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赫缇雅有些尴尬的咧了咧嘴。
但以赫缇雅的面相，别人咧嘴可能是憨笑，她咧嘴那基本上等同于恐吓。
那女人又连忙说道：“我们的考核是每人杀死五名魔女！没办法，所以才……”
“这叫什么没办法！你非要加入那个什么神圣大地不可吗？！你们这些畜牲！”
这边莫南和赫缇雅还没什么反应，另一边一直站着的希尔娜忍不住怒喷道，她原本还沉浸在刚才莫南“天神下凡”那一幕里，心跳有些止不住地加快，所以本能的不太想往这边靠近。
如今一听却是直接将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抛在脑后，挽起袖子直接上来就是一拳头闷在了那女人的脸上，正待骑上去第二拳打出，却是被一旁的泰尔丝抱住了。
“冷静！冷静希尔娜，阿南先生还在问话！”
“泰尔丝你放开我！她难道就不是女人，有朝一日不会变成魔女吗？干这种丧良心的事！”
泰尔丝朝着莫南歉意的笑了笑，把挣扎着的希尔娜拖开。
莫南摆了摆手表示并不介意，毕竟刚才希尔娜属于是把他想说的台词给说了。
他从木台上跳下，蹲下来看着这个倒在地上捂着脸，嘴角渗血的女人：“魔女死后一段时间放任不管就会变成巫，若是处理了便是化作了魔晶石，神圣大地怎么知道你们到底杀了多少，这其中有多少是冒领的？”
“若是没有某种审核机制，那你们大可以直接靠正常的埋尸体，甚至私人交易魔晶石来换取那个什么考核的通过，不是吗？”
“是……是社团凭证，社团徽章，能够证明魔女私人身份的东西……”
女人捂着脸含糊地解释道。
“不需要魔晶石？”
莫南挑眉。
“顺手都会拿……但是不顺手的时候就不会拿，这个并不强求。”
女人低声道。
这让莫南想起来之前在来乌巴高原这边的路上碰见马蒂尔达和艾比，俩人拜托他埋的那名魔女就是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起先觉得是那魔女没加入社团，或者能证明身份的魔女馆登记证明没带在身上。
但现在看来……
不一定是没带，而是被人搜罗走了。
不然会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杀死一名魔女后却不要魔晶石？
“那还有其他的考核，都是些什么？”
“这……我真不知道……不过！不过！我还知道一些其他的事……嘶——对！我还知道其他的事！”
女人绞劲脑汁的想着，一边嘴里不自觉抽着凉气。
“对，我记得，有的人可以免考核。”
“噢？”
“能读懂和研究‘神文’的学者！如果他们要加入神圣大地是不需要我们这些考核的！”
神文？
莫南眯起了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所谓的“神文”应该就是大地之源附近都会存在的那种文字符号吧？因为当时在那个什么赞卡兄弟会的小流氓家里的墙壁上，也有这么一份誊抄上去“神文”。
不过这群人研究这个这倒是不意外，
曾经，研究大地之源最深刻的利奥·波因先生不也在神圣大地贡献过自己的一份力么。
要是不研究这个，莫难倒是要思考一下现在的神圣大地和以前是否不是一个东西了。
“嗯……那你还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么？”
莫南其实不怎么抱希望，已经准备喊赫缇雅动手了。
毕竟人家都说自己算是个编外……噢，感觉是连编外都不算，预备役，能知道的东西多半是有限的。
但没想到，那女人直接蹦出了两个字：“圣灵！”
这让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他们在找圣灵！”
第一百八十七章:灭口
“圣灵？”
莫南重复着这两个字，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已经是他这两天第三次听到这个词，从希尔瓦再到眼前的这个女人。
希尔瓦是说过有许多人来这里追寻这个什么“圣灵”，并且也说了其中夹杂了一部分坏人，还说这些“坏人”多半是神圣大地的人。
如今算是彻底坐实了，人家的预备役亲口承认了。
