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那笑容让莫南一阵恶寒。
老头之前喝了三瓶，估计是托大了，毕竟他之前都能喝四瓶、五瓶，想着老了扣一瓶，他也确实撑下来了，只不过稍微还是有点勉强，被钻了空子。
但前期那个压制力，确实让莫南大开眼界。
“魔药吗……”
这是这个世界上的神秘学之一了，也是魔晶石的另一种应用方式，俗话说的好，“万物负阴而抱阳，三步之内必有解药”，魔女死后形成的巫固然强大，人力所不及，但魔女死后的另一产物魔晶石能够研制出魔药来，这些调制出的药水能够让人体诞生出“奇迹”，从而足以抵抗巫。
他见过的最能直观改变人体状态的药剂也就是各类兴奋剂了，在莫南看来，直接改变一个人身体的构造完全就是违背常理的，比如一个人的皮肤陡然就变得跟防火隔温材料一样，还有让人长出“鱼鳃”，突然就能在水里呼吸了，这不是奇迹是什么？
一想到这种东西下肚，哪怕老头之前喝过了，莫南都觉得有些小紧张。
拔开鹰眼魔药的药剂瓶塞子，凑到鼻头前稍微闻了闻。
没有什么明显的不好的味道，有点像是前世喝过的复方甘草的那个气味。
看了老头一眼，莫南一仰头便将药水尽数入肚。
“一瓶，不错不错。”
老头单手拍了拍桌子：“感觉怎么样？还能再来？”
“好像没什么感觉？”
莫南皱着眉感受了一会，好像确实没什么感觉，接着便又拔开一瓶，灌入肚中。
“现在呢？”
老头有些来了兴趣，他对莫南的期待其实也就一瓶，毕竟莫南看起来就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除了天生的适应性，后天身体的强健也是必不可少的。
“也……还行？”
“好！那再来一瓶？”
“行。”
眼瞅着又灌了一瓶下去，莫南微微打了个嗝，这个红血药剂是带气泡的。
但他还是皱起了眉头。
嘶——怎么还是没啥感觉呢？
他将目光看下剩下几瓶，然后在老头啧啧称奇的目光下，将剩下三瓶尽数倒入嘴中，老头的目光也由惊奇惊喜，变成了呆若木鸡。
“啊？”
“还是没感觉啊。”
老头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你小子？！你是什么怪物？！”
巫猎圣体？如果老头脑海里有这样的形容词，他一定会把这个词扣在莫南的脑袋上！
“老头，还是没感觉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你简直就是天生的巫猎，老子活了快大半辈子，从来就……”
“不是，我是一点感觉没有。”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莫南脸都皱成了一团：“我说的没感觉，是我好像没感觉自己变强了，但你要说哪里不舒服，好像也没有哪里不舒服？就……纯喝水了？”
“啊？！”
第十四章:宁静与悠闲
如果说，一个人连一瓶魔药的副作用都无法承担，那可以称之为“废物”的话，能够承担六瓶魔药甚至以上……该称之为什么？
怪物？
可魔药就好像是那个商人一样，付出点什么，得到点什么，对于莫南这种一毛不拔的，商人似乎也选择闭门谢客了。
魔药真就好像纯粹的成为了水，再莫南的身体里转了一圈，然后化作排泄物出去了。
老头自认为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东西没见过。
嘿——这下好了，今天一天连续见到两次“世界奇迹”。
“我不懂魔药学。”
老头围着莫南打转，哪怕身体还有所抱恙他也顾不上了：“但我知道有个人懂，或许我们可以请人过来看看……不行，那家伙我也不一定信得过他……”
“你这种怪胎被帝国流放出来，肯定涉及到了一些一般人不该知道的秘密。”
“说得通……说得通……！”
是说得通，也许这身体是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但也有可能是自己的外挂导致的，从他能从死去的魔女那里获取实力，成为“魔男”就已经可以看出问题。
最后，老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看向莫南：“小子，你愿意冒点风险吗？”
“什么风险？”
“我去帝国魔导研究所分部找一个人，他就在附近的……算了。”
老头突然又摇了摇头：“这不对，老子这是被冲昏了头脑。”
他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跌坐到一旁的专属宝座——他的躺椅上，躺椅发出“吱呀”的声响。
“我这是被你成为巫猎之后完美的可能性给冲昏了头……你不能冒这个风险，就这样就好。”
说罢，他再度看向莫南：“小子，就当这是一个秘密，没有必要就不要向别人透露出魔药对你‘无效’。”
“喔……不用当巫猎了？”
莫南挠了挠头。
“你本来就不想当不是吗？”
老头叹了口气，有些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活下去就行，玛德，老子这也是白活一大把年纪，一兴起，初衷说忘就忘。”
“还有你小子……”
老头又用手指有气无力地指了指莫南：“你丫前面已经没感觉就早点给老子讲明白，后面那药给你喝了不白浪费了吗？！”
“那我这不是怕有例外，全部试一下？”
