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面前的墙壁中间忽然显现出一道缝隙。
然后，从左右两边分别挪动——
辽阔的、甚至让人怀疑挖空了一整座城市的空洞，赫然出现在眼前。
雷电龙马转过身，右手摊开。
“——尽情展示即可。”
……
空旷的地板上开出无数口子，各种说不出名字的仪器，从地面凭空浮起，自发的精确规划出了数个不同区域。
左侧墙壁上，一个方块脱离。
它在空中旋转，露出后方的屏幕。如人类面部一般的三个表情符号浮现。
“——仪器安装已完成。”
冰冷的机器音在辽阔的房间内回荡。
可以开始测试了。
如此简单的信号随着雷电龙马的举动，出现在所有人心中。
“我这里保留了大部分天命从A到D级女武神的全部测试数据，包括极为少量的S级女武神，我将可以调用过来的信息数据通通复制了一遍，总计三千七百四十份。”雷电龙马转身让开位置，“请听指令进行对应行动。”
首先，自然是江城。
诸多测试项目和仪器，最基础的自然是拳力、握力、综合性发力、奔跑速度、即时反应速度、洞察能力以及耐力。
他缓步走上前，站到规划出的那一片区域，根据AI智能指引，开始逐步一项一项的推进身体全方面测试。
“——————砰！”
一拳轰出。
仅仅是拳风与初始速度造成的冲击，就仿佛要凌驾于音障之上。
气势最低幅度的向外宣泄，哪怕是纯粹物理意义上的攻击都足以让站在数十米之外的雷电龙马脚步错乱一瞬。
他连忙调整站姿勉强才稳住身体，把被吹散的头发拂回去。
抬头的瞬间，那双瞳孔骤然缩紧。
“————！”
仪器，被整个撕裂了。
那足以承受崩坏聚变导弹正面轰击、遭受到千万度的高温、连最低限度的凹痕都不会留下的测试型防御壁上被留下了清晰的痕迹。
相比于简单的拳印，被打穿。
更接近从中间开始向两边裂开。
像是被劈开的砖块一样，被分成两份的主体分别顺从重力倒在两侧，被硬生生打出金属疲劳的碎渣滚落在地，冲击波将它冲的到处都是。
“…………”
沉默。
雷电龙马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连续几次也无法掩饰眼中的惊骇。
“……有点一般。”
江城晃了晃拳头，随口评价。
“——开什么玩笑！！！”
雷电龙马的声音，在这一刻突破了某种身为极东人的含蓄界限。
他指着那堆残骸的手指都在颤抖。
“这可是███钢啊！一层就比挖空一座山的防御力还要强！！”
“为什么你会认为，再穿上全套装备之后可以与律者交战的，少部分最顶级S级女武神，无法毁灭一座山？”
江城处变不惊的说，语气像是指着天空陈述今天天气很好这种级别的事实。
“昨天你应该用地图查看过我和可可利亚麾下的泰坦军团与克隆人交战的那片荒地了。除开被我打碎的地面、撕开的山脉以外——那被硬生生向下挖平了数十米的惨状，仅仅只是雷电芽衣化身为律者之后，站在那里的结果。”
“无需权柄，无需攻击。任何主观意义上的恶意和破坏性都不需要有，仅仅是身边环绕着的雷鸣，就已经凌驾于人类历史上所有的天灾。”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说明书，但也正因波澜不惊的语气才显得……
——不容否决。
“正是这样的超级强者，才可以凭一己之力殴打整个文明。最为粗浅的使用，一击都足以轻易毁灭城市，引动百千万公里的天象。”
“…………”
雷电龙马沉默不语。
过了少许时间后，他才轻轻点头。
自以为制造出等离子影秀就可以杀死堕落为律者的芽衣的他，大概从未想到自己当时的想法有多么的可笑吧。
“进行下一步吧。”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放弃思考的平静，“前方一千三百三十七公里处、用███钢制造的的靶子……能看见吗？”
江城点点头。
“那我现在让它以三倍音速的速度，在三公里半径内自由挪动。你还能注意到吗？”
江城依然点头。
“我现在继续缩小范围。假设距离放大一千倍。如果你能打到它，就尝试进行攻击。”
江城伸出三根手指。
左手手臂上的一道金色纹路短暂暗淡些许——然后，就是如往日般的金色光辉自动浮现。
抓住那一缕燃烧着的金焰。
左手一握——
