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有一就有二，有二当然会有三，只要做的够绝，国防军依旧查不到他头上。
“也算是给自己擦屁股了，连累到了这位红发姑娘。”
于是，他开始不动声色地跟踪国防军的押送队伍。
国防军一行人押着红发魔女，沿着街道朝着城郊走去，莫南则是远远地跟在后面，装作普通路人的样子。
“押送的国防军十人，个个都带着武器，虽然看上去装备没有上次在奇花镇看见捉罗薇的那一伙国防军齐备，但能拿下这红发魔女应该也是有些依仗在，硬拼肯定不行。”
莫南心里盘算着：“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引开几个。”
或许是他运气好，又或者是这名红发魔女太过倒霉，此刻运气回升了。
那押送队伍竟是在城门口分了两队，一队三人，一队七人，七人的队伍并未出城，而是朝着另一边走了。
反倒是那三人成了押送队伍。
莫南隔着远，也不知道为什么分开，但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心下有些欣喜的同时，他也是缓缓跟了上去，随着出城的人一起混了出去。
走着走着，队伍来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这里远离了大道，是往这贴着前溪城边上的山丘附近去的。
这是个好机会！
莫南悄悄地紧贴跟上，借助着草丛和树林，悄悄地靠近押送队伍，腰间的暮花药剂已经抽出服下。
“这次头儿没来，我们是不是可以趁机爽爽？这家伙虽然身材平平，但这骂人的小嘴也可以……嘿嘿！”
位置靠近，加之药剂服下后五感增强，国防军士兵的话语也随之传入耳。
“我可对这些怪物没兴趣。”
“你呢？”
“我劝你还是别想那么多了，这家伙看起来是女人，但实际上是怪物，不如晚上去酒馆，我带你找点乐子。”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帝国的走狗……！”
“这娘们念叨一路了都。”
“说起来以前听到一个传言，听说有兄弟跟你一样的想法，结果那活儿被咬掉了。”
“擦，那算了。”
一般的魔女，国防军当然不会染指，犯了事进了魔女羁押所的魔女，国防军一般也不会特意去干这事，毕竟都认为魔女不洁，说不定就染上不好的东西或者被诅咒，被大地母神所抛弃。
但真有“不怕死不要命”的，被美色迷了眼想要玩一玩，只要不出事，那上面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莫南感受着身体逐渐发热，看准时机，悄悄扔出一块石头，石头发出“嗖”地一声响，狠狠砸在远处的树上。
国防军的三名士兵听到声音，立刻紧张起来，纷纷握紧武器，警惕地看向四周。
“谁在那里？出来！”
站在前方的国防军低喝道。
趁着士兵们注意力分散的时机，莫南迅速从另一边的草丛窜出来，一个箭步冲向红发魔女。
他手中的枪刃闪烁着寒光，直接逼向离魔女最近的士兵，士兵们被莫南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慌乱地举起武器抵挡。
但突然袭击之下，士兵们反应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这一下直接被莫南刺穿了胸膛，那士兵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击中，随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红发魔女看到有人来救她，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是什么人？竟敢阻拦国防军执行任务！”
“砰！”
莫南没有多废话，抬手一枪再度放翻另一名士兵，剩下的也就一名国防军士兵了。
那国防军人都有些呆愣了，他服役也有四五年了，就没见过有除了魔女之外的人对他们国防军发难，尤其是看这样子，对方是来劫走魔女的？
“疯了吗？”
这是这名国防军士兵倒下前最后的想法，没有嗑魔药的国防军也就一般的士兵罢了，普通人而已。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红发魔女也是呆愣在原地，自她成为魔女四处躲藏开始，几乎就是举目无亲了，怎会有人救她？
为什么？因为良心过意不去啊，莫南心中吐槽道。
“别废话，先离开这里再说！”
莫南低声道。
“等下，我的枷锁还没解开，钥匙还在这些人身上！”
第六十七章:预兆
莫南闻言，迅速在国防军士兵的尸体上翻找起来，很快便找到了那把能解开枷锁的钥匙。
他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束缚着红发魔女的枷锁应声而开，而这枷锁一开，莫南便见那魔女双手似是不受控制的乱窜了好几道火苗才逐渐稳定了下来。
红发魔女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既有重获自由的欣喜，又有对莫南的疑惑与感激。
另一边，莫南也没闲着，之前的反思是有作用的。
这会钥匙虽然已经搜到了，但他不会因为搜到了钥匙就不继续搜。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些值钱的小物件，像是几枚银罗克、一小袋子铜罗克、一块没了盖子有些裂纹的怀表以及士兵们随身携带的小物件等。
莫南将这些东西一一收起，有些感慨道：“这国防军待遇不错啊，大头兵这么有钱？”
“待遇？”
那红发魔女眼神里带着不屑，有些愤恨地说道：“都是染了血的赃物！”
莫南摇了摇头：“怎样都行，我们该跑路了。”
“让我把这些畜生的尸体烧了！痕迹消灭！”
那红发魔女手上燃起了火焰，莫南瞥了一眼——没他的大，也没他的圆。
只是，毁尸灭迹固然重要，但再用魔法干这事，国防军到时候没查到还好，查到了发现是“魔女”救了魔女，只怕到时候国防军会死盯着这一块地方的魔女搞了。
但很快莫南又暗自摇了摇头。
“马上狄安娜所在的第六魔女战团就会入驻前溪城，这里或许不久后就要开始战乱了，混乱之下，那些国防军想要再抓人难度可就大了不少，也不一定有那个精力去查。”
而且等战争结束，说不定这地方归黑兰王庭了也说不准。
尸体很快就被红发魔女烧了个干净。
