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阿城是在玩报点位的游戏吗？”
昔涟也一步插入其中，目光不偏不倚的投射过来，与他撞了个满怀。娇软的身子也像是被春风吹动的柳条般向着他这边靠拢。她的小脑袋则俏皮地歪向一侧。
“人家就在阿城你面前哦～只要你希望，人家永远——永远都会在这?～”
真是一个电力满满的WINK呢。
字面意思中的电力满满。
“轰隆——轰隆——”
天穹之上直接因此炸响鸣雷，一瞬间仿佛令昏暗的天地都亮如白昼。
“芽衣，要不你还是先下来吧，虽然已经是律者了，身体素质有了极大幅度提升，但……上面总归也会冷的吧。”江城尝试劝说。
“……”
“你需要更加炙热的拥抱吗？”
“……”
“要一起去拷问可可利亚吗？这个绝对可以让心情好起来的！”
“……啊，这样啊。”
阴沉的天气一瞬间被清空，取而代之的则是万里无云的晴空的延伸，抬起头就能一览无余的看到那绚烂的晚霞。
雷电芽衣立刻从高空中降落。
如高天御建雷女帝般威严的姿态也瞬间退化成了最初的那份模样。
“抱歉，是我对城君你抱有太多信心了。”
“？”
“不用担心我，没有发现什么，只是一点点感叹而已，”雷电芽衣摇了摇头，葱白的玉指轻轻按在幅度傲人的胸口上，“忽然发现，城君你从一开始就和我说的是完完全全的实话，看来……以后需要我多多努力了呢。”
“好吧，有什么事请一定要告诉我。”
——江城也只能给予这样的回答了。
之后，他们再次对可可利亚进行了拷问，而意识到自己彻底失败，更是意识到自己的愚蠢的可可利亚，似乎也已经完全颓废，只求痛苦不要再延续下去了。
江城很顺利的问到了全细节，甚至包括一些激进派成员的祖上十八代。
“啊啊啊——！”
“杀了我啊！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至少给我一个痛快！！！！”
江城只是冷漠地漠视着她的惨叫。
是的。
成王败寇，惺惺相惜，诸如此类的故事在历史上层出不穷，哪怕是敌人将对方击杀之后给予尊重也很合理。
“但你配吗？”
“啊啊啊啊啊——！”
休息了半天之后恢复体力的可可利亚又开始了无休止的尖叫哀嚎。
“对于你，我本来应该是没什么恶劣看法的，身为当时那个时期仅有的优秀且高洁的军官，却看到自己的上司贪污。然后又亲眼目睹人类不可触及的力量，为此而心灰意冷，乃至于走向偏激——这事我可以理解。”
“追寻力量，为此开办孤儿院，拿收养的孤儿们做实验，部分有天赋且活下来的人则作为自己的班底，像这种事情我也可以接受，倒不如说相比于天命那些到处坑蒙拐骗无辜少女的杂种，你好歹让她们活下来了，没有你的庇护她们早就该死了，死在实验之前，死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中，这是一场合格的交易。”
“包括你和ME社的斗争也只是一次普通的政治斗争，同一组织内的不同党派内斗，这种事情每时每刻都会发生无数次，大型的政治斗争和小型政治斗争没有任何区别，都只是人类在内耗而已，如果不是因为芽衣对我有特殊意义，这种事情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与之前每一字每一句都透露出对面前这位傲慢的女人的厌恶贬低不同，此刻，江城反而看似对可可利亚多了几分认可。
不是单纯的辱骂，贬低。
雷电芽衣完全不在乎他态度的转变，只是自顾自的提取了关键字。
——【芽衣对我有特殊意义。】
少女葱白的玉指下意识的抬起，不自觉地临摹着嘴角，触摸着她的脸蛋……
好烫，而且嘴唇挑起来了呢。
反而是中途加入的琪亚娜，听到其中有关天命的坏话后挠了挠后脑勺——
原来如此，臭老爸一直不让本小姐接触天命的原因是这个呀。
完全没有任何怀疑江城的部分。
琪亚娜毫不犹豫地将其奉为了真相。
“……那你，是因为长空……”可可利亚找回了几分理智，竭尽所能地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是英雄。”
江城毫不犹豫的摇头。
即便踏上了「巡猎」的命途，也不代表他就会成为那些高洁的游侠。
游侠救不了他，游侠中也没有出现过令使，走这条路绝对无法挽救翁法罗斯。
……
