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江城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
“现在，本小姐能勉强理解你的信任了。”琪亚娜将这一幕收入眼底，轻轻点头。
“律者权柄？”
江城的目光聚焦在刀刃上的雷光上，与空中彼此连接的紫黑色雷芒。
“是圣痕啦，笨蛋。”
琪亚娜则不满的撇了撇嘴。
毫不犹豫地指出错误。
高冷的女神风范一瞬间又变成了那副大大咧咧的好哥们气质。
“臭老爸说过，这种纹路是圣痕的显现，而且是原生圣痕持有者才有的独特效果。”
“算了。”
白发的少女摇头。
“以你的动态视觉也看不到，能分辨出前面闪的是雷就已经是极限了。”
“你只需要知道，原生圣痕显现之后，哪怕持有者是完全没有学习过战斗的小孩子，也会像是本能显现一样瞬间拥有强大的战斗技巧，就像本小姐当初一样。”
“你担忧本小姐打不过泰坦机甲这件事，完全是无稽之谈，那些机甲要是真有这么厉害，那还要女武神干什么？”
聆听着琪亚娜的解释，江城的记忆中自发地出现了相关的案例——
希儿。
不是那位希儿·没有姓。
是：希儿·芙乐艾。
身为一位普通的身娇体弱易推倒的小萝莉，被一伙精锐雇佣兵抓捕之后，只是圣痕中的意识自然的显现，就轻易的将他们悉数杀死。
“不过，你知道女武神之间的分级吗？B级女武神其实已经很强了。”
对于这位即将成为三年B级女武神的少女，江城准备给予一些修正。
“不是就只有B、A、S吗？”
琪亚娜自然而然的歪着脑袋，冰蓝色的眸中露出了清澈的光滑的眼神。
“本小姐之前在欧洲对付崩坏兽的时候，见过最低级的女武神就是B级了。”
面对这纯洁的目光，江城顺从了。
“……那没事了，你去吧。”
……
16.下贱的东西，给我死！
“你……算了。”
琪亚娜的脸上露出了仿佛是被一脚踩到尾巴的小猫咪一样的表情。
——没有在聊天的余地了。
在余光中目睹到外层防线开始收缩，还未退化的理智清晰的发出警告。
周围的雾气依然在弥漫，但很显然这东西绝对不可能一劳永逸的解决一切。
迫不得已将口中的追问咽下去的琪亚娜，毫不犹豫的转身，把满满的怨念发泄给了那些仍然挡在眼前的敌人们。
“等等——！”
“我一月工资才三千，我投……”
“——砰！”
几名身着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刚准备摆出法国军礼，就被棒球棍点名似的依次敲头。
……他们睡得很安详。
毫不犹豫的跨过他们的身体，琪亚娜反手一枪打穿另一个人的手腕。
用于对付浑身由硅基制造的崩坏兽的子弹，一瞬间将整只手炸成血雾。
甚至连痛觉都不会存在，他只是单纯愣愣的看着自己原先的手——如今已经空空如也，就连一丝感觉都没有。
而他身后的人刚刚举起手中的枪械，就遭遇了一模一样的待遇——
“砰——！”
江城扣动了扳机。
强烈的冲击力从枪身上传来，不加以卸力就会对骨骼造成严重损伤的力道却被他以自身的手臂硬扛下来。
五倍身体素质真有这么强吗？
像这种事情，现在也已经没有在意的机会了，只能不断的紧盯敌人。
他没有琪亚娜那般仁慈，可以高强度作战中抓住不重要的身体结构，解除战斗的能力。
担忧对方可以用另一只手，用脚作战，子弹又不够每个人都打爆四肢。
于是——
他仁慈的枪枪爆头。
随着身体素质一同提升的动态视觉，让他看那些敌人——仿若慢动作。
向他飞来的子弹无法躲避，加强的身体素质也没到能躲子弹的地步。但他真正要躲避的从来都只有人而已。
看准他们抬手的动作，躲避发射的轨道。
然后——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无法枪枪爆头，却足够每一枪都击中腰腹。
骨骼、血肉、神经……红的白的绿的黄的全部混杂在一起，形成恶心的粘稠物。
装甲也好，骨骼也好，他们身上的一切装备都绝对无法抵抗手中的超大号子弹。
