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江城毫不犹豫的直说。
那份属于玩家的心态，曾经看剧情时的愤怒，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
与那些或许会因为阿波卡利斯如是说喜欢上奥托的人不同，他从始至终都很瞧不起奥托。
既是因为对方做的恶，更是因为对方的能力，同样也是因为他一直都是一位剧情党，既看漫画也看剧情，更看视觉小说。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动辄吃鳖，出场就是小丑，时不时被人阴一手的小丑型角色呢？
胜利只能靠背刺。
所有的战绩都是靠信任阴人。
对决第一律者瓦尔特·乔伊斯这个已经是奥托最拿得出手的战绩，至少他是用卑鄙的手段正面逼死了乔伊斯，而不是骗乔伊斯让当主教，被乔伊斯接受之后，趁着乔伊斯在房间里换主教服的空档，拉人把他刺死。
要评价的话，他从始至终都是半个强度党，也是半个老婆党。看书要么看恋爱桃文，要么就看冷血无情杀杀杀。
“…………。”
或许是能感觉到这份言语的真诚，琪亚娜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琥珀色的右眸轻轻闪动。
属于空之律者的能量，也仿佛无法控制般的、不自觉的向外泄出，顺着不自觉扬起的银色长发，流动着。
最终，琥珀色完全散去。
江城能感觉到空间的涟漪逐渐消失、平息，最终被悉数收束到琪亚娜身上。
紧接着，她抬起头。
依然是那仿若天空般透彻的双眸。
极北冰层般的清冷消失，娇柔的脸蛋上，那诱人的粉唇微微挑起。
“小城，我回来了。”
“有发生什么吗？西琳跟你说了什么吗？”江城毫不犹豫的追问，声音急切。
“她有些羡慕我，以及……她想知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还是要去大杀特杀吗？”
琪亚娜的声音很轻，像是踩在云上。
而那双眸子，却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江城，仔仔细细的注视他的全貌。
“当然。”
江城并没有追问对方为什么知道他喜欢大杀特杀来解压，他只是毫不犹豫的点头。
“接下来我会杀光所有搞人体实验，又搞不出任何名堂的人——应该是九成九吧。”
“剩下搞人体实验搞出名堂的人，他们也会被我种下火焰，以后只要不做好事，他们就会体验到亿万倍的痛苦，会后悔自己不能魂飞魄散。”
从他口中说出的，是毫不掩饰的血腥。平稳的声线中甚至带了几分激动。
——仿佛是一个杀人狂，精神变态。
然而。
无论是雷电芽衣、昔涟、还是琪亚娜，眸中都没有因此升起任何的涟漪，唯一颤动了些许的只有八重樱。
其中也不存在任何的厌恶。
反而是有几分，莫名存在的羡慕。
注视着那肆意妄为的说着自己要做的事情，大杀特杀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少年。
“这些是天命、世界蛇与逆熵组织中所有的无可救药的恶人，包括他们的位置。”凯文立刻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份文件。
“你愿意让我放肆大杀特杀？”
江城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没记错的话，凯文也是维稳派，甚至能被奥托用天命进行威胁。
别看对方能搞圣痕实验，实际上在政治方面他简直保守的不能再保守了，就算梅被刺杀了，也没有反杀回去。
“这个时代的人类本来就是我们创造出来的，世界蛇残留的技术依然可以做到这一点，现在的我们也不必太过担心茧，至少这种事情无所谓。”凯文的目光则多看了昔涟一眼，“作为代价，我希望你能编写有关文化政治类的书籍作为教材，我不想再看见通篇的尼采了。”
身为爱莉希雅律者化相关事件的知情人，他在得到灰蛇通报的第一刻，就已经不再担忧这个世界的未来如何了。
“好。”江城点点头，“这个礼物我收下了，这一次不杀光那群癫佬，我不封刀。”
……
PS：有人感觉这对奥托很残忍吗？
并且接下来琪亚娜会报仇，我无论如何也无法让琪亚娜原谅奥托。
无论是作为实验体、克隆人还是作为——
西琳。
折磨完，差不多就到举世皆敌了。
?8/9.让奥托下跪，求饶
“杀光……”
琪亚娜的瞳孔都不由的颤了颤，被这个杀气腾腾的词吓了一跳。
……最终也没说什么就是了。
不过，现在肯定不能立刻大杀特杀，还有庆功宴会需要办，以及八重樱表示——
“侵蚀说，奥托希望能和你见一面。”
“他还有理智？”江城挑眉。
“勉强有。”
“那就用侵蚀之力控制他的行动逻辑，然后把它放出来，让我们一起骂。”
八重樱点头，再次握紧地藏御魂。
短暂的闭上双眼之后，她向前一挥，在熊熊烈焰中勉强可以看见的，身着主教服的人形半透明魂体出现在眼前。
——奥托。
为了给予对方反驳的余地。
也为了能把对方骂到崩溃，至少尝试性骂到精神崩溃，江城暂时收回了火焰。
面容扭曲，被烧的一颤一颤的奥托在原地平静了数分钟，才勉强的睁开双眼。
“我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死？我在过去从未见过你，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是因为琪亚娜吗？但她的生命也是来自于我，我们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走到这一步。”
“奥——托——！”
江城拦住了瞬间被怒火吞没理智，试图上去大战八百个回合的琪亚娜。
