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仅仅只有昔涟由于需要照顾江城的缘故,在哀丽秘榭的时期就学了一手厨艺。
哪怕有其他人的帮忙,想要做出色香味俱全的事物,也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也趁着这段空隙。
江城向诸位少女介绍起了丽塔——
“她就是目前天命唯二在职的S级女武神,在她的帮助下,我们可以以更快捷更省力的方式潜入天命总部,砍死奥托后,依靠她的名望和曾作为奥托黑手套,对于天命黑暗面的一些了解,避免奥托死亡后的余波。”
仅仅三两句话就勾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数道目光同时落到了丽塔的身上。
“咕嘟——”
她咽了咽口水。
强烈的不可思议的气势,几乎要汇聚成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任何一道目光都具备着极强的压迫力,属于自身的气势,毫无保留的展现。
哪怕是琪亚娜和昔涟,在持续数周的暴力殴打和残酷训练下,也开发出了自己的天赋,具备S级下游的实力,比全副武装后依然只能称之为S级地板砖的丽塔要强很多,且更丰富的特殊能力,也增强着她们的气势。
“你就是S级女武神吗?”
琪亚娜上下打量着她,微微皱起眉梢。
无论从压迫感还是气势上都有些逊色,与预料中的水平完全不对等。
“我只是最普通的S级女武神,无法与塞西利亚前辈相提并论,恐怕德莉莎前辈若是全力以赴,也会堪堪胜我一筹吧。”
丽塔的表现依旧无可挑剔。
她已经是凡人的极限,在没有原生圣痕和没有什么血脉的情况下,仅靠努力和天分,她就已经是人造圣痕的终点了,那些更强的力量和战绩都是源于各种开挂能力和天生血脉组成的。
但正是因此,丽塔在此刻才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绝对不是靠努力能跨越的力量。
除开一开始就判断为强者的江城、雷电芽衣、八重樱。
——此处的琪亚娜和昔涟。
就算当前表现似乎没有江城口中的与他匹敌的实力,也至少要比自己强不少。
“强一筹……上一代S级女武神的水平也只有这样吗?”雷电芽衣反而更为困惑。
“德莉莎前辈确实不比我强太多。”
丽塔既没有吹捧,也没有贬低,而是按照从亲身体验过的案例直说。
“那他们是怎么敢放任可可利亚夺取宝石进行律者化实验的?不怕我……雷之律者诞生后把他们全杀了吗?”
雷电芽衣的目光更为困惑。
这个问题从她律者化之后就有了。
为什么可可利亚明明那么弱小,却敢去创造一位货真价实的律者?
“律者化实验……天命也在做。”她依然是有话直说,毫不掩饰。
“你怕不是把奥托的脑子想的太厉害了,他真有脑子就不会把自己的嫡系打死,打的整个世界青黄不接了。”
“第二次崩坏时期,他放走西琳的时候有想过六核律者他拿头打吗?”
“他往齐格飞那里投崩坏聚变导弹的时候,有想过在诞生律者他派谁打吗?”
江城不屑一顾的嘲笑。
一个在主线剧情中,漫画中视觉小说中不停、不断、不休吃瘪的家伙。
所谓的研究,所谓的测试,从头到尾除了失败就是失败,每一次都搞出大麻烦,让别人擦屁股,自己一点代价不受。
永远死的都是别人,永远都是别人替他解决,把卡莲害死了之后,继续霍霍这个世界。到最后他能赢,靠的也是前文明留下的那些东西,以及拿世界威胁凯文。逼迫他说让天命竭力反抗世界蛇,引发人类内战,就算天命会被毁灭,人类文明也会被打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那这种家伙究竟是怎么成为主教的?他五百年都没成长过吗?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回连琪亚娜都感到诧异了。
有关奥托的事情被江城曝了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但似乎对方的畜生是好像完全说不完,一说就有,一找就多。
只有强力的对手才能凸显出自己的强大,像这种愚蠢的敌人就算打死了也没什么值得开心的,尤其是像奥托这种家伙,还活了五百年,一直赢到了现在,被这种愚蠢又逆天的敌人打赢了,不是就代表第一律者那些人是比奥托这种蠢货还要更蠢的超级大蠢货吗?
