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河压清梦
【非常、非常感谢您！四方先生！我非常非常喜欢它！这是我收到的最棒的礼物！我会一辈子珍惜它的！】
一连串的感叹号。
四方诚挥挥手：“叫我名字就可以。”
【那……四方前辈！】
旁边的白银圭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前辈虽然冷淡，却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对硝子这么好，大概是因为硝子……很特别吧。
穹倒是什么也没说，这种场面她已经司空见惯了，以前在奥木染的时候，诚比现在还要受欢迎。
……
第一百二十一章：异常浓度与真相
周四的下午，居酒屋还没有开始营业。
四方诚正在后厨清点着新到的食材。
他将一条新鲜的青花鱼处理干净，抹上盐，准备晚上做成盐烤青花鱼。
自从卖掉副本攻略，经济压力暂时缓解后，他便全身心地投入到居酒屋的工作和自身的锻炼中。
他需要尽快适应这种平静的生活节奏，同时也要为下一次随时可能到来的副本做好万全的准备。
那场和三个少女一起的逛街，虽然过程让他身心俱疲，但看到穹难得开心的样子，他觉得偶尔这样一次也并非无法忍受。
穹和白银圭、西宫硝子的关系似乎也因此拉近了不少。
就在他准备处理下一份食材时，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让他眼神微微一凝。
阮萝。
他走到后厨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阮萝的声音。
“嗯，什么事？”
“有空吗？需要见一面。”阮萝直接说道。
“有些新情况，关于游戏的。”
四方诚的心头一凛。
他也正想找机会联系阮萝，自从上次在大阪一别，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交流过情报了。
他需要知道更多信息，也想和这位经验丰富的资深者，交流一下彼此最近的发现。
“可以。”
四方诚立刻答应下来：“什么时间？在哪里？”
“你定地方，我在东京。”
四方诚思索了片刻。
他们需要一个不引人注目又方便谈话的地方，居酒屋人多眼杂，公寓又不方便。
“中野区立图书馆，三楼的社会科学区。”他很快做出了决定。
“那里人比较少，你什么时候到？”
“我现在出发，大概半小时后到。”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四方诚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阮萝主动联系他，还特意从大阪赶到东京，说明她发现的情况一定非同小可。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迅速地将剩下的备菜工作处理完毕，然后向正在打扫前厅的池田店长请了个假。
“池田先生，我有点急事需要出去一趟，晚高峰开始前一定回来。”
“哦？是约会吗，四方君？”池田健挤了挤眼睛，一脸八卦的表情。
四方诚懒得解释，随便点了点头，脱下工作围裙，快步离开了居酒屋。
他先绕路回了一趟公寓。
穹正戴着耳机看动漫，没有注意到他回来。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从书架上抽出了两本书。
一本是《日本民间传说概论》，另一本是《奥羽山脉异闻录》。
他最近一直在研究这两本书，他隐隐觉得，轮回游戏的秘密或许就隐藏在这些流传已久的古老怪谈之中。
将两本书放进背包，他再次出门，径直前往中野区立图书馆。
走进图书馆，他熟门熟路地来到三楼，在社会科学区最里面的一个角落找到了一个空位坐下。
这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几乎没有什么人。
他将背包里的书拿出来，放在桌上，静静地等待着阮萝的到来。
平静的日常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每一次与轮回游戏相关的会面，都让他紧绷的神经再次拉紧。
安逸的日子不会太久，下一次的生死考验随时都可能降临。
大约一个小时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书架的另一头。
阮萝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她走到四方诚的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将肩上的黑色背包放在脚边。
“你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变化。”这算是她的问候。
“你也是。”四方诚点了点头，“训练没停？”
“每天都在练，你呢？”
“有空就在练。”
“我最近经历了一次副本，新月级的。”四方诚将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阮萝了然：“我也是。”
