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啧。”
海希砸了砸嘴，像是被看出了什么，露出有些可惜的表情。
“如果在她所能见到的未来中，我回去了，你就不会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试探着出口。”
菲黛扭头看向窗外：“她拿不准我是否会回去，因为这里面有她抓不准的未来，对吗？”
海希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又叹了一口气。
菲黛所言不错。
正常情况下，如果奈比要她来找菲黛，那就只是递口信的工作，写好一封信，信里面会有能够说服菲黛的说辞，然后告诉她该去哪里找到菲黛。
两点一线。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同菲黛所言——无头苍蝇。
“变革的节点……”
奈比曾如此对海希描述。
这里有着抓不准的未来，所以奈比想要让未来变得清晰。
并且她知道只要菲黛回到组织，路线就会重新变得清晰。
换言之，原本的故事剧本之中有这么几个角色，各担负其职责。
可现如今，其中之一的角色，菲黛走了，而故事剧本上并不存在菲黛离开的这条故事线，于是未来变得混沌，变得模糊。
所以她想让整条线回归到能够掌控的“正轨”上来。
看着海希的样子，菲黛知道自己说对了。
而她之所以能够如此之快的猜出，除了奈比和海希的行动有些异常之外，还因为她自己也有所预感。
只是这种预感并非是玄之又玄的“命运”，而事实是在的“异常”。
她看到了不一样的那个人，看到了对方不一样的可能性，而她恰好在寻求变革，所以她过来了，来寻找那个人。
海希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组织需要稳定的未来，而你现在的选择，正在让一切偏离预设。”
菲黛指尖划过茶杯边缘，狐耳微微垂下，嘴角挑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预设？谁的预设？谁又能预设，是这个世界上的神，还是奈比她自己的？”
“如果我回去，那就是偏离我自己的预设了。”
“但你没法保证，你是对的。”
海希抬眼，银灰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复杂：“这对她们而言已经是证实过的。”
“证实过吗……”
菲黛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让人恼火，但输家没有什么可说的。
她的计划失败了，而奈比的预言成功了，仅此而已。
败者之言皆是借口。
但……
“我确实没有办法保证我是对的，但只是按照她的所看到的一切做又如何呢？”
“一步又一步，今天是这个必要的牺牲，明天是那个必须的付出，每个人都失去了勇气。”
菲黛抬起头缓缓道：“没人想着去改变，甚至将自己的行动去变得像未来中描述的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定好了。”
“即使有再多不满，再多遗憾，那都是我们该去接受的，这就是她的预设。”
“而我，想要一条全新的路，如果她找不出来，就让我来找，哪怕这条路是错的，我也不希望是别人替我做出的选择。”
“在无数种可能与不可能之间，用规划将其扭转为自己想要的结果，这是我所选择的道路。”
“一如当年的斯奇拉家族机关算尽，也没能挽救厄斯特王国的颓势吗？”
海希缓缓道：“又或者就像当初的你一样，最终造成了更大的损失。”
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但这些话没能如海希所想的那般击退菲黛，她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近乎坦然的平静。
“你说得没错，斯奇拉家族没能挽回厄斯特的覆灭，但如果预知的结果只是告诉我‘这样做就能晚几年覆灭’，我相信斯奇拉家族依旧会选择拼尽全力去改变它。”
“命运若不能被改写，那它便毫无价值。”
菲黛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我是不会回去的。”
“说不过你。”
海希摊开手，耸了耸肩。
“不，你并非是说不过我。”
菲黛摇头道。
“噢？”
海希挑了挑眉毛，单手手肘撑在桌面上，举着酒杯，身子前倾，饶有兴致的看着菲黛：“那你说是什么？”
“因为你赞同我。”
菲黛即答：“在组织当中，你是为数不多其实心里非常赞同我所说的话的，对吗？”
海希闻言微微一愣，端着酒杯的手轻轻一顿，银灰色的发丝垂落在肩头，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的纹路，良久才低笑出声：“我同你一样是相当‘自大’的人。”
“比起命运，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又是一杯酒下肚，海希的脸颊稍微上了点红晕：“奈比的预言从未出错，这是组织所有人的共识。我们沿着她划定的轨迹前行，避开了无数陷阱，也错过了无数可能。”
她的目光飘向窗外，白山镇的街道上车马往来，镇民们脸上带着安逸的笑容，魔女与普通人并肩而行，这幅景象是她在帝国从未见过的。
