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虽然这中途有些情况不太一样，但终归是实现了，如今确实也让北方邦的人跟怪物干上了。
至于破局的关键什么的，莫南自己也不知道找到了没有。
唯一可能最有用处的就是公爵夫人的尸体了。
本来指望在雪牙城的公爵城堡里找到一些额外的线索，比如，公爵的日记之类的，能够佐证一些观点。
但结果就是——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什么记录信息也没有，按照多莉丝的说法，实验日志之类的东西也不在雪牙城，更可能是在铁杉谷。
“早知道我当初在铁杉谷就多晃荡一段时间了。”
“刚才是不是那怪物的攻击打中人了？”
“被这种程度的攻击击中，人多半就没了吧？”
尸体呢？是不是全浪费了？
莫南有些心疼。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黑莎女士更加心疼。
几轮休整加进攻，这完全就是打消耗战。
纯属是在啃硬骨头。
怪物不知疲惫，可魔女们疲惫，每一次战斗都是紧绷神经，身心俱疲。
怪物被击中浑身掉沫子，可魔女们被击中，轻则重伤，重则死亡。
即使她们小心再小心，难免都会有些伤亡存在。
而最要命的就是这“死亡”。
魔女跟这类非人生物战斗的弊端体现出来了——尸体会变成巫。
而与非人生物战斗，非人生物可不会思考“哎呀，魔女死了之后尸体变成巫了该怎么处理”，死了就死了。
如果尸体直接灰飞烟灭那是最好的，若是没有灰飞烟灭又没被即使收回去……
巫……而且变得极快。
黑莎女士看着从迅兽上坠下的魔女，只是一轮撤退没能将她拉回去，第二轮来的时候，竟然就已经诞生出巫了。
结果她们还有抽出手来对付巫。
当然，这一只巫对于那——么一座大山般的怪物算不了什么，对于整个冬日军团，整个北方邦联军而言也算不了什么。
可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万一，某一次失误导致损失人手变多呢？
那头怪物到如今已经连续失误多少次了，而代价它完全可以支付。
可她们这边一旦失误，代价可就大了。
可不用魔女又不行，放普通人类军队对付这玩意……
“一队左翼支援！清理新生的巫！二队保持压制！别给怪物喘息的机会！”
黑莎女士的吼声穿透战场的轰鸣，手中长剑再度亮起璀璨的金光，一道光刃劈出，将一只新生的巫连同地面的碎石一同劈成两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副官冲到黑莎身边，脸上满是凝重：“军团长大人，我们耗不过它！需要从长计议。”
黑莎女士抬起头，她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个问题。
但她之所以还在选择耗，就是因为她看得出来怪物的恢复频率在降低，几轮进攻实验后，虽然不算明显，但总算是有效果。
一旦她选择停歇，不用持续车轮战来耗对方，就怕对方恢复过来，那这半天就纯做无用功了。
可此时若不妥协，及时去断舍离，只怕后续沉没成本更高了。
而就在这时，那怪物突然停下了攻击。
它好像突然一下子没了攻击性，整个身子开始往回缩。
不喷光柱了，也不乱动了。
只是不断开始回缩。
地面的震颤突然变得急促而沉闷，像是有无数面巨鼓在地下同时擂响，那困住怪物的泥潭也开始沸腾、震荡。
莫南趴在高坡的草丛后，也看着这一幕，看着那头山岳般的怪物停止了所有攻击动作——顶端的幽蓝火焰骤然收缩，化作两点凝练的光核，庞大的身躯不再挣扎着挣脱泥沼，反而开始向内塌陷、蜷缩。
原本镶嵌在体表的金属碎片、砖石与残破家具如同潮水般涌向中心，层层堆叠、挤压，发出刺耳的摩擦与碰撞声。
那些之前被魔法轰出的缺口瞬间被填满，甚至比之前更加致密。
而怪物的四肢也逐渐缩进躯干，头颅的轮廓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杂物中，最终整个身躯收缩成一颗直径数十米的巨大球体，表面布满尖锐的金属棱角与凸起的砖石，幽蓝色的光核在球体内部隐隐闪烁，就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巨型炸弹。
“它……它变、变、变成球了？”
在一旁的潘达瞪大了眼睛，熊猫耳竖得笔直，原本就有些口吃的嘴皮子显得更不利索了，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是、是被、被……打败了吗？”
打败？说是这怪物像蜗牛、乌龟、螺、贝之流有着坚硬外壳，遇到危险缩起来躲避危险？
莫南的眉头微皱，心下微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
直觉告诉他恰恰相反，这颗巨大的球体绝非放弃抵抗，反而像是积蓄了所有力量，酝酿着更恐怖的攻击。
他下意识地一把抓紧了旁边潘达身后的椅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倒是把潘达吓了一跳。
“准备一下……”
果不其然，下一秒，巨大的球体猛地一震，幽蓝的光核亮度暴涨，紧接着便如同失控的巨石般冲出泥潭，朝着冬日军团的方向轰然滚动起来。
“不好！”
高坡下的战场中，黑莎女士瞳孔骤缩，副官则是厉声嘶吼：“全员散开！构建防御！”
滚动的球体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所过之处，地面被碾压出一道宽大的沟壑，泥土与碎石飞溅，沿途的树木被直接撞断、碾碎，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冬日军团的魔女们虽然离得较近但反倒还好，倒是一直处于后方的北方邦联军众一个个脸色煞白，骑着坐骑的连忙催动迅兽四散躲避，没骑坐骑的纷纷连滚带爬胡乱找了个方向逃去。
原本整齐的阵型都不用一轮冲锋，便瞬间自己崩坏得七零八落。
“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黑莎女士脸色难看。
