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双穿，带着昔涟去崩三 第132章

　　正因如此他才在此刻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继续闭着眼睛装昏。

　　“如果你认为力量越大，责任越大，那么你就应该杀掉那些真正导致罪恶的高层，如果你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普通生活，那你也应该在梅被刺杀之后反杀回去。”江城摇摇头，“我真的很难理解你做出这些事情的原动力。”

　　“……凯文没上过大学，而且他的高中是在极东那里上的。”苏突然插嘴一句。

　　他的声音不知是从何处传来，似乎是凭借单纯的心灵感应，在远程通话。

　　“我想这不是你们十几年都没进步的理由。”江城对于这个表示答案顺从，却依然丝毫没有停嘴的想法，“我只能说你们被梅惯的太好了，没有意识到人心险恶，也不知道真正的英雄，而非戏子应该背负哪些责任。”

　　“…………。”

　　凯文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晕的更久一点，人生中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实力太强。

　　“你不用在内心中为自己找借口，我比你更清楚你当时的状态，杀死了同伴，很悲伤是吗？”江城的声音平稳的不可思议，“所以面对什么都不知道，跑过来问话的科斯魔你就装酷，装谜语人，把这个成年人逼到直接人为崩落，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就你一个人会有情绪吗？不说安慰解释，仅仅直说说两句话就这么难吗？”

　　“你杀死了同伴，但当时别人经历的是什么？别人承担的是什么？难道别人就没死没失去什么吗？重点是无论是科斯魔还是梅，他们遇到难以抗衡的困难之后都继续努力奋发，增强自己，而你呢？你只是表情一味的面瘫，一味僵硬，一味冰冻自己的内心，直到现在——”

　　江城摊开双手，尤其是左手之上的金色纹路，在此刻尤为闪烁。

　　“这一句话你最好记录下来，在我休息的这两天立刻马上发到乐土中，否则我进去之后还要把当时的你也骂一遍。”

　　“你要是感觉愤怒，可以随时和我打，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怕这些了，就算要同时也要面对你，我也有对抗崩坏的信心。”

　　他的气势回避了周围的少女，毫无保留的涌现给凯文，或许并不能击败对方，但绝对可以证明他有资格带领文明前进。

　　这就是他的自信，他的底气。

　　——暴力。

　　或许有人很不喜欢六十几级的唐三去昊天宗下跪说都是我们的错。

　　封号斗罗的唐三说我们没有错。

　　尽管这件事不能当一个例子使用，也无法占据任何的道德高地，但暴力确实是一个人能否在另一个人面前站着的底气。

　　偏偏江城可以保证。

　　——他说的绝对没错，没有一句假话。

　　前文明最后的统治整合确实是靠梅，那个刺客组织也是梅一个人拉拢的。

　　梅一边研究，一边当领袖一边分派任务，一边还要自己出动亲自当诱饵，乃至于测试武器与上阵杀敌。硬生生把自己的身体搞得支离破碎，最后活活的累死了。

　　既有崩坏病侵蚀的缘故，没有太过疲惫导致无法得到好的安置，最后把她的身体拖垮了。

　　他以前熬三天的夜都会感觉身体要完蛋了，心脏痛的要死，简直无法想象梅会有多痛苦。

　　相比之下，那些动辄就一大堆精神问题，能说人话不说，明明只要说开了就能轻松解决的事情非要一直憋到最后的家伙。

　　“——我真的很难理解！”

　　“我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绪问题，我也会开心悲伤失落彷徨无助，也会在心情很差的时候，想着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

　　“但你如果身居高位，拥有权力和力量的时候，连一点大局观都没有，就算现在无数人需要你，你也依然因为自己的情绪选择一个人自闭；明知道这样不好，明知道这样是错的，还是要这样去做，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却还是像小孩子一样，连一点点自制能力都没有——那我只能将你们视为和我相同的存在，同样具备着缺点的普通人，而不是值得敬仰的先行者。”

　　江城反手指向右侧——

　　那正于空中飘落的，一缕菩提叶。

　　“苏，我已经懒得说你了，剩下的问题也和你没关系，毕竟就你没信息权，总之你现在把我说的这些话扔给乐土的那些人。”

　　“继续一个一个见面，一个一个聊天——我已经忍不了了，我已经有了足够多需要帮助，需要爱护的人了，她们才是真正需要我在意的人，所以我希望我能以天命未来统治者的身份进入乐土，而不是作为被试炼的后辈。”

　　他毫不掩饰自己糟糕的情绪。

　　已经被那些天命女武神的固执耗尽耐心，以至于不想再和这些人打交道了。

　　“尤其是阿波尼亚，你可别想着给我下戒律或者干涉我什么。你拯救他人之前能不能先好好上学，别人说了多少遍你的戒律有问题，你自己又亲眼尝试了多少遍，确认自己的戒律无法控制，有很大的文字游戏的空间，那你还是要滥用滥用再滥用——直接导致玲的死亡让你感觉很爽是吧？你很喜欢肆意妄为的去伤害像玲这样的无辜少女是吧？等我到了乐土，我就要把我当初看到这一段故事所积压的愤怒全部发泄出去，你最好现在就做准备。”

