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那就拿着。”
莫南说罢，便摆了摆手直接离开了。
而就在莫南出门后不久，梅乐蒂突然一拍桌子，对着有些发愣的卡米拉道：“嘿呀——！队长！子爵大人的领地也包括了黑沼泽，那我们去黑沼泽也一样可以履行承诺，到时候我们这边离开去了黑沼泽，港务司那边肯定会往这边添新人。”
“到时候我们在黑沼泽那边管，港务司新来的人在这边管，不就是加派人手了吗！”
“就算港务司那边有问题也不要紧！我相信，子爵大人肯定是愿意加人维护航道治安的！到时候我们以黑沼泽那边的名义展开工作，不比在这里受气强？！”
若是莫南还在这里，定然会再度竖起大拇指。
谁说这家伙脑袋不好使？人家只是耿直，实际上聪明着呢，他后面几次强调黑沼泽和维护安全，就是想让这几位自己打开思路。
“这……”
好像是有道理。
卡米拉皱着眉：“你等我再想想……等蕾姬回来。”
……
“黑市，在哪？”
其实莫南是想直接问卡米拉的。
但他觉得直接问卡米拉，让人家误会了自己想去黑市帮她们解决麻烦可就不好了。
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无法给予保证的期待。
不找卡米拉倒也能想办法找，比如直接去问提督府的人，又或者……
莫南直接走向一家药剂铺。
“有药剂师的药剂铺百分之八十都有接触黑市，不管是材料还是出售渠道，他们都需要黑市，什么？剩下百分之二十？你总得考虑一些乡下的庸才。”
这是泰菲的原话，因为当时泰菲在黑市被王庭执法队捞走，所以后来莫南把她捞出来的时候，在囚车上莫南有稍微好奇泰菲的经历，话题自然往上偏了偏。
可惜，当时也没问得太细致，毕竟一提到这个，泰菲就是满腹牢骚了，他总不好一直戳人痛处。
而在索菲亚圣女港，泰菲所说的这个概率应该是百分百。
莫南推开药剂铺的木门，挂在门沿边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店铺不大，货架沿着墙壁整齐排列，摆满了贴着标签的陶罐与玻璃瓶，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苦涩与清冽气息。
柜台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戴着厚厚的镜片，正低头研磨着什么，闻言抬起头。
“二位是要买药，还是有药材要卖？”
老妇人的声音沙哑，不知是否是错觉，莫南总觉得对方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莫南走到柜台前，指尖轻轻敲了敲木质台面：“既不买药，也不卖药材，有药剂师吗？”
老妇人研磨的动作一顿，将厚重的镜片取下，缓缓道：“我就是药剂师。”
“我想找些特殊的东西，寻常店铺里没有的那种，婆婆你应该有门路？”
莫南语气平淡，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纳索，放在柜台上。
老妇人的眼睛微眯：“不够。”
“呃？”
莫南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药剂师向来是不怎么缺钱的主。
他正准备加一点，就见那老妇人伸出有些干瘦的手将银纳索扒拉进了柜台，继续道：“但看你的模样与气度，老太婆愿意交个朋友。”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那地方暂时不对外开放。”
“那……婆婆既然先提到了交朋友，想必是有办法？”
莫南缓缓道。
“码头有摆渡人，她能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只要那里有水，足够放下她的船。”
“？”
莫南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看着柜台内的老妇人：“海希？”
第二百八十七章:不可貌相啊！
莫南并没有认出来对方是谁，但在他的认知当中，摆渡人应该是跟女王蜂组织有联系的。
而这个时候突然一个药剂铺的老太太莫名其妙提到了摆渡人……
他脑子里迅速过了多种可能性。
老太太也是女王蜂的一员？其实摆渡人是很大众的事情，谁都知道？既是女王蜂成员，又能一眼认出他并主动告知摆渡人的存在，并且还能是老太太……
海希。
最终锁定了这么个家伙，这家伙回帝国，根据菲黛所讲应该也是路过索菲亚圣女港的，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没有回去……
不管是不是她，莫南先诈一下总是没毛病的。
若是老太太不认，那就当没这么回事。
若是认了……
那就会像现在这样。
“我还以为是菲黛的眼线插到我附近了，现在看来，是你这个家伙运气比较好？莫南先生？”
老妇人缓缓抬手，指尖在布满皱纹的脸颊上轻轻划过。随着她的动作，松弛的皮肤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逐渐收紧、重塑，花白的头发褪去陈旧的色泽，化作银灰色的丝缎般流淌而下，遮住了耳尖微微拉长的轮廓。
