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K狐NK
要是没有她当初的推荐,自己哪能享受到这种几乎是白嫖的公会福利。
收拾好训练用的护具,兰斯心情颇为不错地走出了训练场。
这种每一天都能清晰看到自己在变强的感觉,实在让人着迷。
接下来去完隔壁安柏的酒馆填饱肚子,就可以回家查看那几罐正在阴干的凝血苔藓了。
如果改良版的止血软膏效果能达到预期,那就意味着他在这个异世界又多了一条稳定的财路。
走出冒险者公会的大门,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这个时间段,街上的行人已经稀稀落落,只有几家专门做冒险者生意的店铺还亮着灯,在这个微寒的夜晚散发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安柏家的“野猪与蔷薇”酒馆离公会只有几步路。
厚重的木门虚掩着,还没走近,里面那喧闹的嘈杂声和烤肉的焦香味便顺着门缝钻了出来。
这家酒馆在灰岩镇可是块金字招牌。
安柏的父亲曾是灰岩镇赫赫有名的职业级冒险者,据说他之前所在的冒险者团队,即便是在行省首府白河城都拥有不小的名气。
这位狠人因为一些原因退休后便开了这家酒馆。
平日里就在后厨当主厨,有着一手酿酒的绝活儿,让附近的酒鬼们趋之若鹜。
要不是这位大叔不想转型做专职的酒水商人,不然安柏现在怎么也算是个富二代小姐。
有这位这尊大佛坐镇,一般人还真不敢在这里闹事。
兰斯推开门走了进去。
入眼便是一片暖黄色的光晕,壁炉里橘红色的火焰正在噼啪作响,悬挂在四周墙壁上的老式提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线。
耳边充斥着木制酒杯猛烈碰撞的脆响,以及角落里吟游诗人弹奏鲁特琴的欢快曲调。
整个酒馆分上下两层,一楼中央是用餐区,占据了三分之二的面积。
十几张巨大的橡木长桌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冒险者。
穿着束腰裙的侍女们如同花蝴蝶般在拥挤的人群中灵活穿梭,还要熟练地避开那些醉汉试图揩油的咸猪手。
兰斯熟练地穿过核心区域,径直向着吧台方向走去。
隔着老远,他一眼就看到了那道如同烈火般的身影。
安柏将那头标志性的金红色长发高高绑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在灯光下随着她的动作一跳一跳的。
她身上穿着一件紧身的白色低胸衬衫,外搭一件黑色的束腰马甲,下身是一条便于活动的深色长裙。
尤其是胸前那惊人的弧度,在弯腰倒酒时显得极具压迫感。
此时她正单手拎着三个巨大的木制扎啤杯,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微微隆起。
只见她熟练地拧开酒桶的黄铜龙头,白色的泡沫瞬间溢满了杯口。
她将装好的酒水重重地顿在吧台前,动作豪迈。
兰斯正准备走过去,脚步却微微一顿。
他在吧台前看到了一个并不想见到的人。
那是一个眼神阴郁的中年男人,正在那唾沫横飞地发着牢骚。
“数铜者”哈孔。
这个绰号在灰岩镇的底层冒险者圈子里可谓是臭名昭著。
据说这家伙曾经因为战利品分配问题,为了几个铜币的材料跟队友大打出手。
听说后来因为在酒馆看到那个有过争执的人,还直接大打出手,最后两个人都被巡逻官拘走了。
记仇,吝啬,爱惹麻烦。
虽然这家伙战斗力还凑合,在如今的非职业冒险者里面已经属于接近第一梯队。
但这种容易惹事的性格,导致根本没有正经队伍愿意接纳他。
兰斯眉头微皱,特意绕了一个大圈,避开了哈孔所在的区域,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路过时,哈孔那带着醉意的抱怨声还是钻进了耳朵里。
“妈的……那个骚货夜莺,竟然被隔壁镇来的一个小白脸给勾走了……”
哈孔一边拍着桌子,一边愤愤不平地咒骂着。
“还有那个该死的公会老头,发什么疯把外地人都招来,害得老子现在的收入都被这群蝗虫抢光了!”
坐在他旁边的几个冒险者显然也喝高了,听得很起劲,时不时还举杯附和两句,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
冒险者就是这样,哪怕彼此不熟,但只要有八卦或者共同的抱怨对象,立刻就能聊得热火朝天。
兰斯刚一落座,正在擦拭吧台的安柏眼睛就亮了。
“嗨!兰斯!”
