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河压清梦
“这……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见状立刻围了上来。
当他们看清床上伦也的状况时,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伦也死了。
他的面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皮肤肿胀,口鼻周围堆满了白色的泡沫状液体,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的眼睛半睁着,眼皮浮肿,瞳孔已经散大。
嘴巴大张着,仿佛在死前想要呼喊什么,却被堵住了喉咙。
“这、这是溺死的特征!”
队伍中,那个叫摩根的高大白人脸色难看的说道。
他见过的尸体比在场任何人都多,一眼就认出了这种死状。
溺死?!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什么?溺死的?”林雁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一直在床上睡觉吗?”
房间里干燥无比,别说水盆,连个水杯都没有。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被活活溺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极客和摩根的身上。
他们两个是昨晚和伦也待在同一个房间里的人。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极客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无法解释伦也的死因。
“他昨晚一直都在房间里,我们三个人一直待在一起,他连厕所都没去上过!他怎么会死?!怎么会溺死?!”
确实,昨晚大家都没有睡觉,如果有人出房间的话,开门的声音一定会引起大伙的警觉,然而他们并没有听到有人出了房间。
可如果伦也真的是溺死在房间内的话……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两个同伴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被溺死在了床上。
这种死法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
第一百三十二章:“临江村”异常
伦也的尸体就那样躺在床上。
青紫色的面孔,肿胀的皮肤,口鼻间堆积的白色泡沫,让人感到触目惊心。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盯着床上的尸体,脑子里转着各种各样的念头。
“我们应该先检查一下尸体。”许叶这时主动说道。
“检查尸体?”伦也旁边的极客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对。”
许叶没有多做解释,直接迈步走向床边。
她蹲下身先是粗略观察了一下尸体的细节,然后抬起头看了林雁一眼。
林雁犹豫了一下。
她跟对方的关系并不好,两人在特管局里分属不同派系,理念冲突严重,但这个时候不是闹别扭的时候。
林雁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蹲在许叶旁边。
“我看头部,你看另外的地方。”许叶简短地分配了一下。
林雁点头。
四方诚也走了过去。
他站在床尾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伦也的尸体,他也需要亲眼确认更多的细节。
许叶小心翼翼地伸手,抓住被子的边角慢慢地往下掀。
伦也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
他穿着昨天的那套圆领衫,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搂着自己的胳膊,姿势很自然。
许叶伸手摸了摸伦也的衣袖,又摸了摸他的裤腿。
“衣服是干的。”她说。
林雁也在另一边检查,用手指按了按被子和床单。
“被子是干的,床单也是干的,没有任何水渍。”林雁的眉头拧成一团。
溺死,但是没有水。
衣服是干的,被子是干的,床单是干的,一个人在完全干燥的床上被活活溺死了。
四方诚咬了一下大拇指,思索片刻后问道:“有没有挣扎的痕迹?”
许叶翻开伦也的手掌看了看,又检查了他的手腕和脖子。
“没有。”她摇头。
“皮肤表面没有抓痕,也没有淤青,指甲里也没有异物,他的姿势很自然,没有任何抵抗过的痕迹。”
“也就是说,他是在睡梦中死掉的?“老阎站在后面,脸上的表情凝重。
“从体征来看,是的。”许叶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没有挣扎,没有呼救,就像直接在睡梦中被淹死了一样。”
“这不可能吧?”极客不敢置信。
“一个人被水灌进肺里怎么可能不挣扎?就算是睡着了,呛水的瞬间也会本能地醒过来才对!”
“你说得对,正常情况下确实是这样。”许叶瞥了他一眼。
“但这里是副本,不是正常情况。”
极客被她这一句话噎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四方诚蹲了下来,他的视线落在伦也大张的嘴上。
那张嘴张得很大,嘴唇外翻,像是在死前想要大声呼喊什么,但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让我看看他的嘴里。”四方诚说。
许叶让开了位置。
四方诚伸出手,然后捏住伦也的下巴,把他的嘴掰得更开了一些。
他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准确地说,是林雁先看到的。
她从侧面凑近了伦也的脸,往嘴巴深处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
“他喉咙里有东西!”林雁喊道。
四方诚也看到了。
伦也的喉咙深处塞着一团湿漉漉的水草。
随着嘴巴被掰开,一股腥气从伦也的口中涌了出来,那是河水的腥气,跟他们昨天刚来到江边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水草!他嘴里怎么会有水草?!”极客后退了好几步。
站在门口的酒鬼侧了一下身,给极客让出了空间,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尸体眯起了眼睛。
“一个人躺在干燥的床上被溺死了,喉咙里还塞满了水草。”
老阎把这些信息串在一起,说出来之后,在场每个人都觉得脊背上爬过了一阵凉意。
摩根双臂抱在胸前,盯着伦也的尸体看了几秒,然后闷声说道:“我踏马在阿富汗都没见过这种死法。”
林动站在摩根旁边沉着脸没说话,但他的右手一直在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
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四方诚直接问极客和摩根,他们两个是跟伦也同一个房间的。
“从你们进房间开始到早上起床,所有细节一个不落地说。”
极客咽了口唾沫,回忆了一下:
“我们三个进房间之后,先是检查了一遍门窗,然后交流了几句就上床了。”
“伦也睡最里面那张床,我和摩根睡另外那张,我们商量好了,前半夜摩根守夜,后半夜我来。”
“半夜的时候那个戏声响了,对吧?”四方诚追问。
“对,那个声音响了大概半个小时。”极客回忆道。
“那个声音响的时候,我们三个都醒着,我看到伦也也睁着眼睛,他还小声跟我说了一句‘这是什么声音’。”
“也就是说,戏声响的时候他还活着。”四方诚确认道。
“活着!绝对活着!”极客点头。
“戏声停了之后,他翻了个身说困死了,然后就不说话了,我以为他睡着了。”
“后半夜换我守夜的时候,他一直就那么侧躺着,我还以为他睡得很沉。”
摩根也补充道:“我守夜的时候一直注意着门和窗户,门没有被打开过,窗户也一直关着,整个后半夜什么声音都没有。”
“你确定?”林动问。
“确定。”摩根肯定道。
“我是职业军人出身,守夜这种事我干了十几年,不可能犯低级错误。”
四方诚不再追问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杀死伦也的东西不是从门或者窗户进来的。
或者说,它根本不需要进来。
它本来就在这里。
“所以,杀死他的东西要么是无形的,要么是从某个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渗透进来的。”四方诚猜测道。
“无形的?”这个词让极客打了个哆嗦。
“你想想,门窗完好,房间里没有水,但他却被溺死了,喉咙里还有水草,这说明什么?”四方诚说。
“说明有什么东西在你们看不见的情况下,直接在他的身体内部制造了溺水的效果。”
酒鬼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开了口:“是昨晚的戏声。”
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个声音就是杀人的媒介。”酒鬼继续说道。
“我们都听到了那个戏声,它不是普通的声音,是某种规则或者诅咒的载体,伦也被那个声音选中了,所以他死了。”
白银圭忍不住开口了:“你的意思是,只要听到了戏声就会被溺死?”
她疑惑道:“可我们所有人都听到了,为什么只有他死了?”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如果戏声是杀人媒介,那为什么只有伦也一个人死了?
林动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或许是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比如?”许叶看向他。
林动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测。”
四方诚却摇了摇头。
“昨天从进入副本开始到进村子,再到来招待所,我们所有人都是一起行动的。”他一条一条地梳理。
“伦也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他没有乱跑,没有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甚至连话都没比别人多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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