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吉他在波奇
“说的轻巧,那可是乌萨斯的皇帝......”
塔露拉又叹了口气,此时距离她来到圣骏堡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这三天里她已经以新任公爵兼乌萨斯工团代表的身份,接见了许多从各地赶到圣骏堡参加她继任仪式的贵族。
旧贵族、新贵族、保皇党,她此时就是这片土地上最大的香饽饽,虽然科西切留下的遗产足够她在这洪流之中自保,但她毕竟不是科西切,那些贵族会对她有所忌惮,当更多的仍是贪婪。
“科西切那家伙......”
一想到这儿塔露拉就有些牙痒痒,那狗东西把爵位甩给她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留下的烂摊子确是要她来解决。
如果不是为了工团和终末地的未来,谁稀罕他这个鸟爵位!
塔露拉只能说,科西切最好别被她给逮住了。
可谁曾想到,塔露拉心中刚生出这样的想法,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塔露拉与阿丽娜停止了交流,小鹿起身过来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熟悉的面孔,白发的骏鹰笑盈盈的站在门口,朝屋内的两人打了个招呼。
“卡谢娜老师......不对,科西切公爵,你来这儿干什么?”
阿丽娜瞬间反应了过来,眼神中充满警惕,如今卡谢娜的真实身份早已经不是秘密了,里边的塔露拉不知道何时已经把剑握在手中了。
“现在塔露拉才是公爵,我只是一个普通乌萨斯公民罢了。”
卡谢娜微笑着举起了双手,示意二人不要太过于紧张。
“听闻你们最近遇到了不少麻烦,我这不是特意赶过来帮忙了吗~”
第三十一章 铺路
“所以我能坐下说话了吗?”
时隔多年的再次相见,塔露拉与科西切的立场看上去似乎完全反了过来。
公爵身份、终末地的支持、这些年的成长甚至是此刻手中握着的长剑。
但在此看到那对冰灰色的眸子之时,塔露拉却依然难以稳住自己的心态,可想而知这只老黑蛇曾经对于塔露拉的荼毒究竟有多深。
就算科西切顶着这张女人的面孔,言辞卑微的站在自己面前,她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放轻松塔露拉,你知道的,我现在不可能再对你下手了。”
卡谢娜举起双手走向塔露拉,任由那柄长剑搭在了自己肩上,塔露拉此刻轻易就能割破她的喉咙。
“啧......”
但最终塔露拉还是没有一剑杀了这个导致了无数悲剧的罪魁祸首。
塔露拉早已经不再被仇恨左右,现在的她走在一条更加危险、但也更加崇高的道路上。
“阿丽娜,你先去休息吧。”
塔露拉将剑从卡谢娜的脖颈处挪开,只是眼神依旧冰冷。
“小塔,你小心点。”
阿丽娜在路过塔露拉时小声关心了一句,塔露拉扯出个笑脸点了点头,但视线却紧盯着卡谢娜。
直到阿丽娜走出房门,两人才重新开口。
“我亲爱的女儿,你的成长令我喜悦。”
卡谢娜发出了由衷的赞美,若是那个还不成熟的塔露拉在此,恐怕绝不会放弃将她枭首的机会,即便这只是她的一副身躯。
“那个姑娘是叫阿丽娜?你最好把她看紧些。”
“科西切,如果你对阿丽娜动手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
听到卡谢娜的话,塔露拉再次举起了手中长剑,剑身泛起点点火光,那对灰色眸子中蕴含着愤怒与警告。
“别紧张,我亲爱的孩子,我只是在提醒你。”
卡谢娜无视了塔露拉的威胁,漫步至客厅中央坐在了其中一侧的沙发上。
“自你们踏入圣骏堡开始,便有无数双眼睛落在了你们身上,你作为一名继任的公爵手握着令所有人眼红的资源和权力,却还没有表现出相应的能力。”
“自然会有些看不清局势的人被推出来探探你的底细。”
“看看你究竟是我推上台前的棋子,还是真正继承了黑蛇之名的二代科西切......”
卡谢娜看着依旧站在旁边的塔露拉,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塔露拉你坐啊。”
塔露拉面无表情的坐在了她正对面,将长剑随意地搭在了旁边,开始仔细分析起了卡谢娜话中的深意。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或许会有贵族来试探自己,而他们最好的下手目标,便是她身边唯一值得信任的人。
“阿丽娜多半不会真正遇到危险,但这会直接关系到那些贵族之后对你的态度。”
“真是......”
“愚蠢的一群人不是吗?”
卡谢娜帮塔露拉说出了她的心里话,乌萨斯贵族就是这样的一群存在,新贵族目光短浅、贪婪成性,旧贵族依旧活在先帝的荣光之中,丝毫没有意识到如今的泰拉诸国已经不复从前,乌萨斯也不再是那个铁血的乌萨斯。
反倒是先帝留下的这些余毒依旧打着重振乌萨斯荣光的名号瞎搞。
讲真的,在科西切眼中即便是费奥多尔那个软蛋,都比这些人看着顺眼多了,至少他真的在为了这个国家做事。
出发点是好的,就是如果能别出发就更好了。
只可惜终末地的那两位对于乌萨斯没什么兴趣,要不然她原本是想把顾辞推上公爵位置为日后做打算的,但现在就只好将就着继续养之前的账号了。
“你来这里的目的应该不只是想说这个吧?”
