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那倒不是。”
班尼解释道：“只是那边算是高价区，有能力去那边逛的多数都是大人物，而有能力卖那么贵的——要么造假技术很厉害，要么就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好东西，不可能会让人捡漏的。”
“行，那就过去看看。”
莫南一挥手：“带路。”
两人顺着集市边缘的窄巷往前，可能黑市这边的管理者也确实有意把这里提供给更“上档次”的客人？比起前面一段路，脚下的石板路变得平整了许多，嘈杂声也小了很多。
班尼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大人，到这一块地方基本上卖的都是高价货物了。”
莫南挑了挑眉，没接话，只是把兜帽稍微往下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所谓的类似“贵客区”一样的地方，摊位果然和之前不同。之前看到两边的摊贩是乱七八糟的破布摊、木箱堆，这里却清一色用长桌、柜台，桌上铺着暗色的绒布。
顾客挑东西也确实不用弯腰蹲下去了。
摊主们都戴着统一的面具，宽大的斗篷将身子遮得更密不透风。
只是单看过去，换了个地方恐怕就很难认出对方了。
“这是怕骗了大主顾，然后意外暴毙？”
外面那些小摊贩卖点便宜东西，捡漏你情我愿的，被骗了也是小钱。
到了这边来，价格高了，再被骗，有些“大人物”脾气不好，保不齐之后找麻烦。
虽然理论上这边的区域也是捡漏。
但人的心理预期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莫南扫了一眼最近的一个摊位：摊主面前摆着一排晶莹剔透的手镯、戒指，还有……女人的衣服？
东西太正经，正经到外面的一些首饰店、服装店可能也会卖同款。
所以莫南有些奇怪：“你这是卖的什么？”
“这是费萝娜可戴过的首饰，穿过的衣服！”
“费……费萝娜可……？”
谁？
莫南努力回想了一下在他印象里有名的人，贵族……
没什么印象。
莫南用肘顶了顶站他右后方的班尼。
班尼连忙在莫南身后小声提醒道：“大人，是很有名的‘歌莺’。”
“歌莺……？”
“就是……嗯……呃……吟游诗人？对，吟游诗人，但是更出名，演出场所更固定。”
班尼也很奇怪为什么莫南会不知道费萝娜可，不知道歌莺，起初他还不敢确定，他们这种粗人不知道，贵族能不知道吗？
但看莫南沉思了半天，然后用手肘顶他，他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
看来莫南是真不知道。
不，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贵族老爷们的活动多着呢，也许人家就不喜欢听曲儿呢？
班尼迅速说服了自己，找好了理由。
“噢——！”
莫南听了解释后恍然。
歌星呗？就是不知道唱什么的，像是吟游诗人那种随性弹唱某种故事？还是歌剧什么的……
莫南砸吧了一下嘴，这么说起来到异世界，对异世界的艺术发展还真研究不多，剧院什么的他还真一点没接触过。
甚至没听多少人提起……
是因为他接触的人都不怎么听歌？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他跟其他贵族接触的少，接触最多的是费迪南德侯爵，但侯爵好像也没邀请过他来参加这种活动。
也可能是他跟侯爵一起待少了。
“你怎么这么清楚？你听她唱歌？”
“嘿嘿……”
班尼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人，我当然是听不起的，剧场票价挺贵的呢，但她以前来过索菲亚圣女港演出，恰巧，我那个时候还是圣女港剧场看场子的……”
什么保安蹭演唱会。
莫南撇了撇嘴，视线又移回到了桌子上，那照这么说这些东西……
算是明星周边，还是算原味……咳咳。
这个世界能捧场所谓“明星”的都是有钱人，贵族、商人。
不至于特别迷恋一个唱歌的吧？
不对，也不好说，就比如古代的“?清倌人?”，她们在特定历史时期和阶层中，?确实受到公子哥、文人雅士的追捧?……
莫南摇摇头，准备离开去看看其他的，这才第一个摊子，后面还有很多没看呢，而且这卖的东西实在也是让他提不起什么兴趣。
却是见那摊主挽留道：“不要费萝娜可的，那波波莉的呢？”
“不用，不用……”
莫南摆了摆手，眼瞅着那摊主去下面翻更多的衣物，饰品，他立刻“落荒而逃”。
再往前几步路，一个摆满书籍的摊位吸引了他的注意。
