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但两本书其实是同一本，主角换了个名字，这完全取决于抄书者。甚至还存在抄书者写错了字，抄漏了，甚至本身抄的就不是原本，而是另一个版本的手抄本，也许另一个版本的手抄本其实主角是龙傲天，然后这个书里死了老婆，抄的人觉得不满意，所以在这个版本里老婆不用死。
所以，在这种大家识字算高要求的时代，并不能指望这其中能出多少能人，人才是需要足够的基数去堆的。
而翻遍目前所有“高学历”的魔女，她们的特征其实都是趋于相同的，“贵族后代”、“商人”、“从小就变成魔女”、“本身有极高的天赋”，不说百分之百，百分之九十都是如此。
泰菲恰好符合三个要求，贵族后代——尼布斯家族虽然没落，但却是也算是小贵族。
从小就变成魔女——作为小贵族之女从小因为意外成为了魔女，因为其家庭圈层，在一定的年岁之后被同样是贵族之女的梅丽桑德看中，进行教导，并且还分得、继承了王庭技术局绝大多数的遗产。
再加上自身本身就天赋极高。
更何况，泰菲本身还是一个独立学者，这同样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研究的成果这块蛋糕，分的人越少越好。
什么？你说莫南怎么算？
他跟莫南这是一对一，一对一可以，毕竟这本来就是他们俩人的项目，突然闯入一个第三者算什么事？更别说他跟莫南明面上起码是“同党”，别人看莫南那都得打上“费迪南德派系”的标签。
费迪南德侯爵并不想去“借”某个势力手底下的学者去完成这件事，而在他眼里，这个所谓的“独立学者”其实更像是莫南手底下的学者。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莫南和这位有些关系在的，不然莫南不会把研究魔瘾症这事交给她，也更不会这个时候急吼吼的过来要捞人。
至于为什么一直没明面上收下……费迪南德侯爵猜测可能跟梅丽桑德公爵有关。
毕竟泰菲在很早之前是梅丽桑德公爵手底下出来的，而从之前的种种表现来看，莫南虽然没打算亲近梅丽桑德公爵，可也没打算交恶。
“所以，她是真贪污了？”
莫南好奇道。
“当然不是。”
费迪南德侯爵摇了摇头：“我这里大致有一份调查报告，实际上从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我就已经有去弄一些消息了，虽然泰菲确实从奥尔凯德区每年的补助、经费中拿了不少，但没有一分是多拿的。”
“呃？”
莫南有些疑惑了：“但你刚才说，她后续未能提交（）合规的经费使用报告？”
没有一分是多拿的，那为什么没提交报告？
总不能是泰菲懒得搞这种行政流程，所以一直没写吧？
就像有些学校的那种校长见了都得喊一声老师的老教师，人家能力、资历都摆在那，这类他有的时候是不写教案，也不怎么备课的。
不合规肯定是不合规，但大家伙对这事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人家几十年下来，有的甚至参与了教科书编纂，上课那就跟吃饭喝水一样，书都不用拿上来就直接“同学们把书翻到X页”。
“确实没能提交。”
费迪南德侯爵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很难绷住的事情，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实际上，她用的经费远比她申请下来的少。”
“啊？”
“这就好比，我让你莫南去办一件事，你申请了十万金纳索的经费，而这件事也确实需要十万金纳索，但由于你个人能力出众导致你能只用五万金纳索解决，所以你把剩下的五万金纳索留下了。”
“而聪明的你做了一件很没有情商的事，那就是把这次的行动报告上填写的各项开销全部按照你省下后的成本如实报给了我，而当我再拿起你当时申请的经费预估各项开支，再看你现在给我的报告，让我知道了你把多的钱全部自己留着了……”
莫南的表情也跟着古怪起来了。
主要是吧，这事……他还真干了，这次奥波领行动主要开销因为实际上就他跟赫缇雅两个人，但报上去的成本是另一回事……
实际上的钱他用来填补白山镇经营方面了。
他也说不好费迪南德侯爵这个时候拿这个比喻是不是在敲打他。
只见费迪南德侯爵从座椅上站起身，踱步到窗边：“实际上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给的是童叟无欺的价格，属下能省下来只要事情办妥了那就是属下的本事。”
“通常上位者也不会追究……但若真是想要借此发难，也确实能发。”
就是很容易会失去一些有本事的得力干将，那些钱说白了是买人心的。
“所以，实际上她贪污与否从来不是一个问题，是有人借机起事？”
莫南皱眉道：“为什么会选择泰菲？巧合？”
“并非巧合。”
费迪南德侯爵转过头，眼神变得有些耐人寻味：“王庭执法队既然参与了调查这件事，其实你能猜到是冲着谁来的不是吗？”
话说到这里，莫南低头略微思索，便想明白了。
他盯着费迪南德侯爵的双眼，缓缓吐出一个人名：“梅丽桑德公爵？”
这事属于无独有偶，恰好他莫南也碰上了类似的事，他之前在王庭大图书馆前被王庭执法队的人莫名碰瓷，其实当时想的就是，这事大概率是冲着梅丽桑德公爵去的。
人家就随意挑了一个目标，对莫南来说完全就是飞来横祸，只是也恰好踢在了铁板上。
而泰菲，之前就说过了，虽然跟梅丽桑德闹翻了，但毕竟还是有些关系在的。
莫南估计策划这件事的人在第一次行动失败后，策划第二次行动突然了解到他莫南与泰菲还有牵连，而俩人还一同与梅丽桑德公爵有所牵连的时候，当时一定是有些小兴奋的，不然不会在当时紧接着也要给他定下奥尔凯德区贪污案的嫌疑。
