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莫南朝着旁边的一位看热闹的老兄打听到。
看热闹的老兄打量了一眼莫南，撇了撇嘴，回答道：“这些尸体啊，都是从镇子外面运过来的。具体咋回事，我是真不太清楚，估摸着是在外面碰上啥危险了吧。”
“呃……我是有些好奇为什么这收尸人跟魔女在这中间站着？好像他们在对峙？”
旁边可就是收尸人公会啊，总不会是收尸人收尸，魔女不让收吧？
老兄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呸”了一声说道：“还不是那群魔女！也不知道咋想的，竟然不让收尸人拿走埋了尸体之后的魔晶石，你说这收尸人干活多不容易啊，没了魔晶石当报酬，他们可不就觉得自己白干了嘛！两边谁也不让步，就这么僵持着。”
“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再过一会咱们就该走了，万一这些尸体变成巫了，看热闹把命都搭进去。”
这老兄人还怪好的。
莫南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下虽然有些纳闷，但秉承着“魔晶石再重要，哪有安全重要”的原则，有了些许想法，有句话说得好，“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他今日就得当一回工贼！
只是……得罪人引人瞩目到底还是不太好，他得想个办法迂回一下。
第一百三十章:迂回
“法露！法露！”
莫南悄悄扯了扯法露的衣衫，等到法露转过头来后便招了招手：“来，过来一下。”
“怎么了？”
“大事。”
结果莫南一出了人堆，却是发现法露还拉着格拉妮。
倒也没什么所谓就是了，又不是干坏事，他莫南是为了这个镇子的安宁好吧！
他拉着法露和格拉妮，找了个稍微安静点的角落，低声说出自己的想法：“咱们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得想办法把这些尸体弄到手……”
“你们要魔女尸体干什么？！”
格拉妮吓了一跳，差点没惊叫出声，好在法露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格拉妮的嘴巴：“不是，他应该是要帮忙埋魔女的尸体。”
“对，让我来埋那些魔女的尸体！”
莫南连连点头。
“你要帮忙埋魔女的尸体？可是没有魔晶石啊？”
格拉妮掰开法露的手，低声道：“你也想打白工？”
“主要是我这个人视金钱如粪土，魔晶石不重要，我当收尸人为的是一个世间安宁，为的是各位魔女能够安心的魂归大地。”
莫南拍着自己胸口说着，没由来的，感觉耳根子有点烫。
这脸皮还是薄了。
但不知为何，感觉跟菲黛那娘们相处的时候脸皮就厚多了，是因为看见了脸皮更厚的家伙所以自适应了吗。
“不过，有个问题我倒是挺好奇的，你们这里……之前也是这样的吗？要拿回收尸人埋魔女尸体所得的魔晶石？”
“那肯定不是啊。”
格拉妮摇了摇头道：“都是收尸人拿了然后去收尸人公会，至于什么时候交给公会也是看收尸人自己，只要魔晶石不带出王庭境内都行。”
“那这些魔女为什么……”
法露也很疑惑，魔女当中是有比较仇恨普通人的，有的是被普通人伤害过，有的是恨乌及乌，恨帝国，恨贵族，恨这个世界，自然连带着连普通人也遭到了她们的厌恶。
但对于收尸人而言，那些厌恶普通人的魔女们虽谈不上对他们多尊敬，但绝对也不会去找收尸人的麻烦。
哪怕这些人是为了利益，但好歹也是帮自己收尸的人。
难道黑兰王庭的魔女里面养出了某种更极端的家伙？
“那我怎么知道……不过……”
“不过什么？”
莫南连忙问道。
“我听说有一些魔女会选择留下死去同伴的魔晶石，她们认为同伴的灵魂就在魔晶石内，将魔晶石带在身边便是将同伴带在身边，甚至还有认为魔晶石能让魔女复活的……”
格拉妮用手指敲着自己的额头沉思道：“我记得这些魔女还有一个团体，是叫什么来着？”
“嗯……黄昏学会？好像是叫这个名字，不过这个学会好像还因为什么原因被女王知道了，下令解散了学会，还抓捕了不少学会成员。”
莫南顿时汗颜。
那肯定是要解散这个学会的吧？万一让这种学说做大做强，学会发展起来了，一群魔女心连心，活着的魔女要把死了的魔女的魔晶石带着一起活下去，一个人多带那么几块魔晶石，那整个学会但凡有个上百号人，那就是近千魔晶石。
而黑兰王庭的魔女自然不会只有这么一点……
这个学会的想法可能很单纯，但完全就是在掘黑兰王庭的根——魔晶石，可不止是加铎玛帝国需求的能源。
“也就是说，这些魔女可能是拿什么黄昏学会的残余成员？”
法露立马就把刚才听到的消息跟如今的场面联系了起来。
“我也不太清楚呀。”
格拉妮挠了挠头：“可能吧？不过我确实没见过那些魔女，黑沼泽那些学会的魔女我大多都认识。”
说罢，格拉妮又看向莫南：“你刚才说你不要魔晶石是真的？”
“可要可不要。”
莫南答道。
“那你干嘛不直接过去跟她们说？”
“那哪能直接过去说啊……”
莫南指了指收尸人那边：“看到那边了吗？收尸人，在他们眼里，现在这些魔女的尸体已经属于他们的了，或者说魔晶石已经属于他们的了。”
“我现在过去说‘诶，我不要魔晶石，让我来埋吧’，对他们来说我这纯属是‘扰乱市场’，是断他们财路。”
更是慨他人之慷……毕竟他自己也不要魔晶石，或许在其他收尸人看来完全就是在讨好那些魔女，到时候被打成“人奸”了。
更何况周围还有一群人围观，莫南还是不太想一到黑兰王庭先传播一个“魔女的舔狗”的恶名，结下一堆仇人，世界并不是单一的魔女、或者普通人统治的，他作为魔女与普通人之间的魔男，得找两边互不得罪的点，这样才能混的滋润。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法露挠着头，在她看来那群收尸人得罪就得罪了。
毕竟，莫南那一手火球，魔女都扛不住，普通人更是歇菜，得罪呗！人还能反抗不成？
什么？你说莫南可能是顾虑同胞之情？
开玩笑，在法露眼里这是个披着人皮的巫，跟魔女不是一个种类，跟那群收尸人更不是一个种类了。
