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那又如何？为我消耗岂不是理所应当吗？”江城坦然的摊开双手，对于自己劳民伤财这件事情毫无羞耻，“这个世界已经是我统治的了，我用资源变强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吗？而且苏这么长时间的积累本来屁用没有，现在反而能帮到我了，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
梅比乌斯不说话了。
江城本以为对方会追问这种行为是不是太暴君了之类的。
但她一句话也没说，幽绿彩般的眸子只是看着他那怡然自得的琥珀色瞳孔。
这只即便长大了些，依然娇小的少女只是毫不犹豫的转身，扭动着被紧身裙摆凸显到极致的腰臀向远方走去。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偏偏把裙口收的如此窄，以至于只能迈出小碎步，反正每一步都让那与少女的身姿截然不相符的蜜桃摇来摇去，将她下半身的丝料都拉扯着绷直到了极限，仿佛要将类似于蛇皮的紧身裙都撑破，像是灌满水的水袋一样，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还回来吃饭吗？
他强忍住没有说出这句话。
三分钟后，维尔薇就发信息通知他说以后就是五人小组了。
也不知道梅比乌斯究竟说了什么，才能让维尔薇选择把她也加进来。
正如一开始一样，这两位天才竭尽自己的全部智慧和才能，在整个世界的资源支持下，对他进行疯狂的改造。
缺什么只需要让凯文出去寻找，一些基础化的资源则直接通知丽塔就可以了。
她俩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梅比乌斯已经废寝忘食到活生生累死足足两次。
而且不仅是资源量足够充沛。不同于维尔薇的委婉，梅比乌斯直接表示：由于江城本人原初基因足够弱小，弱小的简直不像是这个世界可以产出的生命的缘故，所以在他身上改造就相当于在白纸上涂抹，可以肆无忌惮地改造。并且由于那两种被他称之为「毁灭」和「巡猎」的能力，他还具备极强的适应性——不管怎么改造都不会改出问题，身体照样一级棒。
在两位天才倾尽全力的努力下，江城已经调整到了目前可以调整到的最佳。
“如果继续变强的话，就极有可能触动茧的应激反应。那样……我们都会死。”
——维尔薇是如此说的。
她一向最擅长自我约束和限制，正如当初否决了自身用第一神之键成神的可能。
江城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抵达了一个上限。倒不是说不能再往上强化——实际上只需要继续吸收崩坏能，就能继续增加体型。体型的增加自然会增加其他的方面。但「巡猎」的直感告诉他：如果再变大，接下来就要完蛋了，哪怕是岚亲自出手也不可能保住他的命。
在这方面，连「毁灭」的本能也如此。
两种相似却不同的命途，唯独在这一刻给出了相同的答案。
——绝对不能继续变强下去了。
不过，现在的实力也不错了。
原本就凌驾于大陆之上、近乎有星球体量的崩落化，如今不加压制的完全展现，甚至把乐土所有的房间全连接在一起也不足以承载，过去的身形相较于如今而言，简直犹如灰尘。勉强展露出的一颗爪子，就已经庞大到凯文需要业魔化才可以一击打磨光滑的程度。
是的。
打磨光滑。
破防这件事情已经完全不可能了。
如今的圣痕武装和空白之键几乎已经是随时随地绑定在江城的身体上——常态就是全装，而以往的全装则是爆发。
江城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打不过救世态，终焉的权柄对下面力量断档的实在太过严重。但只要不涉及到茧、不涉及到娑的层次，那个在量子之海和虚数空间里吸了不知道多少亿年能量的老不死，哪怕是理论的伪神，对于如今的他来说也只是抬手就可灭的蝼蚁。
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
