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那倒是不知道,我只知道有哪些。”
“这样啊……有些遗憾,不过也没关系,这样也足够泰菲减负了。”
“泰菲?”
雪芮挠了挠头:“是镇子里的谁吗?我没记住。”
“是白山镇的人,但,现在她不在——噢,对了,你上次打算进去但锁住的门,后面就是她的实验室,她的老师你也认识。”
莫南感慨道:“世界可真小啊。”
“谁?”
“梅丽桑德公爵。”
“噫——那我还是不要记住了。”
莫南:“……”
梅丽桑德公爵当初到底对这孩子做了什么。
发现神罚骑士算是一个插曲,在这山上,那也只能继续放在这里了,也搬不走。
莫南还是好奇里面的人去哪了。
这东西耗能完了,里面的人就会直接死去,这是莫南之前与之战斗得出来的结论。
所以大概率不会是里面的人自己爬出来。
联想到那个胸口的洞……
莫南脑子里莫名蹦出了“敲骨吸髓”这个词。
“也许洞并不是造成死亡的原因,而是因为耗能完了死去……洞口说不定是‘取食口’……?”
光这么一想,莫南前进的脚步快了不少。
第三百四十章:捅了骑士窝?
天秤口以西,放牧架子。
山风从穹山北侧的裂隙中穿过,发出尖锐的呼啸,像是有人在岩石深处吹着走调的牧笛。
而这片梅达拉斯山脉中最大的平缓地带有着相当多生命力顽强的野草。
这大概就是放牧架子这个名称的由来。
可能曾经来过这里的某个人是真心觉得,在这里放牧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阿贝尔跪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厚重的盔甲在膝盖触地时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维持着这个姿势,像是某种固定的仪式。
盔甲下的呼吸平稳而缓慢。
“第三十七个。”
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带着金属共鸣的嗡鸣,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铁片相互摩擦。
他面前横着一具巫的残骸。那东西生前大概有三米高,浑身覆盖着骨质甲壳,六条节肢蜷缩成一团,正在缓慢的消散而去。
阿贝尔伸出覆盖着铁甲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将魔晶石捧起。
魔晶石在掌心泛着浑浊的暗红色光,像是凝固的血块。
“不够理想。”
他自言自语,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但够用了。”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另一名神罚骑士正从陡坡上走下来。他的盔甲与阿贝尔几乎完全相同,唯一区别是胸甲正中央多了一道纵向的凹陷——那是被某种巨力砸出来的痕迹,凹陷边缘的符文已经彻底黯淡,像一条死去的蜈蚣趴在金属表面。
“哈尔。”
阿贝尔没有回头:“你那边?”
被称为哈尔的神罚骑士停下脚步。他右手拖着一柄阔刃重剑,剑尖在碎石地面上犁出一道浅沟。左手攥着什么东西——另一颗魔晶石,比阿贝尔手里那颗亮的多,颜色、形态,这些表现质地的外观都更加完美。
“是个难缠的家伙。”
哈尔走到阿贝尔身旁,同样跪下来。两人并排跪在巫的残骸前,像两尊被遗弃在荒野中的钢铁神像。
山风从放牧架子方向灌过来,裹挟着某种细碎的颗粒,打在盔甲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沉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继续寻找。”
哈尔率先开口,抬起手臂指向东南方,那是巨王座的方向:“也许,会是那边。”
阿贝尔没有接话。他将魔晶石收进盔甲腰侧的收纳槽,然后撑着膝盖站起身。
盔甲关节处的符文随着他的动作亮起微弱的蓝光,但光芒闪烁了几下,又迅速黯淡下去。
哈尔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看来你快不行了。”
“我知道。”
“继续撑下去,我一个人继续完成任务的话,给我的时间太短了。”
通常来讲,在这种情况下,能说的话乐观一点要么是“撑住,兄弟,我们一定能够活下去”,或者悲观一点“你走了我可怎么办”。
还有任务要完成通常不会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但对于神罚骑士这些信仰战士而言,胜过千言万语。
他们蒙受神恩,奉献一切,而神罚骑士的装甲将见证他们,一直到他们逝去……
“不急。还能撑。”
阿贝尔活动了一下左腿。金属关节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像是生锈的轴承。
这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刺耳。
两人从奥波领撤离时,原本所属的小队一共有五名神罚骑士。两名折损在了雪牙城,剩下的三名负责护送一批学者穿越梅达拉斯山脉,领队的是教长亲自指派的一名高级执事,以求安全抵达帝国境内。