只是后来莫南脱离了王都，回到了南炉领，将自己的身份归类到费迪南德侯爵这边派系，这才不了了之。
这说得通！莫南心中越想思路越清晰。
费迪南德侯爵也是跟着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王庭执法队会针对梅丽桑德公爵，但你的猜想八成错不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串联的印记
费迪南德侯爵答应去从中协调了。
他让莫南在南炉城稍等他的消息，并让莫南先别急，因为不管如何，泰菲的脑袋肯定不会掉下来。
梅丽桑德公爵肯定不会完全坐视不管。
对他们来说，最要紧的反而是梅丽桑德公爵本身，而不是王庭执法队。
“如果人落在她手里了，说不定泰菲会被重新招回去，不管是自愿还是非自愿。”
“那我什么也不做吗？就这么等着？”
“暂时是这样，你可以在南炉城歇一晚，然后到处逛一逛——即使是我这样不算细心的人也能看出你脸上的疲惫。”
与侯爵一同享用过晚宴，莫南坐在侯爵府邸安排的客房里看着窗外。
他这间房间刚好能看到外面街道，而不是仅限于花园。
夜风带着湿润的空气灌入房间，但并没有感觉到多么寒冷，莫南这才意识到：“是不是已经到春天了？”
……
一夜无话。
当莫南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窗外阳光明媚，竟已是到了中午。
“看来最近确实有点累了。”
要不，按费迪南德侯爵说的，出去逛逛？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去看看以前的一些老朋友，比如，一直没怎么联系的珀洛斯姊妹会。
之前问费迪南德侯爵也没问出来什么，让菲黛到处打听好像也没打听出什么结果。
偌大一个黑魔女社团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由侯爵手下女仆准备的轻便常服，吃了些一直保温的餐食，提着贵族手杖便出了门。
“老大，我们现在去哪？”
赫缇雅早已在门外等候。
“去城里逛逛，看看老朋友在不在。”
莫南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你好像不认识，那个时候只有我跟法露两个人。”
南炉城的街道比莫南上一次离开时更热闹了些。
一方面是时间上，上次来的时候正值寒冬，在这个没羽绒服，大棉袄的时代，兽皮、兽毛、厚布、草都不能算主力，后者不算顶用，前者穷人没得用。
要出门？很多家庭只有一张皮子，谁出门谁用，其他人只能缩在房子里。
就这，还有冻死人的。
如今暖和些了，自然出门的也就多了。
另一方面，是因为兽灾减少了。
在莫南解决掉黑沼泽的那些事之后，发狂乱跑的瘴兽明显减少。
或许还有一些，但那多半是漏杀的，已经不足以称之为灾，当地的巡逻官能够应付过来。这让南炉领商路再度活跃起来，不再是只有大型商队敢流动，个人商贩也敢去走上一走了。
街边的商铺大多敞开着门，吆喝声此起彼伏。
铁匠铺的叮叮当当、面包房飘出的麦香、酒馆虽未接客，但也已经开始清扫打理店面，等候晚上客人的光临，这些交织成一幅鲜活的市井画卷。
如此从容地逛城市，让莫南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刚解开铐子然后到南炉城附近定居的时候。
“先去珀洛斯姊妹会看看。”
莫南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前行，穿过两条热闹的街巷，便看到了那栋熟悉的三层洋楼。楼前的庭院收拾得干净整洁，几株不知名的小花在春风中摇曳。
菲黛留下的眼还在这里，也不知道菲黛此刻是否能看到。
不过，好像是有人盯着的感觉，是菲黛吗？
“老大，我感觉好像没人啊。”
赫缇雅听着楼里的动静。
“没人？”
正低头沉思的莫南微微一惊。
“这里不是收拾得挺干净的吗？怎么会没人？”
他指着这周遭明显被打扫过的小庭院，就是因为看到被打扫过，他寻思人回来了，心情正放松呢。
“可是……”
说话间，莫南已经走上前叩了叩门环。
“砰砰砰——！”
“在吗？”
“砰砰砰！”
“有人吗？”
无人回应，就是不知道是回来又走了，还是一直没回来，没回来这附近又是谁收拾的？
看着陷入沉思的莫南，赫缇雅小声建议道：“要不我把锁撬开进去看看？”
咦？还能这样？
“不好吧？”
莫南微微皱眉：“这到底是别人家，就算别人常年不在家，哪有就这么撬门锁的道理？”
“那就不撬……”
“你撬开会破坏锁芯吗？”
“呃……”
赫缇雅挠了挠头，认真的观察了一下锁孔，然后轻轻用手推了推大门，听着门锁受到撞击时的响动。
“很简单的锁，不会破坏锁芯。”
“那你开吧。”
“可是，老大你不是说……”
“这叫紧急避险。”
莫南看着一脸懵逼的赫缇雅：“紧急避险你懂吗？不懂？不懂没关系，我懂就行了，开吧。”
“喔……”
赫缇雅点了点头，从腰间摸出一小截磨得发亮的细铜丝，她将铜丝弯成微小的弧度，轻轻探入锁孔，另一只手则贴在锁身外侧，指尖随着铜丝的搅动微微颤动，捕捉着锁芯内部弹子复位的细微反馈。
“咔嗒。”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从锁芯深处传来，赫缇雅指尖微顿，随即手腕轻旋，铜丝带着锁芯缓缓转动，木门应声而开。
“老大，开了。”
“回头等回到白山镇，要不你把其他人开锁也培训一下吧，或者干脆教我？”
莫南有些眼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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