他的本体在维尔薇的预计下，已经逐渐接近恒星体量了。身体庞大到根本不可以在地球上展露出完整的崩落态。
仅仅存在，就是灭世之灾。
地球连他的卫星都不配。
而人形姿态则拥有恒星级出力——每一次呼吸都接近太阳风，拳脚等同耀斑，约等于兽型崩落态的一半出力。
防御力也略微逊色于崩落态。如果直面凯文业魔阶段使用天火圣裁的全力一击，身体会因此红肿的地步。
“难道一般不应该是兽形是炮灰，人形才是能量的浓缩，防御力、攻击力，乃至于能量压缩程度都更强吗？”
江城无法理解。
“对于律者和凯文那个只存在于理论上的救世姿态确实如此。但很可惜……我暂时没办法给你装一个律者核心。”
维尔薇认真地低下头道歉。
整个人的气势卑微到过分，江城甚至担心她可能要下一秒就土下座了。
“——抱歉！”
“这种事情无所谓的。我都说了，只要是你解决不了的问题，绝对是问题太困难，开始就没想着让人解决。”江城着急忙慌地摆手。
这颠公颠婆也太肉麻了。
梅比乌斯在一旁看着两个人互相道歉，然后又互相感动的肉麻戏……
看了半天之后，这位效率型的学者还是忍不住冲上去，用她的方式解说了。
“压缩体型，本质上只是因为能源不足或是当前的身体并非本体，就像是生物圈中的身体变小，本质上是为了适应环境。”
“比如律者的体型很小，可以维持人形的缘故，就是因为她们真正的出力绑定在律者核心之上，人类的肉体只是装饰用。”
“企划中的救世态，体型之所以设计得不大，是因为凯文无法承载更多的能量。崩坏能具备极强的侵蚀性，终焉尤其如此。”
江城点点头，帕朵菲利斯就是被终焉之律者附近的崩坏能毒死了。
“崩坏兽就是体型越大越强。或许有能力之间的区别，但同一能力也是遵循着越大越强的标准。体型越大，就能承载更多的能量，存放更多的核心。哪怕是少部分以隐秘为主的崩坏兽，也恨不得给自己长八个脑袋八只手，或是拆成分段式的共生型，以此扩大体型。”
“自然界中遵循着适者而非强者生存的理论。体型变得庞大，对氧气浓度、对能源获取效率以及骨骼等等都有需求。但动物在可以长大的情况下，都尽量会让自己长得更大一些。那些占据食物链顶点的食肉动物，大多数时候也基本不敢招惹体型庞大的食草动物。”
她的声音在此刻稍作停留。
用那双暗金色的蛇瞳看着江城，仿佛在诉说真理一般，一字一顿：
“在这个世界上，体型即是王道。”
“原来如此。”他点头。
活化行星能让仙舟的复数令使都束手无策、娑待在量子之海也把自己喂成良子。
“实际上就是权柄和能量两种分支啦。”维尔薇竖起手指简略的说，“用权柄驱动外界能量，或是连接虚数空间，自然就不需要增加自己的体型，但如果没有权柄，想要出力就必须要自己承载能量，体型自然而然会变大。”
“在地球内生态圈里，动物们想要变大，付出的代价很重，但对于崩坏，压缩能量比扩大体型更困难，收获也远远不如，而且这两者其实并不矛盾，你可以一边压缩能量，一边扩大体型，让质和量都大幅度提升。”
“我已经将你的本体和圣痕空间连接起来，你大可以将自己的本体视为另一种个人化的虚数空间，随时随地抽取本体的能量，用你身上存在的圣痕替代律者核心，以另一种方式，以人类之身成为类似于律者的存在。”
江城其实想吐槽，他真的还算人类吗？
现在这具身体看似是人类，实际上细胞都和人类没有半毛钱关系。
在经过数次改造之后，他真正的本体比起现在站在这里的，其实也更接近于那句缝合了无数崩坏兽基因，被两位天才绞尽脑汁倾尽全力所塑造出来的崩落态。
去银河的话，他感觉自己都可以无缝cos那些古兽或者龙裔了。
恒星级别的大体型巨兽，就算是放在银河里也可以算是稀有款。
不……
或许连古兽都没有这种体量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打磨打磨我的技术，练练正面武器，然后……”江城扭过头，“对芽衣她们也进行改造吧。”
“我已经准备好他们适配的崩坏兽了。”梅比乌斯第一时间掏出方案。
江城立刻向除了昔涟之外的所有人，群发了超变手术的部分章程。
“要改造吗？会放弃一部分人类的身份，但能换取强大的实力。”
而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我要！”
紧接着，手机上的显示齐刷刷地变成了「不在线」。定位标注着她们全员正向这边狂奔而来。