“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毕竟是前往羁押所的道路，剩下的那些士兵肯定会追来的。”
“时间倒是还充足，押送我的时候那些离开的走狗说了要去准备魔女战团入城的事。”
这样？难怪在城门口分走了七人。
“但还是小心些好。”
红发魔女默默地点点头，跟在莫南身后，两人沿着小道迅速朝着远离前溪城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两人都保持着警惕，不敢有丝毫懈怠。
两人都时不时地回头张望，生怕国防军的追兵突然出现。
直到前溪城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紧张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如今那些国防军就算到了案发现场，经过一系列勘探、追击，时间怕是早就过去很久了。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莫南放松下来，这才抽空有闲情逸致的问上一嘴。
红发魔女看了莫南一眼，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法露。”
莫南点了点头，记住了这个名字：“法露，这名字挺好听的。”
“嗯……谢谢……”
极为尴尬的聊天，没办法，虽说与克洛芙“同居”个把月，但多数情况都是问问题和克洛芙指派他干事，纯粹的闲聊好像也没多少。
至于前世，他更没有这个经验了。
“那什么……我叫莫南……”
“……”
两人沉默的往前走着。
法露有些看不明白眼前的人，好似是丝毫不在意她的魔女身份，冒着风险来救她倒也可以解释为有所求——这种情况不能说完全没有，有还是有的，只是比较少。
有那么些歹人铤而走险去求魔女办事，或者利用魔女去完成一些常人难以完成的事，饶是魔女在民间声名狼藉，但只要利益大过了风险，就会有人试。
但眼前之人，看上去不像这样的人，他看自己的眼神没有那种奇怪的隔阂感。
每一名魔女在这方面都是相当敏感的，在淋过黑雨成为魔女之后，四面八方而来的恶意会不断的打磨她们待人待物的感觉，或者说，迟钝一点的魔女早就混不下去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怕被帝国知道吗？救一名犯了罪的魔女、怪物，把自己的命搭上？”
“这不还没搭上吗？”
莫南摇头道，同时心里有些尴尬，总不能说这火其实是自己放的，她只是个替罪羊遭遇飞来横祸吧？
他挠了挠头，含糊其辞地说道：“至于原因，是因为我有不少魔女朋友，看不惯国防军吧……”
这也没说谎。
“魔女朋友？”
法露只觉得是在听天方夜谭，普通人找魔女当朋友？要是黑兰王庭那样的环境也就算了，在帝国找魔女做朋友？
她有些半信半疑地看着莫南，但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不管怎么说，你救了我的命，虽然我只是一名魔女，魔女在你们看来也许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有恩必报。”
法露坚定地说道：“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愿意做！”
“不不不……不用了，我做事全凭心意，不在乎这个。”
莫南连连摆手，祸因他起，他哪能再厚着脸皮说“报答”？
“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魔女肮脏，不洁……”
“不是——！”
莫南有些蛋疼的扶住额头，他是真没这么想好吧！
“那行吧，你就帮我办一件事来报答我，不过现在我也没想到要你做什么，以后要是我有需要，咱们要是还能再见，你再帮我就行。”
许个空头支票。
而法露听了，却是认真地点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道：“好，一言为定！只要你以后有需要，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两人一路朝着后溪城的方向前行，途中交流着彼此的经历，但基本都是莫南在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些事，关于前溪城、后溪城，关于法露这个魔女的一些信息。
这个原本是索弗蕾镇的某间小酒馆里的招待、侍酒女，在一次外出不小心淋到黑雨之后，就当机立断的躲藏于山林，缺物资了就随着车马混入城中贫民窟，靠着打劫地痞流氓赚点钱，然后买些物资。
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在野”魔女，无组织无编制。
直到今日阴沟里翻船，没想到往日西部边境惫懒的国防军突然就开始大力彻查城中人员，结果把她给查出来了。
“这个黑雨出现的频繁吗？”
莫南好奇道：“在你家乡索弗蕾镇有下过多少次？”
要知道他在所谓的“诅咒起始之地”卢恩兹村住了一个多月，除了两次正常的雨水，那是一次黑雨都没见着。
“不算多不算少。”
法露几乎没怎么回忆和思考，躲避黑雨对于帝国民众而言绝不是什么遥远的事：“一个月、两个月总会在有那么一次、两次。”
这答案与之前老头闲着没事给他介绍黑雨时给出的情况近似，但……莫南陷入了沉思，怎么他就一次没遇到？不管是卢恩兹村、法布藤镇还是金比矿场，亦或是奇花镇，他都有待一些时日，难道他都恰好错开了？
正是因为一直不曾经历过、不曾看到过，又忙于其他事，他也一直没特别去问询关于黑雨的一些情况。
如今这会提到了黑雨，再加上他得了暮花药剂，发现这对魔女有效的东西对他也有奇怪效果之后，他对其他魔女相关、有效的东西也开始感兴趣起来。
“是整个帝国境内一个月、两个月挑几个地方有那么一两次？还是整个帝国境内，一两个月就会有一场全地域性质的黑雨？”
莫南又仔细问道。
“两种都会出现，但全地域性质的时候极少，时间也不确定，有可能一年都不一定有一次，也有可能两天之内连着如此。”
法露有些疑惑：“你不知道这些事吗？”
“实话跟你说，我这个人脑子受过伤……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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