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思虑良久，莫南最终点了点头。
“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吗？”
赫缇雅问道。
“这得看潘达小姐了。”
莫南看向潘达：“以你的时间为主。”
“明天，明天早上就行！”
“好，那我们明天收拾一下，早上在门口集合……”
“嗯！”
潘达重重应了一声。
说着说着，莫南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潘达像来时一样，一点点挪着步子，但步频飞快，以比来时快上许多倍的速度退到了之前的那棵大树后，消失在了俩人的视线里。
莫南、赫缇雅：“……”
“我还想着叫她一起吃个小灶什么的——看来这么长时间的交流已经是极限了吗？”
莫南忍不住吐槽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父女？
当暮色漫过门康医师会驻地的木栅栏时，食堂后厨飘出的肉香已经勾得赫缇雅频频朝石楼方向张望。
由于开小灶的原因，他们两人吃饭会更晚一些，在魔女们都吃完饭之后。
直到拉毗特掀开食堂的棉布门帘，冲赫缇雅挥了挥手，她几乎是瞬间就窜了过去。
“别急别急，等我装盘！”
拉毗特的姐姐——一位留着齐肩卷发、围裙上沾着油星，有着相当明显的兔唇与兔子尾巴的魔女，正用木夹子把烤盘里的大角牛舌夹到粗瓷盘里。
莫南发觉这些魔女姐妹似乎在异变上是能凑成一个完整的特征的。
比如希尔瓦是猫耳，希尔娜是数条猫尾，合在一起就是猫妖。
拉毗特是大垂耳，而拉毗特的姐姐是兔唇与兔子尾巴，合在一起就是较为完整的兔子特征。
单从这两个样本来说，血缘关系似乎与成为魔女后的异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老大！你还在那里愣着干嘛！快来！是大角牛舌！！”
赫缇雅招手道。
“来了来了。”
莫南起身走了过去，终于是得以一见这个被多次提起的乌巴高原名品。
牛舌表层烤得金黄焦脆，边缘微微卷起，渗出的油脂在盘底积成小小的油珠，撒在上面的粗盐粒泛着细碎的白光，浓郁的肉香和香辛料混合的气息，一开口就能把人的馋虫勾出来。
莫南无法分辨这是厨师的功力够高，还是大角牛舌真的这么仙品，谁来都能做成美味。
反正，前世吃烤肉，偶尔吃那种大几百的自助餐奢侈一把，里面的厚切牛舌绝对无法给他带来这种刺激感——唾液开始止不住的分泌。
拉毗特的姐姐随后端上了一碟蘸料，深褐色的酱汁里浮着些许红色颗粒，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果酸味。
“这是用高原特有的沙果熬的酱汁，独此一家，其他地方可尝不到。”
她说话时兔唇微微翕动，语气带着几分骄傲：“纯粹的盐烤大角牛舌固然不错，但丰厚的油脂多吃难免会油腻，如此美味想要多吃怎么办？这个就能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
赫缇雅早就按捺不住，拿起木叉叉起一大块牛舌，没切也没吹，大嘴缓缓张开，便是直接往嘴里一塞。
一旁的拉毗特和拉毗特姐姐都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小心烫”，瞬息之间，一大块牛舌像是水一样从赫缇雅的喉咙里滑了下去。
“咕嘟。”
莫南都分不清这是赫缇雅的吞咽声还是姐妹俩被惊得默默咽口水得声音了。
“这就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吗……”
“好吃！太好吃了！”
赫缇雅猩红的舌头在嘴角飞快舔了一圈，生怕浪费一点肉汁，眼睛已经瞄向了下一块。
相比之下，莫南这边才刚刚开始，拿着刀叉切下来一块，吹了吹，慢悠悠得往嘴里塞去。
“嗯——？！”
