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河压清梦
“没事，走吧，你还要赶车。”四方诚重新迈步。
我们在看着你……
宣言？
他将这条信息记在了脑子里。
到车站的时候刚好赶上末班电车，七海匆匆向他鞠了一躬道谢，小跑着冲进了车厢，四方诚站在站台上看着电车的尾灯消失在隧道里。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阮萝发了一条消息。
“新宿的自动贩卖机事件有后续，最后一个罐子上写的是我们在看着你，你那边有类似的情报吗？”
他在站台上等了五分钟。
阮萝的回复来了。
“有，大阪道顿堀的一面LED广告墙，上周四凌晨两点自动切换了画面，原本放的是啤酒广告，突然变成了一面全黑的屏幕，中间只有一行字：还不够。”
“持续了十秒就恢复了，监控拍到了全过程，广告公司的技术人员排查了系统，没有发现任何入侵或故障痕迹。”
四方诚盯着这条消息。
“还不够。”他嘀咕了一声。
救命，快跑，别来，太迟了，我们在看着你，还不够。
这些信息断断续续从各种不可能的载体上冒出来，自动贩卖机、路灯、电梯、广告墙。
是谁在传递这些信息？
是异常浓度本身在说话？
还是那些已经消失在副本里的人？那些玩家和NPC在通过某种方式向这边发出信号？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给阮萝。
“情况比你之前说的更严重吗？”
阮萝的回复只有六个字。
“异常浓度在加速。”
……
……
晚上，四方诚回到公寓后没有马上去睡。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开始系统性整理他能找到的所有灵异事件报告。
推特、2ch论坛、YouTube、TikTok。
这些平台上关于灵异视频和怪事的帖子数量在过去两周内暴增了三倍。
日本国内的事件主要集中在东京、大阪、横滨、名古屋这几个大城市。
但也有零星的报告来自偏远地区。
福井县的一座无人庙宇在深夜响起钟声，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青森县一栋废弃的小学教室里，黑板上每天早上都会多出一行粉笔字，内容是不同的数学方程式。
海外同样如此，阮萝提到了东南亚和华国，四方诚在英文网站上也找到了类似的报告。
纽约的一个地铁站广播系统在半夜播放了一段没有任何来源的钢琴曲。
伦敦泰晤士河上的某座桥的路灯每天凌晨三点正好会同时亮了又灭，亮灭的频率恰好对应了摩斯电码中的求救信号。
四方诚将这些信息按时间线和地理位置排列，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简易的分布图。
结论很清楚，这是全球范围事件。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
穹房间的灯早就灭了，整间公寓只有客厅的灯还亮着。
他关灯前又看了一眼手机。
林雁的消息：“许清秋预计下周抵达东京，具体时间待定。”
穹的消息，凌晨一点发的：“冰箱里的布丁我吃了。”
四方诚回了穹一个字：“嗯。”
然后关灯躺下了。
……
第一百五十四章：“捉迷藏”穹
周六下午。
四方诚一大早就出门了。
他留在冰箱里的纸条上写着：
“有事出去，晚饭前回来。炸鸡腿已经腌好了，放在二层保鲜盒里，不许偷吃生的。”
穹看了一眼纸条，撇撇嘴。
她换了一套宽松的白色连衣裙，把头上的两个黑色蝴蝶结系好，然后缩到沙发里开始打游戏。
打了大概两个小时。
中途她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麦茶，顺便拆了一包巧克力棒。
回到沙发上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机。
群聊“千叶远征军”里有新消息。
白银圭发了一张照片：一碗卖相很差的咖喱乌冬面，配文字是“今天的午饭……做完了才发现盐放多了……谁来救救我TT”。
硝子回复了一朵花和一个加油的手势。
穹回复了两个字：“真丑。”
圭秒回了一排哭泣的表情包，然后发了一段语音：“穹酱你也太毒舌了吧！！这可是我精心制作的！！”
穹继续打游戏。
又打了大约四十分钟，游戏里的角色走到了一个存档点，穹按下保存，将手柄放在腿上。
茶几上的麦茶已经见底了，巧克力棒还剩两根。
阳光的角度变了，从西边斜过来，照得沙发扶手那一块很亮。
穹将身体往没有阳光的一侧缩了缩，她不太喜欢直晒太阳。
怀里的黑色兔子玩偶被她下意识地抱紧了一些。
这是妈妈旅行时带回来的礼物。
妈妈已经不在了，爸爸也不在了，这只兔子是穹手边为数不多的和过去有关联的东西。
穹低头看着兔子。
耳朵有些旧了，右边那只被她小时候咬过，留下了牙印。
她将脸埋进兔子的肚子里闻了闻，有洗衣液的味道，是诚前天帮她洗过的。
“诚什么时候回来啊。”穹嘟囔了一声。
游戏手柄从她的膝盖上滑了下去，掉在沙发垫上。
兔子也从她怀里掉了下去。
穹低头弯腰去捡。
手指碰到兔子耳朵的时候，她的目光偏移了一下，然后她愣住了。
茶几上多了一样东西。
穹慢慢直起身子，盯着茶几。
一部纯黑色的手机。
不是她的手机，她的手机是白色的，现在正摆在沙发右边扶手上充着电。
这部黑色手机放在茶几正中央，没有手机壳，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看上去款式十分老旧。
它刚才绝对不在那里。
穹很确定。
五分钟之前她还在茶几上放巧克力棒，那时候那个位置还空着。
她也没有离开过客厅，也没有人进来过。
穹蹲在沙发前面，和黑色手机的距离不到半米，却没有敢去碰它。
“……不对劲。”
这部手机看着似乎有些眼熟，是在哪儿见过来着？
然而下一秒，白光就从手机中爆发出来，瞬间将她吞噬。
……
……
穹从昏迷中醒来。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水泥地上，后脑勺有点疼。
周围的光线很暗，而且还有股很刺鼻的气味。
她慢慢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像是一个废弃厂房，到处都是金属管道和停止运转的机器设备，几盏挂在高处的应急灯发出昏红色的光。
远处有水滴声传来。
滴答……滴答……
“这、这是怎么回事？”穹愣住了。
刚才她还在自己家的客厅里，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种地方？
等等！
难、难道是因为那部黑色的手机？
她立刻想起了昏迷前看到的那道白光。
然而下一刻，她突然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
“黑色手机！？”
父母的遗物里也有一部一模一样的手机！
后来整理遗物的时候，诚担心她睹物思人，就代为保管了。
难道……
最近诚的种种反常，早出晚归，还有突然变得很大的饭量……
难道，诚也经历过和她现在一样的事情？
他一直瞒着自己，独自一人在面对这些吗？
穹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她周围的人也陆续醒了过来。
穹转过头，发现自己身边还躺着好几个人，横七竖八的，一共六个人，四男二女。
“唔……头好痛……”
一个体重超过两百斤的胖子揉着脑袋坐起来，他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身上的T恤印着一个可爱的二次元少女。
“这是哪儿？我不是在网吧打游戏吗？”
“绑架？谁踏马敢绑架老子！”
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男人一咕噜爬起来，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他身上穿着一套保安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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