“导师说过，每一种药剂书上已经给出了最优配比，而我至今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违背导师的要求，偷偷改良魔药配方时的悸动。”
“结果呢？”
菲黛问道。
“结果成功了。”
海希笑了笑：“然后导师便说我是个天才……所以，对于幼年时的我而言，天才首先能改变书上已经定下的东西。”
“药剂总能优化，每当我发现药剂好像不能继续优化的时候，换一种思路便又会有其他效果，诚然它并不是之前的药剂了也谈不上什么优化。”
“但……你能说另一种药剂是错误的吗？”
就像暮花药剂和海希药剂，出于同源，虽然海希当年的目的是做出海希药剂这种救人的药剂而并非能够毒杀魔女的药剂，但在机缘巧合之下，暮花药剂诞生了。
这药剂是不好的吗？
可能多数魔女会觉得不好，但若要换做莫南来评价，
暮花药剂可太好了，海希药剂屁用没有。
菲黛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海希。
“罢了，你若不想回去就不回去。”
海希摆了摆手。
菲黛直接翻了个白眼：“你这语气就好像我不回去，你能拿我如何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时间，房间内的氛围顿时变得轻松不少。
良久，菲黛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清新的空气涌入房间。
她回头看向海希：“你可以把我的答案带回去，告诉奈比，我不会回去，并且，她的路不是我的路，我不会说她错了，但她也休想说我错了。”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孩童的欢呼和成人的哄笑。
海希探头望去，只见几名穿着黑白制服的魔女正抬着一个巨大的木架走过街道，木架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像是一座移动的花坛。
“那是什么？”
海希好奇道。
“是镇上的魔女社团在布置广场，准备庆祝奥波领的战事结束。”
菲黛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莫南很快就要回来了，镇子上的大家都在盼着他。”
“莫南……”
海希也站起身走到窗边，顺着菲黛的目光看去，路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奥波领的战事已经结束了？”
“对白山镇和我们而言是结束了，剩下的交由其他大贵族处理。”
菲黛答道。
“这样……”
海希沉吟了片刻，突然道：“能让我见见他？”
菲黛倒是没什么意外，只是，她不确定这是海希的意思还是奈比的意思。
“是奈比？”
“不，是我。”
海希摇头道：“毕竟我跟他也算是有一点孽缘。”
“而且，能让你放弃组织，能让这么多人信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也有些好奇。”
“你们不是见过？”
“正是见过才好奇。”
海希有些无奈。
当初在奇花镇得时候那个流放者莫南，跟如今格拉妮提起时无比骄傲的莫南先生，修路工人心中无比虔诚的那个“洛希德大人”，很难说是同一个人。
菲黛笑了笑。
“可以。他大概两三天后就会回来，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菲黛转身回到桌边，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悠哉道：“这段时间跟着我一起处理一些公务如何？”
“？？？”
“哈？”
海希指了指自己：“你是说，让我处理公务？处理白山镇的？”
“不不不，是跟着我一起处理。”
菲黛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
第二百六十二章:夹道欢迎
当迅兽的蹄子踏过奥波领与南炉领交界的紫叶林时，莫南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莫南勒住缰绳，回头看向身后跟着的魔女小队。
五十来人的队伍，一个不落。
“完美，无伤！”
莫南扬起嘴角，心中甚是得意。
抛开少了玛莱尔和法露两个人，多莉丝也是跟着她们俩的，如果情况顺利的话，这会多莉丝应该也已经到白山镇，只待黑沼泽那边的房子准备齐全了。
回程的路上大家都有些兴奋。
虽然大家没经历过多少战斗，但上了战场要说一点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回到安全的地方，那这抹紧张就变成了令人兴奋的谈资，和归乡的热切了——回去之后该怎么跟大家说？离开白山镇这段时间，又有什么变化？
出来的时间很短，但白山镇这些日子变化的时间也很短。
比之其他地方相对高速的发展，让白山镇在众人眼中是一天一大变，这座边境小镇的发展速度，快得像是被施了魔法……嗯，也确实是施展了魔法。
由魔女代为治理，且魔女参加基建的城镇，那怎么没施展魔法呢？
相较于白山镇魔女兴奋的叽叽喳喳，另一侧的潘多拉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上一篇：人在美漫造老婆，开局梅比乌斯！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