莫南眉头微微一皱，随即瞬间舒展开来，随着咀嚼，脸上竟是止不住的浮现出笑意。
“舌尖初碰会觉得有些糙，但只要口齿稍一用力，让脆壳在齿间裂开，内里的肉质滑嫩与此前的粗糙形成了极致的反差感，可若是以为内里是软烂的那就又上当了，因为牙齿一旦继续切下就会发现软中带弹，滚烫的肉汁在口腔里直接爆开，裹挟着粗盐的颗粒在舌尖慢慢化开，咸香中带着一丝炭火的烟火气，连带着肉的鲜味都更突出了——而在吞下后，更是从喉咙里能反出来一股淡淡的奶香，将口味的醇厚提升了一层，相当出色的火候掌握与极高的肉品质。”
说罢，他又切下一块牛舌蘸了蘸拉毗特姐姐端上来的酱汁。
“甜中带酸，瞬间把刚才的厚重与油腻感驱散得干干净净，绵密的酱汁裹着肉香，水果的清爽又中和了油脂的厚重，口感层次一下就丰富了不说，胃口也被再度打开……”
“嗯？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看着拉毗特两姐妹和赫缇雅直勾勾的眼神，莫南吸了吸鼻子：“你们也一起吃啊？”
“不，不用了，我们已经吃过了，只是……”
拉毗特的姐姐挠了挠头，不自觉地脸红了起来：“啊呀……我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能把吃东西形容的如此……嗯……传神？大家一般都只会说好吃，太好吃之类的……”
一旁的拉毗特则是直接默默端起小手轻轻鼓起掌来。
而赫缇雅则是有些尴尬地放下了刚准备塞入嘴中的牛舌：“那什么，老大，我感觉我吃好像有些浪费了，要不你多吃点吧？”
她就是说“好吃太好吃”的那位。
“说什么傻话……这还有好几大块，我一个人吃一块两块都饱了……”
莫南也没大胃袋。
说到底，他就只是吃到特别好吃的，好吃到想要宣泄一下情绪罢了。
但他又不能爆衣，只能写写小作文了。
以前他也经常在某众点评，某团上写小作文……拿个活动送代金券、小饮料什么的他是一点不敷衍的。
“吃吧，吃吧，美食只要吃到肚子里，你管是细品还是狼吞虎咽呢，重要的是幸福的心情。”
莫南揉了揉赫缇雅的脑袋，将刚才不小心顺着叉子流到手指上的一点油擦干净。
赫缇雅盯着自己木叉上的肉块，认真思索了半天，然后一口咬下，咀嚼几下后，便停下来，似乎在憋着什么。
好半天她才含含糊糊说出来一句：“比……比烤毛獴兽腿好吃……香味很多……”
“不用勉强啦！”
拉毗特的姐姐笑道：“如果吃不够还可以做，都由我买单。”
“谢谢你们救了拉毗特。”
拉毗特也跟着鞠了一躬：“谢谢。”
“小事一桩。”
莫南挠了挠头：“那什么，请教一下你的名字？顺便问问，你有没有考虑以后换个安全的地方工作？”
……
挖走门康医师会的厨师，失败。
夜色像浸了墨的绒布，将乌巴高原裹得密不透风。
莫南躺在石屋的硬板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夜风卷过草甸，脑子里的细碎低语还在断断续续地盘旋。
他翻了个身，将纸上的字迹划掉，然后改成“挖走整个门康医师会”，然后在后面点了一个小问号。
厨师不肯跟他走，这是当然的，谁会没事跟着一个旅行者到处跑。
再加上考虑到能在门康医师会混的多半心里都是有理想有目标的人，这类人要单挖不太容易。
那如果换成白山镇的领主，邀请整个门康医师会入驻白山镇呢？刚好白山镇急需一个特色支柱产业，原本的药业再加上门康医师会入驻，到时候就能直接往医疗方向发展。
最赚钱，最暴利的生意——军火、医疗，军火不好掌握，医疗好掌握啊！
再加上白山镇物产丰富，背靠紫叶林，距离黑沼泽虽然远了点，但好歹四舍五入也算是隔壁了。
是个好主意吧？之前不是有说么，门康医师会的魔女都对白山镇比较有好感，作为医者不会见死不救，那白山镇的人有个什么病痛不也得救？
救白山镇的人总比救这些白眼狼要好。
当然也不是说这里的人都是白眼狼吧，但起码白山镇出狼率低啊！而且在菲黛的持续运营下应该会越来越低……
光这些还不够，也许应该还要再画点饼？
比如门康医师会日后的发展什么的……不过这还是得日后让菲黛研究去。