“当然。”
卡谢娜坐直了身子,她既然出现在了这里,就是为了来给塔露拉铺平前路来的。
“你觉得,那些蠢蛋会更喜欢看到那一个结果?”
“当然是......前者。”
塔露拉本想回答后者,但她却突然意识到,那些人真的愿意看到一个科西切的继任者出现吗?
纵然不死的黑蛇这个名字让他们感到恐惧,可他们更加害怕此时会出现一个人来打破新老贵族之间的微弱平衡。
这些人都不敢赌,所以他们更希望看到塔露拉身后依旧站着科西切的影子。
“很好,看来我教你的那些知识还没有忘干净。”
卡谢娜轻轻鼓掌,十分满意的看着塔露拉。
塔露拉表现得越令人省心,她也更方便去干之后的事情。
“把握好今晚的机会吧,等你从皇宫回来,我会如约给终末地送上一份大礼。”
说完卡谢娜便径直离开了屋子,只留下了塔露拉一人坐在沙发中陷入了沉思。
而卡谢娜前脚刚离开,阿丽娜后脚就走了进了。
“小塔,怎么样了?她对你说了什么?”
塔露拉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阿丽娜,小鹿听完也一同陷入了沉思,她是个十分聪慧的人,这段时间跟着塔露拉在工团也学习到了不少知识,很快便理解了卡谢娜的深意。
“科西切公爵想让你跟那位陛下表现得更亲近些?”
“没错。”
塔露拉点了点头,如今她表现出对任何一派的亲近都会引发另一方的警惕,甚至有可能做出些过激的行为,这显然和她们目前的发展方针不符。
但如果只是不表态也不行,这样两方都将把她视作阻碍。
唯有那位费奥多尔陛下......
论正统性他是当今皇帝、论势力保皇党即便多了她一个公爵也改变不了局势。
不过这张保护伞虽然小小的,但确实是如今最适合塔露拉的位置。
再结合这些时间卡谢娜一直在做的事情。
塔露拉原本以为今晚的见面,是那位费奥多尔陛下对自己的试探,现在看来他大概率是要直接向她抛出橄榄枝了。
“她已经把路都铺好了。”
塔露拉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这公爵真是不太好当啊。
“时间也差不多了,晚点见阿丽娜。”
在与阿丽娜道别之后,塔露拉走出行馆,坐上了那辆驶向皇宫的黑色高级轿车。
第三十二章 礼物
理论上,这实际上是费奥多尔的一次私人会见,但在这偌大的圣骏堡中,他这个皇帝但凡有了什么动作,第一时间各路贵族的桌上便已经摆上了相应的情报。
“维特啊,塔露拉公爵快到了吗?”
“陛下,这已经是你今天第四次问我这个问题了......”
维特议长站在书房的一侧,脸上写满了无奈,他不是都把塔露拉公爵的形成都整理好了吗?
“怎么?你不耐烦了?小心我责罚你哦。”
费奥多尔作势举起右手,但换来的只是维特议长无语的表情。
“咳咳,我就是单纯有些紧张。”
费奥多尔轻咳了两声,想要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也当了这么多年皇帝了,按理来说不应该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但作为一个正常人,在遇到转机之时紧张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维特啊,你觉得我这个皇帝当得怎么样?”
费奥多尔看向了自己在这皇宫之中唯一的友人,自幼年时期他们便一起成长,如今也只有维特能让他说上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您想听实话吗?”
“......还是算了。”
费奥多尔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他只是想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但不想被维特掏心窝子。
“这或许是我在位之际最有可能的机会了。”
看着窗外那千篇一律的风景,费奥多尔的眼神逐渐沉了下去,那双逐渐沧桑的手在身前不多揉搓。
这些年来,自己一直在为了填补先皇的烂摊子忙前忙后。
旧贵族笑他软弱,因为他选择了背离先皇的道路,他可以理解。
新贵族阴奉阳违,因为他关闭矿场伤害了他们的利益,他也能接受。
但他不能接受的是,自己为了弥合先皇对这个国度的创伤,但那些尸位素餐的*乌萨斯粗口*借着他的名义继续迫害民众。
“维特,乌萨斯绝不能毁在我手里...乌萨斯人民绝不能毁在我手里。”
费奥多尔没有回头,背挺的笔直。
他早已不奢求能在这片土地上做出什么震古烁今的伟业,费奥多尔唯一的奢求,就是在他死时,这个国家依旧屹立在泰拉的北方,乌萨斯人依旧还是乌萨斯人。
“......”
维特注视着床边那个略显佝偻的身影,他还依稀记得自己这位好友在继任之前的雄心壮志,但这些年终究还是被压弯了脊梁。
“陛下,塔露拉公爵到了。”
“呼......”费奥多尔稍微平复了下自己激动地情绪,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你先退下吧。”
“是,陛下。”
......
......
两个小时后,塔露拉面无表情的离开了皇宫,再度坐上了那辆黑色高级轿车,皇宫附近的探子无法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但依旧忠心耿耿的将这个消息带回了各自的主人那里。
当她回到行馆之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阿丽娜出门迎接她,在见到自己友人的那一刻,塔露拉才露出了眼底的那份疲惫。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先进去吧。”
“嗯。”
阿丽娜看出了她的疲惫,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帮塔露拉脱下了外套,与她一同走进了行馆之中。
“卡谢娜老师在书房等您。”
虽然已经知晓了卡谢娜的真实身份,但习惯确实没那么好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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