莫南无语道：“反正本来你不就是打算全给我喝的？”
“那是本来看你随便挑个一两瓶喝！”
老头翻了个白眼：“你这一喝老子棺材本折进去一截。”
“你要是喝下去有效果那还好，我能指望你给老子养个老，现在……呵，活着吧！”
“多的我也就暂时不交了，我出去一趟，你在这把这些‘银弹’涂好魔油，这是你收尸人的第一课——装备的保养！”
“又是第一课……？”
莫南小声吐槽道。
总之，老头出门了，而他就在家里给这一排排地弹药涂油。
这是他作为收尸人的第一件修行，大概……
魔油之于武器，就好比魔药之于人类，魔油就是武器的魔药，听上去涂上去会有些油腻腻的，但实际上涂上去很快就会被武器本身所“吸收”。
莫南更愿意理解为渗透。
毕竟钢铁制作的武器肯定不会有什么生命意识。
这些本老头称之为‘银弹’的弹药被涂上“钢化魔油”之后，原本黯淡的银色会变得无比闪耀。
钢化魔油几乎是所有巫猎会用到武器上的最基础魔油，没有魔油的加持，常规的武器或许难以砍断、破坏有些巫的外壳和尖牙利爪，或许老头考虑到他用不了魔药，那加强一下武器也是好的，所以才让他先干着这个活。
而钢化魔油的效果几乎是永久的，只是有使用耐久度问题，更是为魔油里面它的大量配装奠定了牢固不可动摇的地位。
“不过……说起来，魔药、魔油这些东西，材料基本上都用到了魔女死去之后诞生的魔晶石吧？”
莫南涂完手中最后的一颗子弹后，晃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胳膊，喃喃自语道：“假如说我能使用魔法也是某一种性质上的‘魔女’，我死后如果被埋了会不会也会诞生出花，然后结出魔晶石来？或者我也会变成巫？”
“等等……那再细想的话，诞生出魔晶石的魔女能喝魔药吗？”
莫南觉得自己好像发觉了盲点。
“待会等老头回来问一下老头好了。”
莫南走出木屋，深吸了一口气，做了几个扩胸运动，然后又来到空地开始试验起了自己仅有的魔法能力——火球术。
这玩意看起来小小的，但威力实际上却不小。
而想要让这火苗爆发出威力，似乎还缺乏一些东西，这是这几天莫南总结出来的规律，例如，诞生出火苗只是打算烧点什么，它就只是火苗了。
就这么无意的甩到地上也就只是能够凭空燃烧一段时间的火苗。
但如果像这样……
莫南像是那个棒球手投球一样，抡起手臂拧腰一扔。
“火球术！”
“砰！”
火焰在空地上爆燃成火团，然后因为缺少可燃物而熄灭，地上则是被炸出了不小的土坑和焦黑。
对巫或许只能起到一个骚扰和吃痛的作用，但这玩意打人绝对是能吓人一跳，且有不俗的杀伤的。
莫南话没说那么满——毕竟这个世界有类似“枪”的东西，谁知道还有没有比较奇怪的“防弹衣”？这个世界的科技是极其畸形且奇怪的，附近法布藤镇上明显就是那种中世纪风格，但中世纪风格中，又伫立着看起来有些现代的路灯……
就像是现在的一些旅游商业步行街？只不过仿古方面做得更加“逼真”。
将炸出来的土坑重新掩埋好，莫南放松地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木桩子上。
到这时候，他有了“活着”的实感，手上的铐子因为魔晶石品质不错延了足够的期限，不用急着出去找命花，不用到处奔波，坐在自家的门口随便干点什么，过着充实且悠闲的一天。
“滴滴滴滴滴——！”
“？”
被林间的微风吹干了汗渍，已经有些迷迷瞪瞪的莫南被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的就像去摸自己床头的手机闹钟，但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异世界。
“什么声音？”
莫南站起身看向木屋内。
第十五章:躁动与惊惧
莫南找到了声音的源头——自己的床头。
“我床头什么东西在响？等等——嗷！是那个——！”
回想着自己塞了什么东西在床头的莫南恍然，掀开枕头然后扒拉了一下毛皮床单，从里翻出了声音没有遮挡后更加尖锐刺耳的魔素监测器。
莫南将旁边的拉杆轻轻用力拉了一下，警报终于消失。
“我是说呢，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这东西差点忘记了。”
从罗薇那里拿到这玩意后，他就一直把这东西放在这里，老头大概是不知道，他这几天也因为急匆匆的，给忘记了。
“早知道之前去找巫的时候就把这东西带上了……也不对，带上了这东西如果响了的话就打草惊蛇了吧？”
“等会？”
不对？
莫南嘴里嘀咕嘀咕着，突然发现了这事的不对劲。
这东西什么时候会响？
魔素监测异常的时候会响，什么叫异常？就是高。
这玩意就像是盖革计数器一样，而这个的警报会更加尖锐且致命！
莫南吞了一口唾沫，他不太会看这上面的值，因为他虽然听得懂这里人讲话他也会说，但他不识字，就连之前的想接活都是问接待的老太太。
“这东西应该只会在魔素浓度高的时候警报吧？有其他可能性吗？会不会坏了？”
说是这么说，但莫南还是很小心翼翼的去墙角拿了老头留下来的刃枪和自己的铁锹，这是屋子里唯二能及使用上的防身工具。
噢，还有桌子上的那些刚涂好魔油的子弹。
但……
他不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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