虽然莫南收尸也有普通人收尸的效果……
“那当然是靠你们了。”
莫南一手搭载格拉妮的肩膀上，一手搭载法露的肩膀上：“一般人跟那些魔女隔阂比较多，交流困难，但你们不一样，你们也是魔女，而且这个时候你们从人堆里走出去找她们也不违和，替我把消息传给那些魔女。”
“什么消息？”
“那当然是说有人能不要魔晶石帮她们埋尸体了。”
莫南叹气道：“让她们把尸体带走，离这里远一些，然后我悄悄跟过去就行。”
“这个消息就你来传吧，法露，你在这里同样属于面生的，跟她们一样，待会你就这样……这样……”
“所以明明我们是在中间做好事的人，却要偷偷摸摸的……”
法露有些不忿道。
“行了，就这么决定了，当然，如果有另外的情况你就直接出来，我们再做打算就是。”
“好吧好吧，交给我吧……”
说着，法露整理了一下衣衫，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从容些，然后深吸一口气，朝着那群魔女走去。
“那我呢？我呢？”
格拉妮举起了手，虽然大家只是两枚银罗克的雇佣关系，但她却是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的感觉。
“你也过去，作保，毕竟实际上法露不认识她们，就怕她们觉得是什么阴谋，你这个本地魔女去增加一些可信度。”
莫南将自己手背在后面。
“好！那我去了！”
“嗯！注意安全。”
虽然还不知道格拉妮是什么魔法能力的魔女……
不过，就是算是战斗系的，莫南其实是不怎么想看到孩童卷入危险、战斗，这是来自前世的道德观。
这事风险虽然很小，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除去魔女们听了法露之言带着尸体走之外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收尸人认定了这尸体归他们了，不管埋没埋，不让魔女们走。
然后就可能开战了。
这种概率很小，但万一呢？万一这里面有个失心疯了觉得自己能干得过魔女的收尸人，或者说觉得周围人多优势在我……
“放心吧！”
格拉妮伸出巴掌，相当自来熟的在莫南大腿上来了一巴掌。
“啪！”
“嘶——你轻点！”
“噢噢……”
收回前言，只要是魔女，不管大人小孩是都该一视同仁的，这牛劲儿……这妮儿莫不是什么怪力系的魔女吧？
就连法露也没这么大力道啊？
莫南突然想起了之前在码头上法露被格拉妮抱住大腿。
起先看见法露一脸为难的站在原地倒也没觉得太奇怪，现在想来……那个脸色恐怕不是对格拉妮有所同情，或者拒绝不了之类的，该不会是感觉走不动吧？
只见法露挤开人群，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魔女们面前，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在那群魔女旁边压低声音道：“那个……各位姐姐，我有个事想跟你们说。”
那群魔女们原本正和收尸人僵持着，听到法露的声音，都转过头来，眼神中带着疑惑和警惕。
“有个家伙说他可以不要魔晶石，帮你们埋了这些尸体，你们看……行不行？”
法露说道，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她们看向不远处的莫南，魔女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莫南，脸上的表情却是更加复杂了。
这说法是不是有点太僵硬了？
法露心里有些犯嘀咕，她觉得还不如她自己想个说辞，但莫南要她这么说，她就这么说了。
“他？一个男人？为什么要帮我们？”
其中一个身材高挑、有着黑色长发的魔女皱着眉头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他……他说他是收尸人，就是想让各位姐姐的同伴能安心入土，他不在乎魔晶石。”
法露解释道，心里却在暗自吐槽莫南，这理由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牵强。
“哼，会有这么好心？你们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另一个红发魔女冷声道，言语之间已是有了些许敌意。
“我，我担保，我们没有什么阴谋。”
跟过来的格拉妮连忙道：“我是黑沼泽红果学会的白魔女，那名收尸人在我这里治过病，所以一直有心报答我，我和我的同伴方才见到你们难处，便叫他过来了。”
“红果学会？没听过……”
嘿？！自己这暴脾气，格拉妮眉头一挑。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年龄稍长、眼神较为温和的金发魔女开口了：“先不管他有什么目的，能有人愿意帮忙埋尸体，总比一直这么僵持着好。我们也不想让姐妹们的尸体一直暴露在这里，万一真变成巫，就麻烦了。”
“变成巫又怎么样，我们解决掉巫，姐妹的魔晶石一样会回到我们手中！”
那名红发魔女冷声道。
“一旦变成巫祸害了镇子，性质可就不同了。到时候那群王庭执法队就会找上我们了。”
身材高挑、有着黑色长发的魔女叹气道：“温妮说得对，先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一直这么僵持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既然这里的收尸人不愿意……带姐妹的尸体走！”
魔女们纷纷上前收拾起尸体。
看着魔女们抬着尸体准备离开，收尸人队伍里有人忍不住出声抱怨：“就这么让她们把尸体带走了？咱们的魔晶石可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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