死物。
这数百年大地之源没什么动静，帝国也没额外研究出什么反而开始研究什么人造大地之源就能看出一二了。
“但你下不去不是吗？”
玛莱尔摇头道：“你不动，我也不动，那事情就永远不会有进展——我喜欢行动派。”
“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下去先看看再说，无论是下面有什么东西能把这些光点关掉，还是有什么其他变化。”
很有道理。
莫南微微点了点头：“那你的计划是……”
玛莱尔没有回答，而是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脚，伸了个懒腰，绿色的长发似乎有荧光在微微闪烁。
她伸出手掌，掌心浮现出一缕绿色的光芒，紧接着她半蹲下来，手掌向地上一按，一根粗壮的藤蔓从洞壁的岩石缝隙中破土而出像活蛇般蜿蜒伸向水潭。
“你打算用藤蔓下去？”
莫南问道。
“嘘——看着就好，我现在的实力，你说话我容易分心。”
以前辉煌的时候被称之为森林魔女，那是实实在在的可以做到数十棵大树拔地而起，千根藤蔓宛若触手怪随意乱舞，面不红，气不喘。
但现在嘛……精细的操作一根藤蔓延伸变形都挺费劲的……
藤蔓缓缓探入水面，没有触发任何光束，它像一条水蛇般游动，朝着那些蓝光点靠近，两人皆是屏息凝神，盯着水潭。
瞬间，一道细小的蓝光闪过，藤蔓的前端被切掉了一小截，掉入水中被另一道光击中迅速消失，但剩下的部分并没有完全崩溃，而是快速再生出新芽，继续向前。
紧接着又是两道、三道……
这些蓝光迅速切割着藤蔓，但很快新长出的藤蔓又绕过了之前的那些光束激发的位置。
一直延伸，一直延伸，直到藤蔓触到了底端。
“呼——！”
玛莱尔晃了晃脑袋，拧了拧脖子，发出“嘎嘣”的响声：“嗯，看来这些光点是固定的触发器，不是全覆盖的网，它们之间有间隙，只要路径规划好，就能绕过去。”
她回头看向莫南：“我先下去了。”
“啊？你这就……”
“噗通！”
没等莫南说完，就见玛莱尔深吸一口气，直接跳入水中。
该说不愧是“武斗派”、“行动派”吗？这么刚猛？
莫南扒在水潭边看着玛莱尔缓缓下沉，她入水后，身形如一条灵活的鱼儿，绿色的长发在水中飘荡，像水草般随波逐流，而那些蓝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潭底，仿佛一张张开的网，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起初，一切还算顺利。玛莱尔凭借刚才用藤蔓探路的经验，游动时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光点。
但很快，难题就来了。
人体在水中行动，本就比陆地上迟缓许多，水流的阻力让每一次摆臂、蹬腿都像是慢动作回放。玛莱尔原本就算有敏捷的身手，在这里也被削弱了至少一半。
更糟糕的是，那些蓝光点从上面看上去没差，但实际上到了后半段分布极为紧密。
藤蔓绕过去还好说，人要是想绕过去，那难度可就完全不一样，人在水中可不能做到说不动就不动，想摆出什么姿势就能迅速摆出来的。
“兹——！”
一道细小的蓝光闪过，玛莱尔的衣袖瞬间被切掉一角，碎片在水中飘散，被另一道光束击中，瞬间汽化消失。
“小心！不行就上来！”
莫南在岸边喊着，就是不知道这声音在水底下听不听得清。
玛莱尔吐出几个气泡，往回看了一眼，但她没有慌乱，而是立刻调整姿势，掌心绿光一闪，一根藤蔓从她脚边的岩石中钻出，缠住了她的脚踝稳住了她的身形。
紧接着，她双手一合，绿光大盛，几根藤蔓同时从水潭洞壁的缝隙中钻出，像绳索般交织成网。她抓住其中一根，身体借力一荡，整个人在水中翻转了一个跟头。
她一手抓住一根藤蔓，腰身一扭，身体侧翻90度，贴着水底的岩石滑过一个狭窄的间隙。蓝光从她耳边擦过，只差毫厘。她没有停顿，另一手被一根新藤蔓缠住，拉着自己向前猛冲。