那些贵族联军中又不是没有魔女，之前攻坚没打算让她们上，因为军阵配合、调度，还有实力参差，能力纷杂等因素，在无法保证质量的情况下，人并非上得越多越好。
结果，这会怪物碾上来了却是反抗都没能有效的组织起来，直接四散而逃……似乎也证明了之前不指望这些人是对的。
其实这算是黑莎女士要求太高了。
这些并非冬日军团精锐的魔女，与正常的军队对垒还是没问题的。
但遇上毁灭性打击，没有斗志也正常。
“土系魔女！筑墙！”
黑莎女士催动着胯下的迅兽，一边指挥着。
数名擅长土系魔法的魔女立刻调转方向，手中法杖抬起。
大地剧烈起伏，数道厚重的土墙拔地而起，挡在球体滚动的路径上。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球体毫无减速地撞上土墙，厚重的土墙瞬间崩裂、坍塌，石刺被碾压成粉末，碎石块如同炮弹般四射飞溅，几名来不及躲闪的魔女眼瞅着要被碎石击中。
被另一边的魔女用飓风拦住。
“藤蔓！缠住它！”
地面钻出无数粗壮的藤蔓，如同巨蟒般朝着滚动的球体缠绕而去。
藤蔓缠住了球体的一部分，尖锐的藤蔓尖端刺入球体表面的缝隙，试图减缓它的速度。
球体的滚动势头略微一顿，但仅仅是一瞬，便直接将缠绕的藤蔓挣断、撕裂，继续朝着前方碾压而去。
“混账东西！”
黑莎女士双眼赤金如红，金色的长发在风中狂舞，她猛地催动迅兽，朝着球体滚动的侧面疾驰而去，手中凝聚起前所未有的浓郁金光，魔素在掌心疯狂涌动，形成一柄巨大的光矛。
光矛凝聚的瞬间，金色的光芒几乎让周围的人难以睁开眼。
黑莎女士一声怒吼，将手中的光矛狠狠朝着球体投掷出去，光矛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如同流星般射中球体侧面，金色的能量瞬间爆发，在球体表面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无数杂物碎片飞溅，幽蓝色的光核在缺口处一闪而过。
整个球体也被砸得偏移。
“有效！”
副官狂喜喊道。
但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片刻。
球体表面的杂物再次涌动，迅速开始填补缺口，滚动的势头虽然被稍稍偏转，却依旧没有停止，反而重心发生偏移，滚动的轨迹转变朝着黑莎女士的方向袭来。
黑莎女士感受着体内还没恢复起来的魔素，呼吸急促，金色的头发此刻都有一半恢复了原本的黑色。
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有些没招了。
她原本想的是自己全力一击至少能让这怪物停下半晌。
哪知道这玩意破了壳也没停，反而径直朝她袭来。
本着能将怪物引开一段是一段的想法，她催动迅兽连忙朝着另一头跑去，只要稍微坚持，等副官将军团重整，替她掩护出喘息的时间……
“轰！轰！轰！”
三道巨大的火球突然从斜刺里飞来，带着炙热的尾焰，如同三颗小太阳般狠狠砸在球体的另一侧。
三声巨响接连响起，火球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将球体狠狠推向侧面，滚动的轨迹再次发生偏转，幽蓝色的光核在球体内部剧烈闪烁，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了。
黑莎女士猛地转头，这突如其来的支援算是又惊又喜。
第二百五十三章:双潘
“是哪方的支援？”
惊喜，惊喜，大多先惊后喜。
但黑莎女士是惊与喜并存，然后就是惊变忧，喜忧参半了。
她到不是没良心觉得有人来帮还要怪人家。
只是客观实事上，对方不属于北方邦，那就是在未来某一天，某个势力当中会出现一个强劲的对手——一位火系大魔女。
可这怪物动静巨大，黄土漫天不说，对方的攻击也在观察距离之外。
唯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没举旗子，能悄无声息的来到战场附近，也绝非是大股部队。
……
“潘达，冲冲冲，那怪物朝着我们过来了！”
“可、可是……”
“有什么问题之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听我的命令！”
莫南迎着风，拉紧兜帽：“不然咱们死在这，之后可没话讲了——你跑得过这玩意吧？”
“跑……跑得过……”
潘达看着朝着他们拐过来的巨大怪物，连忙低下头，脖颈处裸露出的皮肤泛起潮红，也不知道是因为施法强化导致的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她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蹬地，带着莫南和身后的椅子再度化作一道残影，朝着与怪物滚动方向相反的密林深处疾驰而去。
巨大的球体在身后轰然滚动，地面震颤得越发剧烈，泥土与碎石如同雨水般飞溅，树木被撞断的脆响接连不断，甚至能清晰听到球体表面金属棱角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莫南死死抓着椅子扶手，风里裹挟的碎屑打在脸上生疼，他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瞅着飞速行进的大球，抬手就是三颗火球朝着怪物掷去。火球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狠狠砸在球体表面。
小球碰大球。
莫南心中忍不住吐槽，原本觉得自己火球挺大的，但是跟这怪物比起来，那就感觉像是玻璃弹珠撞石墩子。
好在火球爆开能砸疼这玩意。
但那怪物只是停滞不到片刻，就穿过了爆开的火焰，覆盖在它躯体表面的杂物只是被烧得焦黑，很快又有新的碎片填补上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紧追不舍。
“转向，不能把这怪物往雪牙城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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