“我进的是一个废弃学校，也是新月级。”
“经历过幽灵岛之后，再进这种副本感觉怎么样？”四方诚问道
“像是在玩过家家。”阮萝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对她来说，经历过残月级的副本之后，这种难度已经很难再让她感到致命的威胁了。
“看来我们都一样。”阮萝靠在椅背上，放松了些许紧绷的身体。
“实力提升之后，低级副本的生存率会大大增加，这是好事。”
“但游戏不会一直让我们这么轻松。”四方诚很冷静。
“下一次可能就是残月级，甚至是满月级，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我明白。”阮萝点了点头，她的目光落在了四方诚放在桌面上的两本书上。
《日本民间传说概论》，《奥羽山脉异闻录》。
“你在查这些？”她问道。
“嗯。”
四方诚将两本书推向她：“我在想，轮回游戏会不会是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存在了？这些传说可能就是以前的副本留下的痕迹。”
阮萝拿起那本《奥羽山脉异闻录》，随意地翻了几页。
她看着书上的那些诡异故事和模糊的插图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头说出了一句让他意想不到的话：“你的猜测对了一半。”
“对了一半？什么意思？”四方诚的眉头皱了起来。
阮萝将书合上，放回桌面。
“轮回游戏确实从很久以前就存在，但这些传说并不是副本留下的痕迹。”
“恰恰相反，是这些痕迹催生了副本。”
痕迹催生了副本？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四方诚追问道。
“特管局。”阮萝吐出了这个名字。
“我用幽灵岛的一些情报，和一个信得过的调查员做了交换。”
她没有隐瞒自己的信息来源，这是一种信任的体现。
“他告诉我一个词，异常浓度。”
“异常浓度？”四方诚皱眉。
阮萝点点头，继续解释道：“根据特管局内部的研究，我们的世界存在着一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异常浓度，你可以把它理解成灵异事件、都市传说、人心中的恶意和恐惧……这些东西的集合体。”
“平时，它以一种非常稀薄的状态弥漫在世界各地，不会对现实造成影响，顶多就是催生一些捕风捉影的怪谈。”
“但是，当某个区域的异常浓度因为某些未知的原因开始升高，达到一个临界值之后，现实就会受到侵蚀。”
“一些小规模无法解释的诡异事件会开始频繁发生，比如有人在家里看到不该有的影子，或者听到奇怪的声音，这些事件本身不会致命，所以大部分都被当成了幻觉或者谣言。”
阮萝的话，让四方诚想起了天女目瑛在神社后山遇到的那个黑衣人。
或许，那些就是异常浓度升高后在现实中产生的现象。
“而当异常浓度高到一定程度，足以扭曲现实后，轮回游戏就会开启。”阮萝继续解释道。
“游戏会筛选符合条件的玩家，将他们拉入这些由高浓度异常催生出的副本中。”
“一旦副本被通关，那个异常空间就会瓦解，对应区域的异常浓度也会大幅度降低，作为回报，游戏会给予玩家奖励。”
四方诚明白了。
“所以，轮回游戏并不是一直都在拉人。”他顺着这个思路推导下去。
“它只在异常浓度升高到危险级别的时候才会启动，完成一定数量的副本，或者是一个高难度的红月级副本，就能将世界范围内的异常浓度压制到一个安全水平。”
“然后，轮回游戏就会再次进入休眠期，直到下一次浓度爆发？”
“没错。”阮萝对他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这就是我从特管局那里得到的信息，其实并不算是隐秘，有不少人都知道，他们认为，我们现在正处于一个异常浓度持续走高的活跃期，所以副本才会如此频繁地出现。”
“那特管局的态度是什么？”四方诚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们是想控制玩家，还是……帮助玩家？”
“都有。”阮萝的回答很微妙。
“不管是哪个国家，特管局内部都是派系林立。”
“有的人认为玩家是危险的不稳定因素，必须严加管控，甚至清除，有的人则认为玩家是解决异常事件的必要条件，可以合作，可以利用。”
“我交易情报的那个人属于后者。”
这个消息让四方诚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之前交流过的华国特管局，那位林雁，就是合作利用一派的。
“最后一个问题，异常浓度为什么会升高？”四方诚看着阮萝，问道。
阮萝沉默了很久，缓缓摇头。
“不知道，特管局也不知道。”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他们只能被动地应对，被动地监测，被动地……看着我们这些玩家被拉进游戏里，去填补那个无底洞。”
四方诚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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