又是一枪将一位敌人点爆，化成血雾。
——任何一位在现代生活过的正常人看到这一幕都会感觉反胃。
并不是胆怯。
呕吐的欲望，纯粹来自于恶心。
本质上就和将一大堆粘稠潮湿散发着浓烈异味的东西混合在一起，摆到面前一样。
但或许因为是在哀丽秘榭的时候被压迫太久了，身为星穹铁道的玩家，时刻知晓来古士监视着整个世界，却什么都改变不了，反而自身随时都有被发现的可能。
江城甚至会不自觉的在内心猜测，自己可能已经被发现了，只不过来古士没有在意。
——生命在这种危如累卵的环境下延续。
「愤怒/恐惧」到极致，却无法发泄。
冷酷的判断，最后却发现自己除了摆烂之外，根本不可能反抗分毫。
江城看着这骇人的一幕，感受着自己亲手杀死敌人，改变自己的命运这一事实，心底没有任何反胃和厌恶，反而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不自觉地挑起了唇角。
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该死的东西，下贱的东西！为虎作伥的东西！就通通给我死在这一枪下吧！！！
“砰砰砰——！”
爆头！爆头！爆头！！！
就算是玩游戏的时候都没有这种准度。
手中的枪械在这一刻几乎应变随心，偏差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指哪打哪。
一枪一枪，仿佛是锁头了一般，连瞄准这一行为都不需要。
攻击手臂，手臂直接断掉，粗壮的大腿也会被连根打断。至于那些躲藏在障碍后的人……更是连障碍都会被直接打穿！
江城甚至罕见的使用了自己的双腿——在打断了他们的手臂之后，又紧接着直接跑到了他们的面前，一把撕开他们身上的面罩和防护服，再补两枪打断双手。
——杀！
江城现在就要一拳一拳把他们活生生打死。
但仅仅只是挥了不到十几拳，在真正把他们打死之前——
仅仅只是撕开防护服这一行为就让他们痛苦的哀嚎起来，紫色的纹路瞬间蔓延，占满了暴露在外的皮肤。
仅仅花费了不到数分钟的时间，原先的大活人就变成了一堆灰尘。
啊？崩坏能的侵蚀这么快吗？
……
……
……
随着面前的泰坦“轰隆——”倒下，雷电芽衣的目光没有多停留一秒，继续警惕周围。
如果里面有配备驾驶员的话，在这一击下一定会死无全尸。
——无所谓。
“你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在余光的边缘，琪亚娜提着棒球棍走来，明明是吊儿郎当的姿态，眼神却仿佛锁定一般紧盯在她的身上。
“大概就是在三分钟前，被你指出我是侵蚀江城的源头的时候吧。”
“无法自我逃避，无法自我掩盖，所有想要蒙上的一层布全部被干脆利落的撕开，以至于甚至有些怨恨——”
她的声腔唯独在此刻找寻不出任何感情，比起昔日雷电女王的时期，更显得凛冽。
“那位自以为是出现的、让我无法再欺骗我还是那位芽衣的——你。”
“……你想和我打一架吗？”
琪亚娜一把将棒球棍搭在肩上，微微挑起的下唇带着某种别样的狂野，气势毫不示弱。
“没有那个想法。”
雷电芽衣连回过头看她一眼的想法都没有，继续踏前，冷漠挥刀。
仿佛是又一次撕开了虚假的伪装，这一次所展露出的真实——冰冷的连调整自己拔刀的轨迹都不在意了。
机甲如刚才一般被砍爆。
至于人类？则仿佛是古时武士试刀的活动限时返场，被直接从中砍成两半。
不管这一刀砍下去多么恶心也无所谓，血液淋在脸上也无所谓。
只要杀死就好了。
只要确认——
杀死他，能让阿…江城的逃离更顺利。
反正像我这样的家伙，也从来背负不起一个人完完全全的信任。
“所以，你打算就这样自暴自弃，等到江城放弃你，自己选择离去吗？”
琪亚娜冷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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