44.我怎么瞧得起你？
“包括你试图送葬长空市这件事情，对我而言也无关紧要，因为说到底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城市，也不认识这个城市的每一个人，不知道他们怎么生活，怎么学习，吃什么做什么玩什么……长空市不属于我，我也不认识它，这个世界有多大，从来都是取决于你认识多少人。”
“雷电芽衣会因为你的愚蠢放纵成为律者，在一劳永逸的撕碎所有欺负过她的人，撕碎对她抱有恶意的整个城市之后，遇上她该遇上的人，将过去的生活悉数抛之脑后，被逼迫到律者化的人也从来没必要谈赎罪，旁观者就是帮凶，更何况这个城市有几个单纯的旁观者？不都是直接唾骂。”
自己生活的整个世界厌恶，绝对不是一个高中的女孩子能承担的。
倒不如说哪怕是成年人遭遇这样的对待，恐怕也只会想着——杀杀杀！
成年人在被压到极致的时候还会想着报复世界，但心智还未成熟的小女孩，真的会像是那些从小就被霸凌的孩子一样，彻底被打断脊梁，在他人强烈的否定中，真的认为自己无能，真的认为自己不行，认为自己……理所应当的接受这些。
或许他就是双标。
或许享受过大小姐人生的雷电芽衣，就有理由在摔倒时被无下限欺辱。
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种事情他就是无论如何也不喜欢，就像他不会喜欢任何一个参加过校园霸凌的人渣。
城市里或许还有一些无辜的人，所以他不介意顺手帮一把，但这不代表他们对他而言有什么不可或缺的重要意义。
“雷电芽衣眼中所见到的所有长空市居民，不都是远远见到了就想冲上去踢她一脚吗？就像踢一条狗一样，因为别人也在做，混迹在人群中不会有代价，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宣泄自己的恶，就算雷电芽衣享受了雷电家的优渥生活，身为未成年女孩的她也绝对没有理由被群体这样对待，就算真的是罪人之女，能折磨她的也只有真正的受害者，而不是一帮混迹在人群中的乌合之众。”
“更何况这所谓的罪孽的真假……呵，想必没人比你更明白雷电龙马有多么无辜，说到底他可是研究人员啊！转用又如何？盗用又如何？！等离子的开发成果就是他的免死金牌，甚至是他的荣耀，他在挥霍十倍的钱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否定他，其中有些人不懂，有些人懂……但不管懂不懂他们依然这么对待他的女儿，那么群体造就的恶意，自然应该由群体承受，你也一样。”
“所以我不会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招魂，他们就算真死了和我也没有任何道德关系，仅仅只是这些事情，也只会让我视你为必杀的敌人，而不会贬低你、嘲讽你。”
“但偏偏你是因为犹豫而做，是被愧疚心与贪婪的愚蠢驱动，丑陋而恶心。”
江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屏幕中，已经狼狈不堪的这位激进派领袖。
“…………？”
可可利亚似乎很不理解这样的说法。
或许只是不愿意理解，毕竟理解自己的错误，理解自己的缺陷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痛苦的。
人类若是有一线可以逃避的余地，就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目光偏转，然后疯狂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为自己的错误增添让自己可以容忍的、柔和的、与自己无关的补丁。
“你对身为军官的自己感到怀疑，又会犹豫于身为领袖，疯狂的追寻强大的自己，你又无法将母亲的责任贯彻下去……所有的身份你都推脱不掉，所有的身份都会干涉你，你又后悔又向前，因此你会显得——可笑！”
“你明明开办了孤儿院，让你出现的那些女孩们能在半自愿的情况下接受实验，并以此取得了量子领域的巨大进步，并在希儿——这个因为你的实验而落入量子之海，却依然对你、对布洛妮娅都抱有真挚爱意的少女的无私馈赠之下，拿到了重装小兔这个超越时代的科技，将泰坦机甲的战斗力向前又推进了数个档次。”