那场穿越本身就是一场灾难。
先是暴风雪,然后是巫的集群。
神罚骑士们配合着巫猎血战,其他人在其余人掩护下撤离。
遗憾的是巫猎全灭,他们神罚骑士虽然活着,但被留下了。
他们本可以自行下撤,但……
撤退的过程中还有不少人被冲散了。
所以他们决定继续完成“护送学者”的任务,怎么完成呢?找到那些被冲散的学者,然后护送他们离开。
这听上去挺傻的,尤其是到了现在,从奥波领大撤退到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不少学者虽然也能吞服魔药,勉强有些自保之力。
可到底还是“学者”,不是“武夫”。
多半肯定是早就死翘翘了。
压根不用继续执行任务。
但他们循着踪迹还真就找到了,一具尸体,还有一个濒死的家伙,濒死的家伙又指着前方,说还有好几个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这又再一次拖住了他们离去的脚步。
这当中还有一件比较遗憾的事情是,还有一名神罚骑士走散了,那是一个有些诡异的大雾天。
于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
如果他们是巫猎,他们现在就该放弃,可他们是神罚骑士。
这是一种荣誉,是一种责任。
阿贝尔转头看向哈尔,后者依旧跪在地上,左手握着那颗品质更高的魔晶石,右手按在自己胸甲的凹陷处,像是在确认伤势的严重程度。
神罚骑士的装甲不止是一层壳,对他们而言就是“肉体”。
“哈尔,你的神力储备如何?”
阿贝尔的声音平静。
哈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站起。他的动作没比阿贝尔更僵硬,但多了一丝晃悠。
他或许是个开朗的家伙,活动了一下身子骨,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还好,说不定我们能够屠完这山上的巫。”
“那不可能。”
阿贝尔很务实的回答道。
“好吧,还够支撑一天半。新拿到的魔晶石品质不错,但我的盔甲损耗太严重。”
哈尔将魔晶石递给阿贝尔:“你先帮我换,然后,我来帮你。”
两人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走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平台上。
哈尔转过身。
阿贝尔先伸手,按在哈尔的后背。两人的盔甲几乎是同时亮起,他手指微微用力,便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的机关被唤醒。背部中央的装甲板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两个碗口大小的空腔。
里面只有一颗魔晶石,原本应该是两颗,但显然另一颗已经化作了齑粉。
“坚持住,兄弟。”
阿贝尔的声音低沉。他从腰侧的收纳槽里取出哈尔刚才递来的魔晶石,仔细对准空腔的插槽,魔晶石被推入。
符文回路瞬间亮起微弱的蓝光,一股暖流顺着管线涌入装甲内的哈尔。
装甲内,哈尔的身躯微微一颤,空洞的眼窝深处似乎闪过一丝光亮。
他不断低声喃喃着:“蒙受神恩……”
换晶的过程并不复杂,只是必须两人配合。
因为神罚骑士够不着自己的后背——这听上去就像是某种不怎么好笑的冷笑话。
至于为什么要设计出这么脑残的装置,非要找个人帮忙……
不知道。
没人知道这装甲的来历,只有教长知道。
而教长说这是神赐,所以也没人去研究这种问题。
等到阿贝尔操作完,哈尔便立刻反过来为阿贝尔操作。
“好了。”
哈尔拍了拍手,顺手将自己的头盔推了上去,露出下方的孔洞。
他就在胸腔的位置,这么仰头“看着”那抹亮光,深吸了一口气。
接着便又将头盔放下了。
阿贝尔也站起,活动了一下手臂:“走吧。东南方,巨王座那边还有未搜索的区域。学者们……可能还活着。”
哈尔没有反驳。他拖着阔刃重剑,跟在阿贝尔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巨王座的方向前进。
“阿贝尔。”
哈尔突然开口,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
“嗯。”
“如果那些学者死了,我们是否该一同死去?”
阿贝尔脚步不停,盔甲关节处的符文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闪烁:“任务失败,让神恩蒙羞,我们需要得到惩罚。”
阿贝尔的回答并不正面。
惩罚,可以是死亡,也可以不是。
“也许是离开教长太久了,没有聆听他的教诲——神的声音离我们太远,我竟然有了那么一丝怀疑。”
“怀疑什么?”
哈尔没有回答,但阿贝尔知道答案。
因为答案很明了,对于哈尔的问题,阿贝尔给出的是最标准的答案——神罚骑士的死亡,从来不是“自愿”的,一定是被决定的。
这个决定者可以是教长,可以是敌人,但唯独不会是自己。
上一篇:人在美漫造老婆,开局梅比乌斯!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