而当另一个光点突然颤动时，她又松开被缠住的手，身体在惯性下前冲，同时另一边的藤蔓又缠住她的腰身，扯住她侧移，完美避开。
藤蔓如钢丝绳，她的身体如杂技演员，轻盈而优雅地在水中腾挪。
直到最后，她松开所有藤蔓，凭借惯性自由落体般下沉。
而就在她触及水底刻有图案和文字的平台那一刻，所有的光点突然熄灭，仿佛不曾存在过，池水也开始肉眼可见的消退，水面高度不断降低。
一时间，莫南甚至都难以判断这些水是从哪排走的。
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吸走但又没有一丝拉扯处于水下的玛莱尔，数秒后，便露出了潭底的岩石平台。
玛莱尔站在平台中央，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绿色的长发还在滴水，她抬起头，对莫南挥了挥手。
“如何？”
“厉害。”
莫南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曾经的巡长。”
帅是真的帅，要是放电影里那就是经典的动作片耍帅镜头。
要是失败了那就是恐怖片里的镜头了……
“那其实现在还是巡长，我还没辞职呢。”
玛莱尔将之前被光束切的稀烂的袖子直接撕掉半截，露出了有着肌肉线条的胳膊。
“下来吧？这里的陷阱大概解除了。”
没等莫南回应，一根藤蔓便飞速地缠上了莫南的腰际，将他直接带了下来。
“我发现你还是个急性子。”
藤蔓松开，莫南稳稳落地，溅起一小片水花，他稳住身形，环顾四周。
“你现在才发现？”
玛莱尔一边跳着倒腾自己耳朵里的水，一边指着地上仍被浅水覆盖的石板：“你看看，是你要找的东西吗？”
“应该……？”
莫南蹲下来，仔细观察平台上的图案。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符阵，周围辐射出几条线条，像脉络般延伸到岩壁上。
他不太确定，毕竟这种字他不认识，虽然字形与之前所见的很像，至少是出自同一个体系。
“根据利奥·波因的《地脉论》，大地里有脉，脉交错交汇之地就是地脉，也就是大地之源……按理说这么一个玩意其实应该是自然产物。”
“但是，无论是之前的大地之源还是现在的大地之源，都像是人工产物。”
莫南喃喃道。
刚才那些光点机关，要说那是自然形成的多少有点牵强了。
如果按这样算，是不是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人造大地之源？只是这个的年代可能更久远。
帝国的那玩意太“现代化”了。
“之前我听到大地之源都是在一群宗教疯子那里，比如神圣大地——这就是那些疯子寻找的东西？”
“噢？”
莫南扭过头看向玛莱尔：“你跟神圣大地有接触吗？”
“当然，我好歹算个巡长，这些人可是被定义为罪犯，拿了两个审讯不是很正常的事？只可惜，这些疯子压根无法好好说话。”
玛莱尔耸了耸肩：“所以这东西有什么特殊的？”
“有，但我还在研究。”
莫南含糊道，不过玛莱尔的话证实了一点，那就是神圣大地的人确实强关联大地之源，并不止是利奥·波因个人研究这些，并且他们还在特意寻找大地之源。
那这是不是说明，如今的神圣大地，利奥·波因的一些研究他们没继承？
晃了晃脑袋，莫南将这些念头暂时放置脑后。
“我待会会碰一下这地方，有可能会出现巫，你小心些。”
“会出现巫？”
“有概率，我说了我还在研究嘛……”
莫南蹲下来，用手触碰了一下下方的石板：“没出也是正常的，不保证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触发条件，也可能每个地方的大地之源不太一样……”
说着说着，莫南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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