“但你又丝毫不相信人心，不相信人能跨越崩坏的约束成为拥有自我与人性的律者，你只想要自己掌握一切，哪怕名为感情的奇迹在你面前出现了千万遍，哪怕你看到了那朵燃烧殆尽的绀海色蝴蝶头饰，所以你将雷电芽衣视为单纯的仇敌，是必须要抓捕利用的工具，可是你又丝毫没有怀疑过，你——可可利亚，真的——”
他的声音在此刻一字一顿，平静的声音却仿佛比加上任何嘲笑都更为锐利。
可可利亚的瞳孔颤抖着，几乎拼命的想要阻止他说出下一句。
“——有资格对抗律者？”
“…………。”
她沉默无言，就连半句回应都没有。哪怕是铁水落下来也没有激荡出半句惨叫。
“呵……”
江城冷笑一声。
完全无视了那崩溃的表情——甚至是直接拿那副崩溃的表情取乐。
雷电芽衣紧紧的攥住双拳。
【好骂！】
【不愧是江城！】
内心的深处已经不断传来鼓掌声了。那道声音兴奋的似乎都要原地高/潮。
琪亚娜则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一幕。
换做平时，她或许会担忧于——「拥有未来视的人连骂人都这么厉害吗？那本小姐小时候喜欢不穿鞋在雪地里玩、还有洗澡的时候，岂不是都被他看见了！」
但现在的琪亚娜只是在愤怒，愤怒于可可利亚得到了女儿的爱之后，竟然轻视这种爱，拿爱着她的女儿做实验。
这份无端的愤怒不断蔓延，甚至让她都感觉有些奇怪，完全超越了愤怒的界线。
发展到了连拳头都被捏的“咯吱”作响，想要跨过屏幕，狠狠的给她脸上一拳。
“…………。”
古灵精怪又温柔的少女，也再一次意识到在童话之外的现实有多么不美好。
昔涟并不是诗人，是只会讲述着令人向往的故事的少女，在她的故事中，「世界也会藏起伤痕，笑着被人们看见」。
可现实的世界是不是太过于残酷了？就连看似美好的故事，也会因为贪婪与欲望，走到这样令人讨厌的结局。
“你这个人就是纯粹的小丑，既放不下良心，又放不下追求，只配左摇右摆。”
江城俯视着她，眸中满是轻蔑。
“你看不清楚自己，也看不清楚世界，只活在你自己的幻想中。你这样的家伙我不去嘲讽，我还要去嘲讽谁？嘲讽那个明明答应了卡莲要拯救世界，却在参与黑盒子的实验之后依旧摇摆不止，亲手把自己喜欢的女孩害死的奥托吗？还是掌握了最大暴力，却反而对那些高层的内耗行为无动于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朋友不断拖着普通人的身体给自己加担子，背负起更多的权利，更多的任务……把自己活生生累死的凯文？”
“…………。”
……
PS：单纯弄死太简单了，这样一边诛心一边折磨，更符合可可利亚。
45.对于雷电龙马的终极侮辱
接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要把雷电龙马先救出来——
赶往监狱消耗的时间并不长。
可可利亚也不是只有愚蠢，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手段算不上高尚的她自然不可能让雷电龙马离开自己的视线。
只要时刻把雷电龙马握在眼皮底下，那么不管对方有什么后手，也要先过她这一遍。
而她为雷电龙马准备的监狱，也绝非是什么阿猫阿狗能闯进来的。
江城可以确信，就算是丽塔这样的S级女武神想进来也要耗费大量的时间，那几次实验确实让她把科技往上推了很大一截，抛开眼界狭隘这一点，她其实算不上太弱。
层层严密的安保措施和过分堆量的爆炸物可以轻松将整个街区毁灭，很显然，可可利亚做好了掀桌子的准备。
但很可惜，她准备的层层封锁与监视对于江城而言根本就微不足道。
——只需蛮力。
“你是谁，你知道这里是——”
“砰！”
江城懒得听他们放的狠话，直接杀死所有狱警，像捏烂豆腐般轻松解决排布的诸多机甲，最后一拳打穿大门。
随着滚落在地的人头像保龄球一样转动，江城出现在雷电龙马面前。
“——！！！”
他的眼睛瞪大到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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