莫南在纸上不断写写画画，圈圈叉叉横线竖线连起一片。
“呼……！”
莫南缓缓坐起身，披上皮斗篷轻手轻脚地走出石屋。
门康医师会的驻地夜里很安静，所以偶尔病人的痛呼哼哼声会有些瘆人。
不过比起脑子里那“嗡嗡”的一团，要舒服不少。
几盏火蛾灯在栅栏边泛着微弱的暖光，将巡逻魔女的影子拉得很长，莫南又坐在了石屋门口的台阶上。
“十二点巡防换班，假如十二点我还没能倒头就睡，就得去求药了……”
莫南叹息道。
其实现在还不算特别晚，约莫应该只有十点左右的样子，放前世，现在正是满街烧烤、夜生活正火热的时候，也是他打开电脑和朋友开黑的时候。
他正琢磨着，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与拐杖触地的声音。
莫南几乎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毕竟，只有一人能从石屋出来并且拄着拐杖。
“睡不着？”
老人的声音温和，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
“那声音有些磨人。”
莫南苦笑道，抬起头看着雪日婆婆，黑夜里的云随着夜风散开，月光照在她银白色的头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雪日婆婆，你怎么也没睡？我听希尔瓦说通常您很早就会睡着的。”
雪日没有回答莫南的问题，而是望着远处乌巴高原的方向：“我听说，你们打算去乌巴高原的深处。”
咦？
莫南微微一愣，谁说漏嘴了？赫缇雅一直在自己身边，那……
“是潘达告诉您的？”
“潘达？那孩子竟然……不，不是潘达，作为魔女我总该有些自己的手段知道一些事。”
雪日婆婆缓缓在莫南旁边盘坐下来，指尖轻轻敲着自己的拐杖：“我常常会睡觉——所以，曾经有一些虚名被安在我头上。”
“沉睡的先知……”
一位大魔女？莫南心中微微一惊。
不过随即便释然了，大魔女很正常，人家好歹是首席，年岁也这么大了，积累到现在能够当上首席的魔女怎么也该是大魔女了。
只是，这“先知”之名……莫不是雪日婆婆的魔法能力是预知未来？
那未免有点太离谱了吧？有这能力，王庭每次发动战争，或者进行布局的时候提前问一下这位结果，然后改命……那不是百战百胜？
除非预知到的命运不可更改。
就像那种电影里经常会有的规则，今天这个人本来要死，结果你把人救下来了，让他没死成，要么这一下子会引发后面一系列超出掌控的情况，也就是蝴蝶效应。
要么，就是这个人会在下一秒被其他意外弄死，这叫世界线修复。
那这样的话，雪日婆婆的能力才不会被一些野心家盯上。
“请谅解，老婆子我并非想要向你炫耀，只是这个名号来源于我的魔法，但我的魔法其实并不能称得上‘先知’之名。”
“演绎之梦，我是个现实中没有什么力量的魔女，只有在睡梦之中我的力量才能运用。我能在梦中见到很多场景、人物、事情的走向，有的时候我认识他们，有的时候我不认识他们。”
“可能这一辈子不一定见过梦中之人，直到他死去，或者我死去，也可能我在昨日梦见了他，今天便见到了。”
雪日婆婆絮絮叨叨的，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故事：“梦中之人很多时候会告诉我一些事，我们也会一起经历一些事，就像是大家常常会做的梦，也许是梦里的父母要送自己一件礼物，也许是梦见自己跌落悬崖，也许是与某个人邂逅……”
“这些都与现实无关，我的梦亦是如此，也许我会梦见你是我的仇敌，想要杀我，但现实中的你并不想杀我，甚至会是我最好的挚友，只是梦境的一种演绎。”
“唯一与现实有关的就是梦中之人一定会是现实中存在的人，而我会清晰的记得梦里的每一分细节，哪怕它十分的荒唐。”
上一篇：人在美漫造老婆，开局梅比乌斯！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