那杆金色的大弓，再一次凭空显现。
燃烧的火焰，化为箭矢。而他一步向前踏出，炙热的箭矢被三指捏住，搭于弓弦。
江城双臂的肌肉绷紧，紧盯着那在视线中如近在咫尺般清晰的目标。
然后。
——发射。
“轰——轰——轰——！”
仿佛要将天地都撕裂，足以轻易震穿人类耳膜的音爆声，瞬间炸响三次。
而这绝非速度的极限，仅仅是以人类的听觉所能捕捉到的极限。
根本听不到第四声。
因为已然抵达。
——那足以铲平天地的一击！
“————！！！”
屏幕上的靶子消失了。
连同靶子后方三公里的墙壁一起消失了。
留下的是一个光滑的半圆形，深度足以埋下一座摩天楼的巨坑。
作为路径的地面更是被撕开了巨大的豁口，不知是用何种钢铁打造的地板，在这一刻脆弱的像是劣质出产的玻璃。
不需要真正接触，仅仅是被余波稍微触及就留下了触目惊心的鸿沟。
“…………”
雷电龙马的嘴巴，第三次张开。
这次没有再合上。
既不是女性，也没有原生圣痕，一直以来都在磨练剑法的他，大概从未真正参与过高端局，真正见识到天灾的恐怖。
但也就是这样的人，才敢于如此自信的说，他能杀上天命砍死奥托吧。
雷电龙马回想起之前江城说过的话，眼神中的平静与自然，反而感觉很合理了。
他默默地把脱臼的下巴掰回去。
继续用这边的仪器去测毫无效果，像这种攻击只要再来一击就可以将整栋建筑撕碎，把他们所有人埋在下面。
“这样的攻击，你可以进行多少次？”他尽可能找回自己的理智。
“不限次数。”江城回答。
“我没看错的话，你的左手上，那些亮起的金色纹路似乎刚才暗淡了一条。”
雷电龙马从口袋中抽出了眼镜，更能清晰地看出那隐藏在黑色布料之下却依然引人注目，仿佛时时刻刻都在燃烧般的金纹。
“这些与我的愤怒挂钩。”江城拉开了左手的袖子，展示着皮肤之上如滚烫岩浆、沸腾融金般的条纹，“只要我足够愤怒，它们就会源源不断，包括我的处理出力也和我的愤怒有关，刚才的表现只是最普通的常态。”
“……也就是说，这甚至无法算你的爆发？只是最为普通的一次攻击？而你的战斗续航不来自于外在的能量，而是来自于你的情绪？”
雷电龙马的声音已经有些变形了，仿佛是尖叫般的剧烈失声。
“没错。”江城点头。
毁灭的命途的要素之一就是愤怒，如果说巡猎给予了他必中的视野，那么毁灭就是他足以将敌人烧尽的理由。
他在巡猎命途踏的跨度是三箭，在毁灭迈开的脚步就只会更加遥远，在哀丽秘榭的时候，他不止一次在被发现的恐惧中想过毁灭世界，穿越之前上网的时候也想让世界毁灭。
只不过由于他的实力一直不足，也每一次都被昔涟安抚了，她是唯一能让他忽略来古士的人。
尤其是在昨天的噩梦之后，他感觉自己破坏力至少又强了四分之一。
雷电龙马已经有些无力吐槽了。
他挥挥手，示意江城先停下测试，目光随后看到了表情温柔到让他的心有些刺痛，莫名有些想捏紧拳头的雷电芽衣。
“芽衣，你来吧。”
“……嗯。”
如果换成昨天，或许会有些恍然，会明知故问的问一句，「我吗？」
但如今的雷电芽衣只会果断的向前——随着高跟鞋每向前踏出清脆的一步，被梳成单马尾的长发就散开一点。
“——等等！”
江城紧急挥手叫停了这一现象。
在众人困惑的目光中，他则看向了站在最前方的雷电龙马。
“龙马叔叔，你的崩坏能抗性够吗？”
“————！”
雷电芽衣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几乎犯的错，无风也自然飘动的单马尾立刻平息，深紫色长发安稳的搭在肩膀上。
“……。”
雷电龙马真的很想说，自己还不至于连自己女儿都接近不了。
他甚至敢于开发等离子影秀作为对抗律者的武器，在心底暗暗下决定，如果雷电芽衣化身为不可控的律者，就由他亲手终结。
——不行。
亲眼见证了这个世界的强者有多么恐怖，他所创造出的一切都如草芥般渺小。
他已经将那种自以为是的想法删掉。
所以……
“我不行，接下来交给你们吧。”
……
……
PS：
后续针对琪亚娜的计划，一知半懂的奥托根本不知道律者拥有人性的原因，就擅自做出了这种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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