莫南眼睛一亮。
书好啊！
他手底下喜欢看书的人可多了。
以后白山镇也可以逐渐建图书馆什么的。
结果一上前，还没细看，就听见那摊主道：“很多都是独稿，废稿，但你如果大多数的都看过了，这些看看也能解馋。”
摊主声音有些闷，但大致能分辨出来是女声。
莫南：“？”
什么解馋？
“我能拿起来看看？”
“只能翻一页，轻拿轻放。”
至于为什么可以翻一页，大概是因为很多书籍明显是手抄本，封皮都是“糊弄”上去的，压根没写书的名字。
书名都在封皮之下的第一页，不翻开恐怕不知道书名。
莫南是个守规矩的人，他依言拿起其中一本书，翻开第一页/
入眼：《春天的阿尔》。
没有作者署名，也没有抄录人署名。
莫南懵了一下，抬头问道：“这是故事书？诗歌？传记？”
“艳丽故事。”
摊主的回答让莫南手微微一抖，差点把书掉地上。
踏马的，是异世界刘备文！
这东西也就玛莱尔会看！
至于为什么莫南知道玛莱尔会看，那是因为玛莱尔看的时候被菲黛看到了，而菲黛又偶然对他提到过……
嗯，就是之前讨论加泰菲的实验样本的时候，法露、玛莱尔都在选择范围内，菲黛觉得玛莱尔也可以，理由就是她应该对这些事蛮感兴趣的。
“带几本回去当土特产送给玛莱尔……？不对不对，哪有送人礼物送这玩意的。”
莫南将书放下，然后带着班尼径直离开。
走了没两步，莫南突然回过头对着班尼道：“是我运气太差了？还是这里就卖这些？”
班尼连忙摇头道：“大人的运气肯定不会差的！我猜……我猜是因为其他那些大人可能就好这一口……？”
买家有什么样的需求，就会诞生吸引什么养的卖家嘛。
这倒是提醒莫南了。
也是，是他想当然了，觉得黑市就应该卖一些特别危险，实际价值很高的好东西，什么封存的技术，捡垃圾捡来的神兵利器，禁忌的药剂……
现实哪有那么多这些东西卖！
“不过，需求吗……”
莫南脚步一顿，又折返回去。
他重新站在那个摆满手抄本的摊位前，这次没急着伸手拿书，而是把兜帽往下压了压，低声问摊主：“除了这些……艳丽故事之外，还有没有别的种类？比如，魔女相关的？还有药剂学、炼金术、历史传记、古代遗迹、地图、王庭或者帝国的秘档抄本……”
创造一个需求，然后让卖家想办法来满足嘛！
摊主似乎被他突然折返吓了一跳，裹在厚重斗篷里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随后才用那种故意压低的、有点闷闷的嗓音回应：“那种东西怎么会流落到我们这种人手里？”
果然不行吗……
莫南微微叹气。
“不过……”
莫南抬头：“不过什么？”
“艳丽故事里面其实也有不少关于过去的记录，毕竟创作者就是过去的人，你愿意扫的话……”
说着说着，那摊主突然“痴笑”了两声，笑得很不淑女：“解馋嘛，谁都可以通过艳丽故事解馋，你想要的风土人情、王宫秘录、不为人知的历史，很多艳丽故事的作者本身就是大家族的儿女。”
说得好有道理。
莫南震惊了，他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个世界，可不是前世那种人人都会用手机上网，全球15岁及以上人口识字率约为82%的世界。
能识字的不多，能写书的就更少了，哪怕是刘备文，能写的那都是受到过良好教育的。
什么人是主要受教育群体？
贵族啊！
看着莫南有些心动的模样，那摊主像是很高兴，声音也从闷闷的变得轻盈了不少：“来一本？但我估计，要真正派上用场，可能一本不够——我给你推荐几本？”
“你推荐？”
莫南略微思索了片刻后，点头道：“好，你帮我推荐，尽量推荐那种大家族的作者。”
“当然，保证都是贵族大小姐们的作品——要多少本？”
摊主的声音显得更高兴了。
“多少钱一本？”
“嗯……价格不一样，这样吧，我给你先挑，挑出来给你价格，你再选不要的？”
“可以，如果价格合适我甚至可以全要。”
莫南估摸了一下收纳空间里的余量，再加上现在这些书普遍的厚度，这个摊子目能所及的书包下来，应该勉强也能放。
第三百一十七章:剑？
“一共十二枚金纳索，承惠。”
什么叫书中自有黄金屋……
有没有黄金屋，莫南不敢确定，但确实卖出了高价。
“二十本书……不，很多甚至不能称之为书。”
如果所谓的“书”是指装订成册，那这二十本里，起码有一大半不算，是真正的手稿。
而且还有不少没写完的。
亏吗？
莫南心里是觉得亏了，但对方反而一副依依不舍，舍不得卖的感觉，让人感觉像是赚了。
抛去对方是装的这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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