正是不久前才从白山镇告辞的海希。
赌对了。
莫南心中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挑了挑眉：“海希女士倒是好兴致，躲在这药剂铺里扮起了老妇人，是在躲避什么，还是在谋划什么？”
“对啊对啊！你不是说你要回帝国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法露站在莫南身后连声附和道。
海希轻笑一声，指尖在柜台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谈不上躲避，也算不上谋划，只是还没到时候。”
“什么意思？”
莫南问道，手却是悄悄将衣服上的纽扣调整了一下——那是菲黛的眼睛之一。
“你不会以为摆渡人想去哪就能随意去吧？”
“呃……难道不是？哦，你刚才说了，只要能放下她的船，有水就行。”
莫南皱眉道：“难不成帝国那边海港占满了？还是你想说海湾干涸了？”
“那肯定不会。”
海希撩起大长腿，轻巧的翻过柜台，走到门口探头向四周看了看，随即退回屋内将门关上。
“你得考虑摆渡人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咻’一下就能施展她神奇的魔法穿梭到另一个地方的。”
海希摊开手耸了耸肩：“反正我还得在这里等一会。”
懂了，有限制，但不知道是什么限制。
也许是技能有CD，也许是有什么代价消耗需要补充。
总之就是得等……
“那你当初怎么不在白山镇多呆一阵子，反正时间上你在这里也是等不是吗？”
莫南揶揄道：“跟菲黛在一起让你不自在？还是说，白山镇没有发你那段时间干活的薪酬？”
“都不是。”
海希叹了口气，一脸惆怅：“那地方待久了容易让我心里生出不平衡，再久一点，恐怕我就难以离开了。”
那正合我意啊！
莫南心中暗叹。
不过，这事也急不得。
对方这话就已经表明了他这很有吸引力了，接下来无非就是慢慢加码。
“先不说我。”
海希单手撑在柜台边，看着莫南眼波流转：“说说你，堂堂子爵不在自己的领地享受，亲自跑到这里来找黑市？”
“索菲亚圣女港黑市的好东西有不少，能让你亲自跑一趟……”
莫南直接摆了摆手：“我可没看上什么东西，至少现在没有，我是单纯来这里办事，顺带想见识一下黑市，仅此而已。”
“那你直接去找摆渡人就好——拿着这个去。”
说着海希从袖子里送出一枚看起来质感像石头的硬币，推给了莫南。
莫南将硬币拿在手上，硬币不过拇指大小，一面刻着繁复的水波纹路，另一面则是人头像，只不过看不出来是谁。
摸起来的手感也确实像石头。
莫南用指尖捻了捻硬币，抬眼看向海希：“你不会又让我送东西吧？”
“那你就当是帮我送东西。”
海希耸了耸肩。
俩人相视一笑。
“你不跟着我们一起去黑市吗？”
“不了。”
海希摇了摇头：“我还得在这里看店呢。”
“这不是你的店？”
莫南有些惊讶。
“当然不是。”
海希朝着屋内用极大的声音喊了一声：“婆婆！！”
不多时，就见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从后面房间走了出来，一只手放在耳朵边：“你刚才叫我？”
这老妇人长相竟是与海希之前变化的形象一模一样。
那老妇人见到莫南和法露俩人，嘴一咧，露出几颗漏风的牙齿，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摇了摇头，最后指了指海希。
莫南大概懂对方的意思，估计就是说自己耳朵不好使，有什么事跟海希说。
“她身体不太好，估计我不开这个店，很快就会关掉了。”
“但……现在看起来还行？”
“嗯，但时间也不多了。”
海希一脸慵懒的坐回到了椅子上：“不要问我为什么能在这里工作，总之有一些原因。”
“我猜是你在路上走着，突然听见屋子里发出了什么声音，进来之后发现老太太倒在了地上，你心善救了她，然后她就让你留下了？”
“？？？”
海希一脸诧异的看着莫南：“虽然有点出入，但……”
“果然是四周有菲黛的眼线？”
说罢，她脑袋朝四周扭了扭，像是在确认哪儿被安了“监控”。
莫南则是挑眉道：“不，我只是根据你刚才说的随口编了一个故事。”
时间不多了，但面色还算不错，行动能力尚可，那多半就是吃了海希的药了。结合前后多半就猜出大概了。
“啧，你跟菲黛在一起学坏了。”
海希突然露出有些怀念的神色：“我还记得刚见到你那会，你还是个天真善良的小伙。”
“现在我也很善良。”
没接莫南的话，海希只是摆了摆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黑市最近不对外开放，若是到了晚上那就彻底不开放了，所以你想混进去就趁早。”
“到底是为什么不对外开放？”
莫南好奇道，难道是因为最近的索菲亚圣女港弄的那个通行证？
不至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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