她热情地打了个招呼,随即眼神却变得有些幽怨,像是被冷落的小媳妇一样。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啊?都没时间来陪我们打牌了。”
赌·安柏·神。
最近手痒很久了。
“最近在忙着训练。”
兰斯笑着解释了一句。
“别生气了,老规矩,先给我弄点吃的。”
“等着!”
安柏风风火火地转身钻进了后厨。
没过多久,她便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走了出来。
一份分量十足的烤牛前胸肉摆在了兰斯面前。
牛肉被烤得外焦里嫩,表面还滋滋地冒着热油,散发着浓郁的肉香。
这一份大餐在菜单上至少要卖十五枚铜币,但安柏只收了他八枚铜币的成本价。
放下盘子后,安柏并没有离开。
她双手撑在吧台上,身体前倾,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积攒了一整天的小道消息此刻在她肚子里翻腾,迫切地想要找个人分享。
就在她刚准备开口的时候。
一个穿着半身甲的冒险者敲着桌子大声喊着要添酒。
安柏脸上那种“正要嗨”的表情瞬间僵住。
她幽怨地瞪了那边一眼,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酒杯去干活了。
第24章 开启图鉴
而在吧台的另一边。
喝得醉眼惺忪的哈孔,目光无意间扫过了角落。
当他看清坐在那里安静吃肉的兰斯时,脸上顿时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他认出了兰斯,这个在这家酒馆被调侃为“小白脸抄写员”的家伙。
“切,小白脸……”
他仰头灌了一口麦酒,酒精的刺激让他脑海中那个勾走相好的外地冒险者形象,逐渐和眼前这个干干净净的抄写员重叠在了一起。
再加上刚才听到这小子竟然还能享受安柏的特殊优待。
心中那股无名火瞬间就压不住了。
哈孔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借着酒劲,径直朝着兰斯走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
哈孔将手里沉重的木酒杯狠狠地砸在了兰斯面前的桌面上,溅起的酒液差点落进兰斯的盘子里。
“喂,小白脸。”
哈孔居高临下地看着兰斯,满嘴喷着酒气,眼神挑衅。
“这可是冒险者才能坐的位置,你这种靠女人吃饭的家伙,滚一边去。”
周围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不少人都抱着看戏的心态望了过来。
兰斯停下了切肉的刀叉。
他抬起头,平静地瞥了哈孔一眼,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忙碌的安柏。
在这里动手没有任何好处,只会给安柏惹麻烦。
而且跟这种烂醉的垃圾纠缠,不仅掉价,还容易暴露实力。
“行。”
兰斯没有任何争辩,端起自己的盘子,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两个位置。
看到对方如此“识相”,哈孔只觉得心中那股郁气瞬间畅通了。
“哈哈哈哈哈!”
他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指着兰斯大声嘲讽道:
“看啊!大家快看这个小白脸!真是个没卵的小鸡仔!”
他似乎觉得还不过瘾,甚至把脸凑到了兰斯面前,想要继续羞辱这个软弱的年轻人。
然而就在下一秒。
“哗啦!”
一杯满满当当、泛着泡沫的冰凉麦芽酒,狠狠地泼在了哈孔那张令人生厌的脸上。
哈孔那狂妄的笑声戛然而止。
冰冷的酒液顺着他的头发、胡须滴滴答答地往下流,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滑稽无比。
“你……”
哈孔刚想破口大骂,却猛地闭上了嘴。
迎接他的是安柏那张怒气冲冲的脸。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少女双手叉腰,像是一头护犊子的母狮子。
哈孔刚想发作,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点颜色看看。
就在这时,后厨原本半掩的门帘被一只粗壮的手掌掀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得像头棕熊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渍的围裙,两条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陈旧伤疤。
他就那样懒散地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把玩着一把剔骨刀,目光冷漠地盯着哈孔。
哪怕一句话没说。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压迫感,却让哈孔瞬间清醒了过来,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位爷可是真正的狠角色。
哈孔那刚涌上来的怒火瞬间被浇灭得一干二净。
他咽了口唾沫,只能灰溜溜地用袖子擦了擦脸,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站住。”
安柏冷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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