　　“梅比乌斯，我可以理解你不想沾政治，想让自身依旧作为纯粹的科学家，但是相关的权利和财富就摆在那里，你不去占，别人就会去占，除非你能像我一样依靠绝对的暴力来确保自身的主动权，否则你不可能出淤泥而不染。”

　　“明明你没有做出过任何错误的事情，相较于天命的这些科学家来说简直是圣人了，这边最普通的一个实习助手手里的死掉的非自愿的实验体都至少是你的几百倍，你却背负上恶魔科学家的骂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还有你们这些理论上高人一等，具备凌驾于人类之上的绝对天赋，但是却被高层当狗一样玩弄的英桀们，如果不是知道你们是好心，我真怀疑你们在拖后腿，你们就算实在不会政治，起码也知道物理两个字吧——”

　　“除了维尔薇，你的心理问题很严重，所以我以上的说法和你无关，你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如果你愿意相信身为「观众」的我的视角，那么就请接受我的称赞，接受我对于属于你——愚人愚戏的所有评价和赞扬。”

　　江城的声线在最后忽然软化。

　　温柔的简直像是自高天坠落的沉坠铁钉一瞬间化作了一缕绿叶，随着清风缓缓飘落。

　　“——你真的、已经做得很棒了。”

　　“帕朵，你也很棒，我超级超级喜欢你，你也和爱莉希雅、千劫、科斯魔一样，是唯独不负英桀这个称呼的人。”

　　“确切来说，只要不将你们视为英雄，你们做的其实都很不错，作为普通人的你们被迫走到那一步只能说……世事无常。”

　　然后。最后一丝温柔散去。

　　他的声音依旧如之前一样暴躁。

　　“反正我身边的这些人你们也全认识，重要程度你们但凡长点脑子都是，你们想见到崩坏被跨越的一天，就赶紧给我们帮助。”

　　“最迟一个月后我会去取，不必准备什么试炼或者乱七八糟的测试手段，你们所有人的人生都在我的眼中被看得一清二楚，包括千劫的小村庄，如果你们要找死，就别怪我多拷打你们一次，不要最后给脸不要脸。”

　　声音落定，看着那一缕菩提叶缓缓消散，江城毫不犹豫的转身。

　　下意识的伸出手，根本不需要主动去寻找需要去触碰的那个人——因为随后就被那极致柔软细腻的指尖轻轻牵住。

　　昔涟的脑袋向一侧歪去，纤长卷翘的羽睫将暖阳破碎落入那双眸中，仿佛是层层叠叠的树梢投下的阴影。

　　很美啊。

　　正如她的声音一样美。

　　恰好有一缕发丝调皮地滑落，遮挡在那双碧色眼眸前，近乎于透化的彰显着那双碧色的美眸，正一眨也不眨的——

　　唯独只要用温柔才能描述的色彩。

　　“如果感觉这样的事情很烦的话，就请不要去做了。”她温柔的弯下眉眼，声线柔和的像是沾满了蜜糖的羽毛。

　　“一起走吧，还有芽衣、琪亚娜。”

　　所以。

　　他是真的懒得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再浪费多余一秒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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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梅工作量非常大，几乎一个人要做好几个部门的事情，平常状态就极差，还经常被人刺杀，千人之律者的时候当诱饵严重掉了一次血条，侵蚀之律者的时候，因为别人犯错也掉了一次血条，可以说是多重并发因素导致她最后的死亡，而其中绝大多数因素都可以避免。

?100.神人友谊，黄昏、少女、癫佬（7.k8）

　　或许在此前，他还有闲心去乐土和那些英桀们聊天，给她们缓解心理压力。

　　应该是相信自己吧。

　　相信自己能解决那些问题，不会像是乐土剧情中的雷电芽衣一样化身为无头苍蝇，被人像皮球一样随意踢来踢去。

　　但在面见过这些女武神之后，他已经清楚的意识到——这些度过了幼年期，已经成年的人，具备着非常固执的自我。

　　她们会不断的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情，然后以所谓的试炼来让别人也相信他们，自以为是的做出自己想要的事情，并且自以为是的认为这是最好的结果。

