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如今的江城拥有着堪称完美的体态，仅从相貌上找不出任何缺点，任何属于普通人的缺陷都已经从身上消失了。
如熊熊燃烧的火般热烈。
又沉静、仿若默然的猎手。
连接上黑渊白花的空白之键，更是仿若远古的骑士铠，神圣而高洁，风衣的后摆如黑白交加的鸢尾花般盛开。
整个人仿佛带上了一层圣光，明媚的天光笼罩在他的身上，如同沐浴着液态。
“小城……”
“凯文，这件事情就姑且过去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重蹈覆辙。”
他注视着面对他的加入后，就彻底失去了还手的余地，遍体鳞伤的凯文。
并未黑着脸，也没有蒙上任何的阴影。
“……我知道。”
凯文轻轻点头，随即闭上双眼，仿若是昏迷一般靠在残垣断壁上。
只要愿意，他可以轻松恢复伤势，以奇美拉的生命力，哪怕是被打成灰烬，都可以一瞬间复活，这足以不断承载终焉之茧的侵蚀的生命力，但在此刻，他不仅没有让自身的身体恢复，反而主动抑制着自身的恢复能力，让自己表面上变得更加凄惨，看起来虚弱不堪。
——为了让他们解气。凯文索性更极端一些，他直接引发奇美拉手术后遗留的内部隐患，脑袋一歪瘫在原地。
“江城大人。”
妩媚动人的声音令江城第一时间扭头。
他看到来人的动作之后，更是立刻朝着源头的方向急忙伸出手。
“——别过来。”
不远处，正顺着残骸往上走的丽塔，看见了他用手势比出的停止。
“这边的崩坏能太过强烈，你的身体大概率扛不住，还是我们去你那边吧。”
“遵命，江城大人。”
江城把不知道是真晕还是假晕的凯文抓住，反手挂在肩上，顺便招呼着其余的少女，向着丽塔所在的方向跑去。
听到了他的警告的丽塔静静站在原地，目视着毫不掩饰气势的几人接近。
“————！”
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本能的恐惧、从脊背攀爬上来。
她忽然可以理解，为什么刚才听到了仿佛能撕裂整个世界的骇人的不可思议的爆炸声，以及能级检测器为什么会直接爆炸。
原先属于主教办公室的地方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了废墟，或者说——连带着周围三四层都变成了完全无法修复的废墟。
主教所在的区域作为浮空岛里最硬的地方，如果是她，拼尽全力也做不到。
也因此，她的笑容更加温和。
“您已经杀死奥托了吗？”
连主教的称呼都未曾被吐出，丽塔立刻捏起裙摆的两侧，鞠身行礼。
“他怎么可能不死呢？”
江城用眼神比了比身后的废墟。
“那里只不过是最基础的，为了确保必杀奥托，我一口气发射了九发破坏力比崩坏聚变导弹还要大数十倍的攻击。”
“————”
丽塔勉强维持住那份优雅的笑。
至于所谓的，比崩坏聚变导弹破坏力还要大数十倍的攻击的落点——
不敢想。
不敢猜。
早就在远处旁观的她，可是相当清楚——面前的这位强者算不上什么恶人，但也绝对不是会被道德绑架的大好人。
“总之，你想办法处理一下天命，把那些奥托的脑残粉全给我找出来。”
“是。”
丽塔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拒绝的资格，她立刻仰仗自身身为S级女武神的人脉，以及长时间充当奥托黑手套的身份——那些对奥托抱有过分憧憬，大概率难以被说服的女武神身份很快就被整理出来，列好了名单。
她将其恭敬的交付给江城，但在名录被拿走的瞬间还是忍不住低声问。
“请问，您要怎么对待她们呢？”
“该杀的杀，该惩罚的惩罚。”
江城的回应一向如此简单。
仅仅是这几个字所代表的气势，就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颤栗。
不只是杀死了无数人，这个字所携带的杀气更是仿佛已经进行了无数无穷无尽的杀戮，毁灭了不知道多少生物。
“…………。”
丽塔不敢再多问一句了。
劝谏江城更是连想都不敢想，至少她本人估计还是想多活几年的。
——有谁在杀掉最高统治者的时候，不会顺手把那些死忠粉也全杀掉？
“你们不要想着劝我。”江城细数着名录上的名字以及对方目前所在的地方，“愿意当奥托死忠粉，身居的高位依然愿意当死忠粉的人，要么蠢到对奥托一切的所作所为都毫无认知，对天命的腐朽也一点都不知道——但这根本不可能，蠢货不可能走到高层，所以只能是她认为这种事情很合理，疯狂的人体实验很合理。”
“不是非蠢即坏，而是只有坏。我不相信能长时间待在总部的人会对天命的现状没有一丝了解。就像丽塔你对奥托的所作所为很清楚，不过由于你个人依靠天命的上限就是S级地板，到也没必要指望你反抗什么，我想你应该也没有实打实的做那些无可救药的事吧。”
