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这个巴尔克能力不行？”
几人倒没觉得给管家管有什么不对，毕竟莫南自己就是现成的例子，不管事，白山镇丢给了菲黛管。
“不，巴尔克被钢之魔女杀了，所以雪牙城如今只能各部维持自治。”
多莉丝摇头道：“短时间内还好说，等时间长一些，再联系不到葛兰公爵，这里会如何就不知道了，而且，那怪物出现之后，虽然怪物没有进攻雪牙城，但许多人仍旧选择了出逃。”
“不过雪牙城这个环境，城墙很多时候其实也没太大用处，对很多人来说，坏了便坏了。”
简单来说，上面钦定管事说话算数的人没了，底下虽然还有各部分负责人管理，但这些人只能管自己手下一亩三分地，多了管不了，管了也不服。
城墙修缮估计是要拨款的，想来是不给拨，也不敢随意拨。
那就只能各自将就着，维持雪牙城不乱就行了，其他问题延后，等公爵什么时候回来再定一个人管事，或者他自己来管事。
只是如今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
“那这城里还有人吗？”
法露在迅兽背上踩着脚蹬微微站了起来，眺望着：“好像已经没什么守军了。”
显然雪牙城的封锁也失效了。
“如果是我的城池外有这么一个玩意晃悠那我多半也得先跑再说。”
莫南半开着玩笑，在城里跟巨大怪兽对着干，那不纯属去当瓮中捉鳖的那个鳖？
不过，说到那怪物……
莫南也看了一圈，视野之内暂时看不到那怪物，他其实还挺想看一眼的——好奇，他真正亲眼见过的庞然巨物大概就是前世的那些摩天大楼，但现代工业看多了震撼感也就逐渐消退了。
他，想看“怪兽”，当然，仅限于看看……莫公好兽莫过如此。
也可能是在城市另一边？
“走吧，先进城看看。”
迅兽的蹄子踏过雪牙城残破的城门，没有受到任何卫兵的阻拦、盘查。
大门口什么也没有。
“应该没有强盗之类的趁机进城盘踞吧？”
法露小心翼翼地道，这萧条的模样，总感觉随时会有什么东西窜出来。
玛莱尔则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法露：“那也得等那怪物没了再说，强盗又不是傻子。”
“喔……”
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门窗破损，曾经热闹的市集如今只剩几具歪斜的摊位架，原本雪牙城就是两部分构成，山上和山下，负责商业功能的基本都在山下，其他地方，甚至连作为贫民窟存在的废铁区都在山上，盘山而建。
强盗虽然没有盘踞，但临逃的时候应该是有不少屋子被趁乱扫荡过了，尤其是山下这些屋子本就多是店铺。
“情况比我预计的偏差甚远啊……”
莫南叹道：“照这么看，我估计葛兰公爵的城堡应该也已经人去楼空？”
最开始出征的时候，他们还想着攻打雪牙城呢。
毕竟如果葛兰公爵在雪牙城，而怪物是葛兰公爵制造，或者控制。
那他们要擒贼擒王肯定要趁机对雪牙城猛攻。
但现在状况是葛兰公爵不在雪牙城，但怪物绕过雪牙城可能是因为这里有什么不允许被破坏的东西。
从多莉丝提供的情报来看，这个东西很可能是公爵夫人的遗体。
怪物本身对雪牙城的居民而言成为了极大的冲击，这地方压根没有守军存在，也坐实了怪物很可能是源于一场意外，或者失败。
葛兰公爵似乎并没有做好相应的预案，以至于连负责封锁线的人都离开了。
不然，只要葛兰公爵想，他完全可以提前预热，比如声称这是什么守护神之类的。
雪牙城的居民自然不会落跑，后续有什么阴谋慢慢来就是。
不过……跟神圣大地一起合作嘛……莫南不自觉地往另一个东西上想，神圣大地不一定跟怪物有关，但肯定跟黑雨有关。
这架势会不会是要在奥波领全域强降雨？
想到此，莫南有些忧心忡忡，不过从如今的雪牙城得以窥见一斑，贵族们没再配合，对方封锁线各种失效，再加之南炉领和北方邦的大军开进，还有突然出现的怪物，这些可能都在对方的计划之外。
在这种条件下，若真是人造黑雨覆盖全域，只怕还是有些难的，毕竟当初覆盖乌巴高原也很花了些功夫。
但还是有必要防着些，所以他从收纳空间内拿出纸笔很快在纸上写出了自己的担忧，然后将纸摊开在胸前，希望将信息传给在后方监控的菲黛。
“看见面前的这座山了吗？山顶就是公爵城堡。”
多莉丝从玛莱尔身后越过玛莱尔的肩膀伸出手，指尖指向天上，山崖顶端的那片高大建筑群：“夫人的遗体就存放在城堡西侧的灵塔中，由专门的守卫看管。不过现在……”
她顿了顿：“不一定有守军？我不能保证。”
“守军那都是小事了。”
莫南仰头看着山顶：“我只希望这里升降机还在运作，别弄得人跑了升降机也跟着停了。”
“这里升降机的供能也是魔素井提供的，只要雪牙城的魔素井没有停摆……”
多莉丝说着，顺便看了眼路灯，如今是白天，路灯不亮她也不好判断：“如果停了我们就只能从盘山路上去。”
法露则是说道：“但葛兰公爵的城堡既然位于最顶端，备案应该是很多的，总不能魔素井停供就让人家在山上或者山下等着了？”
“有理。”
莫南点了点头。
多莉丝则是摇头道：“但葛兰公爵通常不走这个升降机。”
莫南、法露：“……”
也是，人家大贵族怎么可能跟普通民众共用那个看起来有点脏兮兮的升降机。