见莫南皱起眉头一脸凝重，那女人连忙磕磕绊绊地补充道：“这也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神圣大地高层传下来的消息，说乌巴高原深处藏着圣灵，找到圣灵除了能获得神恩，能直接成为正式成员，还能……还能获得强大的力量，超越魔女的力量。”
“胡说八道！”
希尔娜又骂开了：“你们这些蠢得像是毛獴兽的家伙，真有这么厉害的东西哪还轮得到神圣大地这种下三滥的组织去找？王庭早就该派人来了！”
莫南瞥了希尔娜一眼。
道理是这个道理，希尔娜还想得挺清楚。
但是吧……莫南觉着王庭在某些方面研究进度可能真不一定有神圣大地的进度高。
作为少说也有数百年传承的老牌宗教组织，无论现在是变成什么下三滥货色，底子多少还是在的，从大图书馆收藏的相关学派书籍就能看出来这些人一直在专研一些东西。
比如，“大地之源”，又或者称之为“地脉”的东西。
而莫南作为“大地之源”的受益者，他还确实是获得了超出一般魔女的力量，并且这个力量成长的速度极快，远非一般魔女所能及。
“这就要看神圣大地那所谓的‘神恩’是什么了，难不成也是赐予一般人使用魔法的力量？”
“不……不对，若是如此，按照他们组织存在的时间，早就该培养出一大批像我这样的人了，而且刚才也说了，是获得‘神恩’之外，还能获得力量，也就是说‘神恩’并不是指力量？”
莫南心中盘算着，连连摇头，一群像他这样的火球佬……都不用一群，五个“莫南”找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怼着某个城市、某个军营火球乱扔。
战争，简直易如反掌好吧。
至于“圣灵”，莫南反正得到的消息是一群人在乌巴高原找的，应该是之前帝国跑掉的实验体。
而“圣灵”能否与实验体划等号？
本来莫南是觉得可能性挺大的，结合现在这预备役所言，他都能脑补出“用谎言遮盖事实，让一群人为了谎言去奔波卖命，从而不声不响的达成目的”。
毕竟，找“圣灵”这种消息，对于王庭而言敏感性可比什么“找帝国实验体”要低多了。
传到王都那里估计人家都一笑了之的，这种幻想传闻要多少有多少，今天也许是某个地方有宝藏，明天也许就是某个地方有飞龙了。
但，再加上昨晚到现在，见了雪日婆婆之后脑袋里就开始逐渐成形的“噪音”，莫南又觉得不一定是那么一回事，如果这个声音就是那个什么圣灵的呼唤的话，那有些事情就有些难以理解了。
比如，实验体在呼唤他？没道理吧，真要呼唤他，直接在白山镇的时候就找他不好么，非得大老远跑乌巴高原绕一圈。
也许，圣灵与实验体是两回事，只是恰好碰到一起了？
看见莫南长久时间的沉默，躺在地上的女人逐渐不安起来：“我……我能说的都说了……放……放我过我吧！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我之前手里没有沾过魔女的血——真的，你们相信我！”
她看向赫缇雅：“我是女人，有一天我也可能会变成魔女的对吧？！我以后也可能会是同伴的对吧？！”
赫缇雅没有管女人，而是看向莫南。
老大不发话，她是不会擅自处理的。
“最后一个问题，圣灵……长什么样？神圣大地有给你们圣灵的特征吗？不然你们要如何找到圣灵？”
莫南缓缓问道：“还有，除了圣灵之外，你们还找什么其他东西吗？”
“这……这个我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圣灵在乌巴高原深处，其他的……我还没能成为正式的神圣大地成员，我也只是有听说……求你们了！”
果然不知道吗？
莫南摇了摇头，对着赫缇雅叹了口气。
赫缇雅顿时了然，也跟着叹了口气，她看向地上的女人，摇了摇头道：“你刚才说‘我们以后也可能会是同伴’？我得纠正你，即使是魔女与魔女之间也是有纷争的，同伴不是因为身份，而是因为认同。”
“我……我……！”
“噗嗤！”
斧头切断了女人的喉咙，鲜血溅落在干裂的泥土上，迅速渗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斧刃上的血迹顺着刃部缓缓滴落，赫缇雅面无表情地将飞斧在女人的尸体上擦了擦，然后收回到腰间。
莫南还记得赫缇雅在雪牙城第一次杀人时的紧张，那握着刀柄的手指头用力到莫南掰都掰不开，肌肉的震颤代表着那个时候大量分泌的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在不断刺激她。
