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河压清梦
“不是网上认识的！”
白银圭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然后意识到这句否定等于自爆，小脸更红了。
她伸手拉门的时候，还把书包带子挂到了门把手上，整个人被拽了一下，踉跄了半步。
她咬着牙解开带子，拉开门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阵阵偷笑声。
藤原萌叶端着果汁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哎呀。”
她对着空荡荡的部室自言自语。
“小圭恋爱了啊。”
……
……
第八十章：阮萝与红月
周六早上七点，四方诚在中野区的公寓里醒来。
穹还在睡，他没有叫她起来。
穿好衣服后，他在厨房做了两个饭团和一份味噌汤，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又在桌上留了张纸条。
【饭放在冰箱里，微波炉热一分半就行。】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药记得吃。】
出门的时候是七点二十，从中野区坐JR线到东京站，再转新干线去大阪。
这是他昨晚查好的路线，单程大概两个半小时，交通费来回要三万円左右。
这笔钱让四方诚肉疼了好一阵。
都够穹吃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但训练这件事不能拖，幽灵岛的经历已经证明，轮回游戏中也是存在大型副本的，而体能在这种副本里就是最基础的生存资本。
说不准以后还会有人与人之间的对抗。
以他自己目前的格斗技巧来看，大概比街头斗殴强一点，属于是能打普通人，但碰上真正有训练基础的对手就不够看了。
列车进站，四方诚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手机震了一下，是雪之下的消息。
【我已经从千叶出发了，预计九点四十到大阪。】
四方诚回了一个字。
【好。】
发完之后他又加了一句。
【你坐的什么车？】
【新干线希望号，怎么了？】
【没什么。】
四方诚把手机收回口袋。
希望号是新干线里最贵的，这位大小姐从千叶跑一趟大阪，光交通费恐怕就够他半个月的生活开支了。
贫富差距这种东西，想多了伤身体。
……
新干线从东京出发后，四方诚靠在座椅上眯了大概一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列车正在过名古屋，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建筑群变成了大片农田和零散的民居。
他揉了揉脖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十八分。
手机里多了一条雪之下的消息，发送时间是九点整。
【到新大阪站后在中央出口等。】
四方诚回了一个“嗯”，然后打开手机里的备忘录，翻到昨晚记下的阮萝给的地址。
大阪市西成区某某拳击馆。
他在网上搜过这个地方，街景图显示是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夹在一家当铺和一家二手服装店之间。
西成区，大阪有名的贫民区，治安状况在整个关西都排得上号，流浪汉和日结工聚集的地方，房租便宜到离谱。
阮萝选在这种地方落脚，倒也符合她的行事风格，实用，低调，不引人注目。
……
十点零三分，列车到站。
四方诚在中央出口找到了雪乃，她靠在柱子边正低头看手机，旁边的地上放着她的双肩包。
“你到得挺早。”四方诚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雪乃收起手机，拿起包。
“走吧。”
两人出了新大阪站，换乘御堂筋线到动物园前站，再步行十五分钟。
街道的风格从出了地铁口开始就变了，干净整洁的大阪市中心消失了，满大街都是褪色的招牌，拉着铁卷门的店铺，以及坐在路边纸箱上喝罐装酒的老头。
雪乃的脚步顿了一下。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四方诚问。
“千叶也有类似的街区，只是没这么集中。”
四方诚注意到她走路的姿态比在车站的时候紧了一点，步幅变小了，重心压低了。
这是副本里养成的习惯，在陌生环境中下意识地进入戒备状态，他自己也一样，从出地铁口开始，对周围环境的警惕就没有停止过。
他们在一条更窄的巷子里找到了那家拳击馆。
铁门半开着，里面传出沙袋被击打的闷响。
拳馆大概六七十平米的样子，地面上铺了几块拼接的橡胶垫，靠墙挂着三个沙袋，其中一个正在被人打。
角落里有一组旧的哑铃架，一张用铁管焊的卧推凳，墙上贴着几张泰拳比赛的海报，纸都有点泛黄了。
四方诚看到阮萝站在最里面那个沙袋前正在打拳。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和短裤，脚上缠着绑带，赤脚踩在橡胶垫上。
每一拳出去，沙袋都会发出一声闷响，链条跟着晃。
她的出拳不花哨，直拳、摆拳、勾拳，干脆利落，收拳也快。
四方诚在门口站了几秒，阮萝打完一套组合后发现了门口的两人，转过身来招呼道：
“来了。”
她拿起挂在沙袋链条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脸，走过来看了看四方诚，又看向他身后的雪乃。
“你气色比岛上好多了。”阮萝对雪乃说。
“谢谢。”雪乃点头。“你也是。”
阮萝“嗯”了一声，扭头看向四方诚，“吃早饭了没？”
“在车上吃了个饭团。”
“那先练，聊天的事练完再说。”
阮萝领着两人走到拳馆后面的一个小隔间，里面堆着一些训练用的护具，拳套、护膝、绑带。
她从架子上翻出两副拳套扔给四方诚和雪乃。
“你们俩有没有练过？”
“没正经练过。”四方诚说。
“练过合气道。”雪乃回答。
阮萝想了一秒，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合气道的步法和身体协调性可以保留，其他的先放一放。”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阮萝教了他们基础的站架、步法和出拳。
她的教法跟道场里的教练不一样，不讲太多理论，直接上手纠正。
四方诚的拳架起得太高，她就一巴掌拍下来。
雪乃出拳的时候肩膀跟着转得太大，她直接用手按住雪乃的肩胛骨，让她重新来。
四方诚上手很快。
副本带来的身体强化让他的反应速度和肌肉控制力远超普通人，加上他本来就有点底子，基本的直拳和摆拳打了半小时就有了模样。
雪乃慢一些，但也比阮萝预期的好。
合气道的训练给了她不错的身体协调性和重心控制能力，虽然力量不够，步法的切换却很顺畅。
“你的力量是硬伤。”阮萝在雪乃打完一组沙袋后说。
“不过你身体柔韧性好，以后可以往速度和灵活方向走。”
“谢谢。”
雪乃把拳套摘下来，额头上全是汗，脸也红了。
“这两周我每天跑五公里，核心训练也没断过。”
四方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在认真地往那个目标靠，以雪乃的性格，一旦决定做一件事就不会半途而废。
……
中午十二点，阮萝叫停训练。
拳馆附近有一家卖乌冬面的小店，三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各点了一碗。
店里除了他们没什么客人，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端面的时候手抖得厉害，但碗里的面汤一滴没洒。
四方诚把筷子插进面碗里搅了两下，抬头看向阮萝。
“该聊正事了吧。”
阮萝正往面里加七味粉，动作停了一下，“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你知道的。”
阮萝拧上七味粉的盖子，放在一边。
“那要从副本的难度分级说起。”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之前在岛上，查尔斯说过残月级是仅次于满月级的难度，对吧？”
四方诚点头。
“他说的不全对，满月级上面，还有一个级别。”阮萝放下碗。
雪乃的筷子悬在半空。
“红月级。”
“我之前接触过一些老玩家，他们当中有人经历过满月级的副本。”阮萝说。
“满月级已经非常危险了，十个人进去，能活着出来的通常只有一到两个，但满月级不是终点。”
“红月级是什么概念？”四方诚问。
“不知道。”阮萝摇头。
“我没见过经历了红月级还活着的人，这些消息都是道听途说的，有人听说某个玩家进了红月级的副本，然后那个人就再也没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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