　　正如阿波尼亚的戒律。

　　明知道这有多垃圾，依然在向他人不断施加，并因此造就全新的恶意。

　　——这很合理。

　　一旦要承认自己是错的，那么就等同于证明自己过去的一切也都是错的。

　　无法再用自己是好心，自己是在做着正确的事情，只是不小心失误了——这样的理由来粉饰自己的行为。

　　所有负罪感都要一五一十的承担。

　　任何一点点都不会遗漏、也逃不掉。

　　也许他们不会逃避自己的职责，每一个都有大爱，愿意牺牲。

　　但也前提是能意识到自己有错，而不是继续在光锥中生活。

　　如果是阿波尼亚的话，江城其实更愿意相信对方只是因为没上过学，学历不够，连文字游戏这个词都不太懂。

　　后续又因为身边的人不是谜语人，就同样是没上过学的家伙，又或者是那些纯纯凑数的高层，所以一直没能改变自己的问题，只是单纯的努力，却因为努力错方向的缘故，距离自己的目标反而越来越远，以至于强烈的负罪感和愧疚心，慢慢的把她一点点压垮了。

　　当然，说的原因着重是因为玲，需要提前把这位侵蚀的隐患解决掉，否则放对方进入乐土就有可能出问题，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为她塑造一个可以报仇的对象，虽然后面说也行，但当时状态到了，也就顺便说出来了。

　　同样也可以让他在玲那边博一个好感，面对翁法罗斯，侵蚀之律者总比侵蚀之键有用——

　　虽然没这回事，他也会做这样的事情。

　　顶多是需要的话他现在就会做，不需要他会再相处一段时间，等什么时候机缘巧合之下和玲成为朋友了，他才会以朋友的身份这么做。

　　反正他和玲总会成为朋友的，毕竟又和她没什么矛盾，玲的疯狂也在五万多年中被磨光了，只差一个交流的信息，就能聊起来。

　　玲未来的结果就是抹除意识变成神之键和侵蚀之律者原地复活二选一，他在有可能的情况下都不希望是前者。

　　这对阿波尼亚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相比起一味的把负面情绪沉在心里，有时候遭遇惩罚反而是一种解压。

　　很多内心道德枷锁极重的人，在犯了错之后都会立刻自首，请求被惩罚。

　　肉体上的疼痛总比心理上的痛苦要轻。

　　他不亲自去说，而是让苏帮忙传达，也是给阿波尼亚一个缓冲的余地，顺便反思自己的行为，给予对方一个全新的视角，不然他害怕自己直接把她说破防了。

　　具备着全局视角，也可以体会阿波尼亚心中的绝望的他，反而是最能把她骂痛的人。

　　怎么说呢？

　　这些英雄果然也是人，而且是相当具备着缺点和缺陷的人。

　　前文明确实烂透了，能让一群高中生，或者是高中都没读完的家伙跑去当英雄，那样的文明本来就已经在毁灭的边缘了。

　　在菩提叶完全消散前，却仍然还有一道声音近乎于试探性的在耳旁响起。

　　“凯文的问题……解决了吗？”

　　“你认为呢？”

　　“凯文他……至少真的很努力，他也只是个不完美的，想要成为英雄的普通人，他的视角不足，视线也不够开阔，他过去……”

　　江城耐心的听着他的解释。

　　结果对方说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以至于最后挤出的一点耐心都没有撑多久，他轻轻的揉着眼角，声音毫无起伏的反问：

　　“然后呢？”

　　“你是不是该说我上帝视角不公允，说我像得了甲亢一样莫名其妙的愤怒，忽略掉人的复杂性，只放大他的缺点。”

　　“我并没有这样想过。”

　　原先那份别离于人世的云淡风轻消失，苏的声音多了几分急切。

　　“别担心，我没有生气，刚才我不也没怎么生气吗？只是之前看到太多逆天家伙，以至于说话火气有点大，我不也只拷打了阿波尼亚。”江城轻描淡写的耸了耸肩，“我只是忍不住感叹，凯文确实有个好朋友，你对他的关系很好。”

　　你对他？难道不应该是你和他吗？

　　身为优等生的雷电芽衣，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这个语法上的细节。

　　她看着本来准备离开的江城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那个躺倒在地的救世主。

　　“那你呢？凯文。”

　　“…………。”

　　那具躺倒在地上的身体手指抽了抽，但最后还是没有爬起来。

　　远处的苏有些不明所以。雷电芽衣也满眼的狐疑，反而是琪亚娜目光闪了闪，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问题。

　　然后，这位北欧大小姐叹了口气。

　　“这样的家伙还真是本小姐的祖先，看来本小姐的未来一片黑暗啊。”

　　“嗯？”

　　好几双眼睛一下子落在她的身上。

　　琪亚娜没有解释的想法，而是伸手指向江城，他此刻刚刚如风般平息散去的严厉，在这一刻又被唤醒了几分。

　　“你记得苏这几十年做了什么吗？他的生命平白耗费了几千年，到最后几乎什么价值都没有，就是因为你一点情报不说，他甚至认为幽兰戴尔是最后的希望——在无论是爱莉希雅还是后世那些有人性的律者，都在强调律者的重要性的情况下，他竟然认为一个绝不可能成为律者的人是希望，他的信息该有多匮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