“那我们去坐公爵专属的？”
莫南看向多莉丝。
多莉丝继续摇头：“没有钥匙，坐不上去，也启动不了。”
那没办法了。
几人越往里面去，里面的屋子不少都是那种铁皮屋，门窗早已被拆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黑洞洞的框架，像是怪兽张开的嘴。
“为什么这里面的破坏得更厉害？”
莫南随口问道。
“因为离贫民窟更近，往上几层就是废铁区了。”
多莉丝解释道。
几人从迅兽上下来，然后站在了升降梯上，拉动了拉杆。
升降梯的机械齿轮在拉杆被拉动后发出低沉的“咔嚓”声，平台微微一颤，随即开始缓慢上升。
莫南靠在铁栏杆上，双手抱胸，看着下方逐渐远去的街道，那些铁皮屋子逐渐变小。
“还好，还在运作。”
莫南微微松了口气。
升降梯的升速不算快，要升到顶显然还要一段时间。
多莉丝靠在栏杆上缓缓道：“你们是南炉领的人，知道雪牙城这个名字的由来吗？”
意外的还挺健谈？莫南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这位不久前亲手掐死了自己的父亲，灭了自家满门会沉默好一阵，但现在看来心态恢复得挺快。
“我倒是有些听说。”
玛莱尔答道：“说的就是这座山，原本通体雪白，远看像是一根獠牙伫立于此。”
说着，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即叹道：“不过，如今这副模样，倒是看不出来雪白了。”
升降梯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凿痕，原本固定在壁上的金属管道多少有些锈蚀，偶尔有几段尚能看出曾经输送液体泄露的灰黄色痕迹。
若真如所说的那般，原本是雪白的山体，那还真是糟蹋了。
多莉丝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这个流传最广的说法并不完整，完整只有少数的奥波领贵族才知道。”
“那这个意思是你知道？”
莫南问道。
“知道。”
多莉丝顿了顿，用手指了指身后的山壁：“民间流传的是这座山通体雪白，远看像是一根獠牙——但这实际上就是一根真正的牙齿。”
莫南等人脑袋上同时冒出问号，表情也变成了“地铁、老人、手机.jpg”。
什么叫这玩意就是一根牙齿？
“当真？”
“当真。”
“那你这个时候突然说起这个的用意是……？”
莫南一脸狐疑的看着多莉丝。
突然告诉他们这玩意是一根真实的牙齿，那……多大的嘴？
多莉丝缓缓低下了头，看着升降机下方越来越远的地面，风从崖谷间灌进来，带着铁锈与尘土的气息，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
“是很无聊的理由，我就是在想，奥波领这次应该是会迎来大洗牌，知道这件事的父亲死了，知道这件事的葛兰公爵也到了覆灭的边缘，也许有一天很多东西就会彻底被替换掉，没人知道哈林家族，也没人知道葛兰家族……”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平台边缘的栏杆：“若是哪一天我也死了，是不是就没有人知道这些了。”
“不会啦！反正记载这些的书应该是会被送进大图书馆……你掐我干吗？”
法露看着一脸无语的玛莱尔。
随即，她像是悟到了什么，恍然道：“噢，对，大图书馆没了！”
“我的意思是，人家在借此抒情，你不要煞风景……”
玛莱尔没好气道。
“啧。”
说罢，玛莱尔砸了砸嘴，心中不由得思忖，讲道理法露酒馆出身不该情商这么低——难道是最近练剑练太多，给人脑子练直了？
法露则一脸委屈，她当然是知道对方在借此抒情，这不是想早点把这话题跳过去？沉溺在过去才难受好吧？
莫南在一旁看着这“师徒”俩，无奈摇了摇头。
哈林家族确实接近完蛋，前面也说了，多莉丝不止是掐死了父亲，还灭了自家满门，因为他后来才知道那些在松林被杀的除了在他眼前被掐死的哈林子爵，哈林子爵一家其他人死得更早，就是被藤蔓倒吊的那些，一家人整整齐齐，多莉丝下手一点没心软。
多莉丝自己又打算隐姓埋名。
唯一还可能活着的就是押在葛兰公爵这边的小儿子了。
但孤家寡人的他能逃得过贵族议会那群贪婪的鬣狗吗？逃不掉的，只能是被瓜分。
第二百四十七章:神罚骑士
“快到顶了。”
多莉丝松开抓着栏杆的手：“我们先往哪里去？”
莫南想了想回答道：“先去找那位公爵夫人的遗体吧。”
反正到这里其他什么秘密不知道，唯独葛兰公爵很重视自己的夫人，并且还保留了尸体这一点是已知的。
不管派不派的上用场，拿上再说。
“嗯，灵塔就在城堡西侧，穿过花园就能看到。”
多莉丝点头道。
而法露则是一脸淡淡的忧愁。
“怎么了？”
玛莱尔看着法露突然露出这种表情。
“你说，老大是不是真的对女人没兴趣，只对尸体感兴趣？”
“？”
玛莱尔脑袋上顶起一个问号：“这话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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