“滋滋——！”
雷声在走廊中炸响。
丝丝缕缕的长发缠绕着紫色的电芒，如同无数条小蛇在空气中游走。
江城抬起头，几乎没能认出眼前的少女就是雷电芽衣。她的两眼乌黑。原先温婉的眉眼此刻却拖拽出了沉重的眼袋。头发乱糟糟的，过去柔顺的黑长直，如今像是被狂风暴雨蹂躏过后的一圈杂草，干涩卷曲。
“城君……”
她的声音软弱无力。
江城盯着她看了三秒钟。没认出来。
她又唤了一声：“城君。”
直到第三声的时候，他终于从那张憔悴得不成样子的脸上，辨认出了熟悉的轮廓。
——是芽衣。
少女似乎已经快快被学海淹死了。看上去只要有机会逃离那些书本，就算让她一个人去打终焉都不会犹豫半秒。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学习……好难啊……”
……
江城被吓了一跳，冲上去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转身就送上了手术台。
——手术无缝衔接。
各种仪器常态开启，指示灯闪烁不定。幽绿色的奇怪液体在透明的管道里流淌着，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培养液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种种江城根本看不懂的手续之后，雷电芽衣闭上了双眼，被送进了培养液里。
与他自己相比如萤火般渺小的崩坏能，迎来了清晰的上涨。像一条早已满溢的河床被开凿得更加宽阔，承载的水流更多了。
起初只是涓涓细流，然后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最后化作一条奔涌的大河。律者核心，也在发生着改变。
『我这一辈子……也不想再看书了。』
在彻底合上双眼之前，江城看见她的眼角浮现出了一抹朱砂红色的挑染。
啊。
是雷电女王啊。
“抱歉抱歉。”
他双手合十。
“差点忘了，你长的模样有点像梅比乌斯过去认识的一个人……她对你的学习任务，可能设计得稍微重了一点。”
『那是在要命。』
最后一丝电光，带着少女的心声消散在了培养液的气泡里。
“主上，在下去了。”
八重樱也随之抵达。没说一句话，就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实验室里。
这位少女不需要任何理由。江城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她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需要她改造她就改造。需要她训练她就训练。不需要了她就安安静静地跟在身边。
其他几位少女也依次到来。
琪亚娜满脸都是兴奋，一路蹦蹦跳跳的。在知道了自己的出身，祖先又是什么人之后，她是所有人中对于变得非人这件事看得最轻的一个。跑过来的时候手上还捧着一本书，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了各种崩坏兽的习性。
但很可惜，她的祖先凯文已经做过融合战士的实验了。她继承了先祖的基因，能做的只有激发并进行一定改良而已，挑这些是没用的。
“啊……”
琪亚娜在知道这一点之后，整个人的情绪一下子失落了不少。
“本小姐被逼着读了这么多书，本来以为好不容易能遇上用得上的东西……结果……”
“唉。”
白毛团子无力地叹了口气，小脸都皱成一团了，却也只能乖乖地走进实验室。
……
维尔薇和梅比乌斯，连轴转了七天。
前者的运转需要燃料。每一次手术结束，她就会把目光投向江城。而江城的任务就是夸赞，自身的赞美就足以为这位少女补充活力。虽然维尔薇每次都没听多久耳朵就红了，整个人变得糯叽叽的，脑袋上似乎都要冒出蒸汽来，只得用工作的方式来转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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