“你猜我为什么那天恨不得把苏打死?不是苏留的虚空万藏以及那神经病一样的判定,奥托能靠未来科技降维打击?”江城冷冷一笑,满是不屑,“至于进步,你指望一个从来没亲自品尝过自己造的孽的人怎么进步?”
“估计人生中最痛的时候,顶多就是卡莲最后给他擦屁股擦死了。”
“呵呵。”
“他黑盒子实验不是干的挺好的吗?”
“在自身有天命继承权的情况下,选择放弃继承权营救卡莲,结果营救的方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放出崩坏兽?笑死我了。”
“而且说到底,他蠢,难道别人就好了吗?一个个都抓不住核心矛盾,而且根本没有一个领袖型的角色,第一律者乔伊斯固然是死在卑劣的阴谋中,但是为逆熵盟主的他没有一点点担当,轻而易举的就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这种行为对于领袖而言是不合格的表现,他为拯救城市死亡,让奥托活了下来,因此在之后数十年中,有比那座城市多不知道多少倍的人仍然要被奥托折磨。我不认为牺牲他人是好事,但如果一位领袖连牺牲的觉悟都没有,一点大局观都没有,那还不如赶紧滚蛋。”
江城的言辞犀利,丝毫没有任何准备为他之前口中蒙受冤屈的角色辩解的想法。
他将乔伊斯被杀死视为奥托的罪孽,但这不代表他就很能看得上乔伊斯。
就像是他会杀死可可利亚,但不代表他就认为与作为激进派首领的可可利亚作对的保守派有什么可值得可怜的地方。
身为元老,身为顶级的科学家,掌握了最多的力量和最强的武装。
同时具备最正统的名声,智慧和武力,结果还是让可可利亚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说难听点,长空市如果真毁了,罪名也有他们的一份,罪名就叫——
废物。
你实力不济,你心是好的,你拼尽全力了,那么就算最后只能向前挪一步,就算只能勉强走在敌人面前,往他头上打一下,微不足道的一下,连破甲都破不了,你也依然是英雄,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浪漫主义英雄——就算是江城看见了,他也会拼尽全力帮助这种人,他会打从心底的认可甚至敬仰这样的英雄。
但如果你心是好的,你实力强大,你不需要拼尽全力就能轻松解决敌人,可最后你依然落得让能被你轻松解决的敌人肆无忌惮的地步,那就只能认你是养虎为患,狼狈为奸了。
雷电龙马打不过激进派是真打不过,他当时的心思全在芽衣身上,反抗力度不足,被可可利亚偷了一波后他想借力也借不到保守派的力,更找不到盟主,只能一个人硬顶。
他就算最后输了,江城都能多看两眼,起码他努力到最后也没有放弃,极东也确实是美洲的亲儿子,打起来就和亲爹打儿子一样。
“我讨厌牺牲和被牺牲,是因为我不是领袖,我可能是要被牺牲的那个。”
“可那些已经是领袖,已经坐上位置的人,做不到这种事情,才是真正的不称职。”
“相比之下,这个世界上出现的最像是领导者的反而是梅,至少她真的能做出觉悟,高效地利用了当时人类仅剩的资源。”
简单的道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干的事情。
底层的人去共情上层的老爷,是脑子坏了。执政者只为了自己的喜好而行动,不顾大局观,也是不称职的表现。
除非你这位执政者可以靠武力解决一切,然而就像是命途一样,你可以一直靠马桶刷子解决一切问题,但如果有一天不行了呢?
——完蛋呗。
想想就让江城要忍不住笑了。
“还是别聊这种事情了吧~?”
“免得气到阿城了,有什么话……等明天杀上浮空岛的时候再说呀~”
在场的几人循着声音望去,看见粉色的小脑袋从门缝中探出头,以及骤然降临的、盈满视野的粉蓝色光辉。
——那是倒悬着的眼眸。
即便与那甜美的发丝、可爱的容颜相反的——好似散入风中的声音里是残忍的宣告,也依然天然的不可思议。
江城也暂时停下了这种毫无意义的吐槽,安心的准备品尝起食物。
“先吃饭吧~?”