他平静的看着奥托，看到这位主教都要怀疑自己过去是不是真做了什么的时候，他在戏谑一般的轻声说。
“很简单，因为我比你强。”
“这算什么理由？”
奥托的表情瞬间变得诧异，这位天命大主教都不自觉的皱起了眉。
他本以为听到的会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大道理，只有看起来有点用的鸡汤，并准备加以反驳——从未想过和琪亚娜、和卡斯兰娜家族的人混在一起的人会说出这样的理由。
“这不是最大的理由吗？就像你杀死乔伊斯，背刺瓦尔特，往塞西利亚和齐格飞头上扔崩坏聚变导弹一样。”
江城漫不经心的撩起黑色碎发，却又在同时一字一顿的对他说。
“因为我可以，所以我来杀你。”
“因为我可以，所以我要折磨你。”
“我身为天命的主教对抗叛徒，杀死律者，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那个时候的西琳已经太过强大了，我必须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奥托立刻选择性无视了后面半句，只挑对于自身有价值的信息。
“我身为琪亚娜的朋友，也是琪亚娜的原身西琳的朋友，杀你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吗？”
江城模仿着他的说法，满眼嘲讽。
“…………。”
奥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明明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却完全不想说任何冠冕堂皇的话，也没什么道德包袱。
“琪亚娜的研究是为了创造出有人性的律者，是我为了对抗崩坏的一次尝试，西琳的实验……”他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我深感遗憾，但它是人类的必要之恶，文明要向前，就必然要让一部分人燃烧自己换来动力。”
琪亚娜攥紧拳头，眼神却恍惚了许多，右眼再一次被琥珀色填充。
凯文在原地愣了愣。
八重樱的表情不变，放弃思考。
她一直以来都不去思考，因此关于这些说法对她毫无意义。
唯独只有昔涟和雷电芽衣彼此对视了一眼，再怎么温柔的少女，看着奥托的眼神中也只剩下不屑一顾了。
“所以你说的必要之恶，就是指往人体内灌输高纯度崩坏能，来测试崩坏能抗性的上限吗？你到底要研究什么？研究每个人都不同的崩坏能抗性？还是研究不可能抗性的来源？”江城几乎要被他厚颜无耻的话逗笑。
“水至清则无鱼，这句神州话我很喜欢，任何政体都绝对不可能绝对清明。”
奥托立刻反驳，面色如常，完全没有因自己的言语被戳破而有任何的羞耻。
“…………。”
凯文联想起了过去的逐火之蛾，甚至不自觉的轻轻点了点头。
——那时候的逐火之蛾就是如此。
这就是江城瞧不起他的理由，看着这位过去的救世主的眼神愈发的不屑一顾——他直接上去一把拽住奥托的头发，紧接着一个膝顶狠狠的把脑袋都直接打歪。
“砰——！”
江城把这家伙原本英俊的脸庞打得扭曲不堪，满地找牙，他再反手一扔，让这位主教像路边野狗一样瘫倒在地。
奥托捂着脸，下意识抬起头，愣愣的看着毫不掩饰自己趾高气昂的江城。
过去他从未遇上过连一句话都懒得听，直接上来给他一脚的人。
但他只是不屑一顾的笑了笑，“你再偷换概念，我就敢保证你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会后悔自己没有在见到我之前自杀！！！”
“…………。”
奥托从未见过这种人。
确切来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世界上还有和自己一样无耻的家伙。
“水至清确实无鱼，但是由于社会的变迁，体制的更变，社会契约的不同，分配也会发生变化，秩序的本质差不多得了，跟随当前的生产力，就像生产力不够高，信息交流也不够方便的，古代只能用封建模式一样。”
江城居高临下的蔑视着狼狈不堪的奥托，大声的嘲笑着，“你用这东西给自己标榜正义，但谁家都进入现代社会了，还是以前中世纪的腐败水平，你一点人权体系都没建立好吧！而且别显得你有多白莲花，腐败问题和生产问题是权力的分配，来自于权利持有者。”
“权力的基础是暴力，秩序的基础是义务，只不过大多数时候的暴力来自「秩序/有组织」，所以权力、秩序、暴力、义务四者出现了强关联，正常人无法仰仗权力去大幅度改写秩序，因为这会动摇他的暴力基础。”
“但与普通人不同，强者想怎么改想怎么构筑新秩序都无所谓，因为秩序变成什么样都不妨碍他拥有构筑自身权力的巨大暴力，而你，本身就在贯彻这一点——”
“你既然以自己的实力创造出了无法被人推翻的制度，强行否定社会变迁，那我凭什么不能做和你同样的事情？”
“…………。”
奥托在此刻第二次沉默。
在这件事情上，他完全没有想到。
对方在有如此强大的实力的同时，还不是一个政治白痴，不是一个偏执狂。
不会被轻易的偷换概念，用大概率发生不了的极端，来换掉现在的常态发展，更是对政治与秩序有清楚的认知。
这些话，如果不是他前面的被否定了，他甚至不会说出来——因为大多数人根本不配让他说出这些话，就会被他说服，会认为他实际上很重要，是绝对不可以对抗的世界领袖，因此为他争取足够多针对的时间。
凯文本人更是感觉脸有点痛，下意识不自觉的捂住了他的脸庞。
打奥托的那几下，似乎扇到他的脸了。
他下意识的看向江城，但那位少年连回头看一眼他的想法都没有。
——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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