现在，手起刀落，相当之稳。
此时，希尔娜那边也已经平静下来。
泰尔丝拍着她的后背，那个不知名的兔耳魔女则默默地走到一旁，开始收拾地上散落的药瓶和绷带，小广场上只剩下些许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犬吠。
“把这些尸体处理掉吧？”
希尔娜叹了口气道：“一直放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还有……”
希尔娜眼神复杂地看着莫南，脸上露出极为扭捏的神色：“那个……那个……谢……”
“谢谢你们的帮助，阿南先生还有赫缇雅！”
泰尔丝热情的抓住了莫南与赫缇雅的手，一之手抓着一个，两只手一起摇晃着：“要不是你们我们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哈哈，说真的，就算是我们多来几个姐妹也没你这么能打！阿南先生你其实是很厉害的巫猎吧？”
“跟魔女这么亲密的巫猎我还是第一次见！”
“哈哈……是吗……咳咳，那什么你尾巴没事吧？”
莫南一只手挠着后脑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比起希尔娜，这位应该是相当开朗的类型了，之前这泰尔丝骑着大角牛去把跑远的潘达找回来的时候，也是这么哈哈大笑，笑声相当爽朗。
但是吧，他看见在后面的希尔娜好像脸跟那个红绿灯一样……泰尔丝是坏心眼还是比较大条天然可就不好说了……
“没事。”
泰尔丝看了眼自己的大尾巴，表情有些惋惜，但很快又恢复过来：“毛确实被砍断了不少，变丑了，不过这都不是事，马上就能长回来的！倒是这之后，我一定向希尔瓦大人汇禀你们的救命之恩——对吧？希尔娜！”
“嗯咳咳！对，嗯……对……”
正憋着气的希尔娜被突然一问，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她猛地回过头去，看向另一边在默默收拾东西的潘达和兔耳魔女：“那什么！潘达，拉毗特！你们过来帮忙把尸体抬到一块！”
第一百八十八章:意外收获
这个世界，还是有法律的。
莫南甚至还有点不太适应，毕竟很多时候人杀了就杀了，也没谁来事后找他不是？路边也经常能看见死人。
在回到门康医师会驻地之后听到希尔瓦要去跟魔女馆通报，进行正当防卫，免责任定，莫得的第一感觉竟是有些惊讶。
“原来不能随便杀人啊。”
这想法一冒出来，莫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倘若反过来，死的是希尔娜、泰尔丝这些魔女，那法律如何算？那些巫猎会特意找收尸人公会汇报一下吗？
不会的。
魔女在自己的圈子里适用的是弱肉强食、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同态复仇法则。
而在其他地方，尤其是对普通人方面，适用的是一套专门定制，由魔女馆这个机构实施，贵族议会监督的带偏袒性质的体系。
偏袒的是普通人。
简单来说就是，你们魔女群体强，所以让让弱势方。
当然，不是说普通人杀魔女不会得到惩罚，会，沿用的也是普通人杀人后所用的法律，但给出的解释是，魔女的死亡，毁尸灭迹太容易了，很难找到证据。
一颗魔晶石能证明这个魔女死亡，但无法证明她是死于谁手。
杀一般人还得想想尸体怎么毁尸灭迹，魔女可不用。
只是，真要想查的话没办法查吗？也不是，只是一个借口罢了，因为韭菜本来就是要用来割的，提前割了一根只要保证这根韭菜仍旧被回收就好，其他的并不用追究。
真要想解决问题，在给出解释的同时就应该开始想办法完善相关法律了，哪会一直这么默许这有这么大个漏洞？
而且通常普通人能够杀死魔女不是什么大概率事件，所以也不用担心不追究是否会导致大范围魔女被击杀，能被杀的魔女多半也是没什么天赋，成长性不高的货色。
这也是为什么说这个体系是带“偏袒”性质的。
“老大，泰尔丝说食堂今天晚上给我们开小灶，并且希尔瓦那边把我们住宿费免了。”
上一篇：人在美漫造老婆，开局梅比乌斯！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