随后,昔涟端着菜从门外走进来,白嫩纤细的藕臂稳稳当当的。
稚嫩的少女,却有着十足的温柔。
吃饭时间很平静。
因为之前江城又曝了一大堆信息的缘故,在场的所有人都需要以沉默来进行思考,总结那些实际上没什么价值的信息。
因为总结到最后,除了清楚的意识到这个世界一堆没脑子的家伙之外,什么都总结不出来。
或许原本的她们身在此山中,不会认为这些事情有什么问题,但被江城打开思路之后——
太逆天了。
所谓的逆熵和天命彼此间的争斗,包括对抗崩坏的过程都像是小孩子打架一样戏剧化。
一墙之隔的门外。
捧着一杯泡面的凯文愣在原地。
他本来是准备趁着午饭时间和江城在商讨一下未来,比如解决完天命之后,该怎么干?他能不能把管理的责任扔给他?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江城的抱怨,不自觉的被拉扯进了他的叙事中。
然后。
“逐火之蛾,好像也有点戏剧化……”
……
?87.从此刻,杀上天命
凯文开始自省,寻找过去的回忆,以江城的标准重新翻阅过去的故事。
很遗憾的是——
那些经过美化的故事,那些看似是种种英雄之举的情节——实际上也是完全不动脑子的,极为逆天的大蠢事。
包括但不限于——几乎从未伤害过无辜者的千劫被关进监狱;
明明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很危险的阿波尼亚依然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戒律;
因为不喜欢融合战士的技术,于是就内部委派刺客刺杀梅的逐火之蛾;
身为生物学科的顶级天才,实际上人体实验的频率对比天命,连最底层的研究员都比不过,每年在她手上死亡的人数少的可怜,她甚至很多时候会拿自己做实验,却依然被人人唾骂,称之为恶魔科学家的梅比乌斯。
“梅……”
“唉。”
凯文立刻转身,只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连吃面的兴趣都没了。
直至今日,他突然意识到为什么梅在后面会显得如此疲劳,每天似乎都有无数的事情需要干,无数的计划需要她处理。
因为除了她之外,真的就没人可干了。
力量就是权力,权力就是责任,责任则需要履行义务——
连这些最基本的社会契约和社会构成都搞不懂的他们,什么忙都帮不上。
哪怕是古时候那些行侠仗义的游侠,都起码会出手砍死他们认定的坏人,他们这些英桀,却连这种事情都没有做过。
“灰蛇。”
“属下在。”
从阴影中,灰蛇仿佛是凭空刷新般出现,依然穿着那身黑袍,唯有面具换了个颜色。
“现在开始准备造势,我要让江城成为人类最高的统治者,并且信息情报部门全力收集那些在他眼里被视为恶的人的信息。”凯文冷冷的撇视着它,认真的说,“在他杀死奥托后,第一时间向他奉上,不要让他有拒绝的余地。”
“江城可能并不喜欢这种事情。”
灰蛇首次没有立刻同意命令,它尝试着抬头,进行委婉的提醒。
“他不喜欢也不会拒绝,我不认为他会放弃触手可及的权利,他是一个相当务实的人,我毫不怀疑他在杀死奥托之后会立刻找我麻烦,但是如果我和他的实力差距拉大,那么就算他再愤怒一万倍,也不会对我叫嚣半句话。”
“他不会认真的。”它再次提醒。
“但他的下限就要比我们的上限都高。”凯文自嘲般的摇了摇头,“他化身昏君胡搞乱搞,肆意妄为搞出的麻烦,都不一定有我们认真努力领导人类造成的多;他至少知道要怎么做,怎么做是错的,你故意把电路接反,造成的破坏都不一定比你什么都不知道的乱接多。”
“……遵命。”灰蛇轻轻点头。
凯文看着它的身影消失在阴影中。
或许仅仅因为听了几句话,就擅自的认为一个人可以充当领袖,这件事情很奇怪。
但当全世界甚至找不出一个知道责任代表什么的人的时候,一个能搞懂最基础的契约关系的人都已经算是大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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