“这种事情……我当然没有过。”
丽塔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原本但由于被杀死不少女武神后，该如何统合天命的困扰，瞬间如云般散去了。
“别担心，只要你不想着为奥托报仇，我就不会搭理你，懒得搭理你。”
江城随口安慰一下。对于还有救的女武神，他表现还是相对仁慈的。
“谢谢您的仁慈。”丽塔立刻低头。
……
PS：这些话甚至不适合江城来说，只适合奥托说。他和卡斯兰娜家族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从对于弗朗西斯的憧憬，对于卡莲的爱慕、信仰、虔诚。再到500年时间中逐渐转变为对卡斯兰娜家族的肆意消耗，变成和他当初讨厌的老主教一样的人。
而他很清楚自己的变化。
按照后面的人设，就算卡莲复活了，他大概也连正面见一面都不敢把。
最好的选择就是阿波卡利斯如是说——自己完蛋，换卡莲一个别的结局。
他对卡斯兰娜家族的共性最为了解，也只有他才能把凯文骂破防。
不管奥托多废，至少他主观能动性没差，我想这也是很多玩家会认为前文明就缺一个奥托，毕竟相比于那些牛皮吹的一个比一个响，实际上手却一个比一个摆烂的肉，奥托最起码会上手行动。
这让我想起了经典的正派反派论。
?92.女武神无药可救（7·k）
“好了，名单我记下了，今晚就杀光。”
他随手将名录重新塞回口袋中，双手交叉着反向拱起，用力的伸了个懒腰。
【能源再次补充完毕。】
【系统空间功能可开启。】
『系统空间多大？』
【您所背负的最大重量的一百倍。】
……还行。
『开吧。』
江城毫不犹豫的回答。
紧随其后的，仿佛是自身思维的延伸——某个不知名也不可思议的地方，仿佛是用开瓶器打开瓶盖一样，凭空出现。
无法理解，也不明所以。
他只能尝试用自己的心神触动，将原本塞到口袋里的名录名单上，要求送入系统空间。
在心神落下的瞬间。
鼓起的口袋立刻平息，那点微弱的触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很神奇的功能。
不过，江城没有多少立刻实验的想法。
在杀人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江城暂时中断了黑渊白花与空白之键的连接，在浮空岛开始了——杀戮！
像是之前说的，他已经不必有任何的掩饰了，不需要再压抑自己的想法了。
至少仅在这个世界，没人能干涉他，没人能杀死他，没人能阻止他想做他的事情——至少能做到的人都没时间。
或许依然有。
不是靠武力，而是靠关系。
如果是少女们任何一个人说的话，哪怕是八重樱说的话，江城都会选择接受。
因为那些人的命就廉价到甚至不如少女们的一个皱眉。就是一堆数据，一堆他没见过的陌生人，纯纯数字的累加。
但可惜的是——
这里没有任何人会这么做。
从一开始与琪亚娜的相处，江城就看见这位少女能毫不犹豫地向着确认的敌人下狠手。直到如今参与击杀奥托，殴打自己的祖先凯文。
她已经在他的放纵和引导下走向了歪路。
现如今，只是去惩罚一些确认没救的女武神，根本微不足道。
“能把奥托放出来让我再打打吗？”
琪亚娜竖起手指，满不在乎地说。
而江城预料中可能会有一些质疑的昔涟，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那一贯温柔地看着他。
——他似乎一直都把自己和昔涟之间的关系看得有些轻了。
能因为自己受到崩坏能侵蚀而向雷电芽衣亮出武器。
可能为了避免自己少受一些侵蚀，可以抢走路边无辜人员的车辆。
少女确实依旧天然可爱。
如盛放的花朵般，毫无任何瑕疵。
可这份毫无瑕疵，只是在江城眼里。是在他的视角下，所看到的昔涟没有任何区别。
在别人眼中的昔涟究竟是什么样子，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已经不知道了。
总不至于真是萝莉妈妈了吧。
“城君，做你想做的事情吧。”雷电芽衣当即攥起小拳头，柔声鼓励。
她已经彻底偏离了正常人的轨道。
“主上，若有需要，请随时呼唤在下。”
八重樱认真地低下头。
她更是完全不可能在乎这种事情。一个连自己都不在乎的人，怎么可能在乎陌生人？
那么无需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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