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即便其中有少数人的恶意只出现了一瞬,那也绝对不是因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仅仅是因为他们的信息流通没那么堵塞,敏锐的察觉到雷电龙马重新已经上位。
确切来说,排布高楼大厦的屏幕上正在无休止的播放这一信息,那些曾经落井下石的人以最献媚的语句去形容被他们施以恶意的女孩的父亲,但很显然这次转变太快了,快到那些集体霸凌的人渣还没有意识到。
或许也有可能是因为可可利亚给他们的钱还没用光吧,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一个有权有势的人,想要折磨一个人真的非常简单。
“这个母○怎么会待在这里?”
“你不要命了,她的父亲又回来了。”
“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那个人抬起头,直到现在也理直气壮。
——这些人甚至已经可以称之为相对善良的一批人,言辞算得上温柔。
相比于那些穿着千羽学院校服的人。
贵族学校的学生或许对世界变化的嗅觉能比普通学生敏锐,但也绝对比不过他们的父辈,他们也更肆无忌惮。
“那不是雷电芽衣嘛,一天不来,还以为跑回家哭了呢,没想到是跟另外一个男生回家啊……”
“可怜,还以为有多那啥呢,结果还不是钓到凯子投怀送抱,以前装什么纯……”
“哈哈,别这么说人家,你看这么久才回来,指不定两人发生了什么呢~”
……
江城第一次看到的雷电芽衣,是美丽的仿佛苍白,与人世毫无一丝瓜葛——
站在那里。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
破损的校服,被他人涂抹上恶意的污渍。在背后贴上的标签,随着风轻轻扬起。那层美丽的眼中,已经不存在任何的色彩。
让人,我见犹怜。
然而,怜悯的前提是那个人是「人」,昔日美丽优雅的大小姐,如今变成这副凄惨的样子,不仅不会引起那些非人之物的任何同情心,反而会让那些霸凌者更得意,肆无忌惮的组织起更扭曲更畸形的言语嘲讽。
——现在。
江城面对这些异样的目光,拳头在不知何时已经紧紧的攥起了。
这些该死的东西。
他担忧的看向身旁的少女,雷电芽衣不自觉咬紧下唇,左手下意识地握在右手的手腕上,垂下的丝发也无法掩盖骤然黯淡几分的眸子,他看见她好不容易唤醒的光亮似乎又要变成第一次目睹到的那份苍白死寂。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只有曾经的少女是单独的屹立于寒风中,此刻却不自觉的向他靠拢,小鸟依人的依偎。
……即使掌握了力量,依然深陷于过去所留下的心理阴影中了吗?
——他的脸色骤然阴沉发黑。
“你们这群狗东西不想要命了?敢在我面前骂芽衣,想死可以直接跳楼的。”
“我已经记住你们了,回去我就开你们的户,你们全家以后都别想好过,以后整个世界都没人容得下你们。”
那些旁观者被这一番叫骂声吓了一跳,但随即他们就发现说这句话的人是和雷电芽衣站在一起的一个家伙,脸上露出更凶残的表情,又朝着江城指指点点起来。
“竟然还会有人给罪犯的女儿说情,你该不会也是个罪犯吧?”
“你这家伙精虫上脑了吧,连这种女人都敢碰,就这么想要ccb?!”
有一个五大三粗的人,更是直接开骂,“老子因他爹诈骗失去的钱,你赔啊!”
江城嗤笑一声,看着这个浑身估计凑不出3万日元的家伙,爆发自身的压迫力。
以「毁灭」的广度,「巡猎」的精准。
让那些投来目光、嘴上则念叨着「这反差也太快了吧!」、「经济诈骗犯这么潦草吗?」、「总感觉还是以前那个更像真的」——实际上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犯错,宁可继续污蔑,也不肯承认自己曾伤害了无辜的人的家伙们,货真价实的感受到了死亡般的压迫!
“啊啊啊——!”
“你……你干了什么?!”
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丑陋,即便再怎么丑也不如刚才霸凌时的恶心。
张开大嘴,鼻涕横流。
乃至于被吓到直接瘫倒在地。
江城目睹着那些被吓到屁滚尿流的人狼狈逃窜的背影,他散发出的骇人气压让周围的人感到本能的不适——
所有人毫无例外,都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仿佛心脏被冰冷的大手捏着的骇人。
“只不过给你们一些应有的惩罚而已,你们应该庆幸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江城毫不掩饰。
但他们就算发现是谁在搞事情又能怎么办呢?他们连向江城投来目光这种事情做不到,仅仅只是一抹余光将面色阴沉的他的身影目睹到,都足以令这些只会混迹在大众里伤害他人的乌合之众被强烈的恐惧吞没。
不是从脊背逐渐的攀爬,而是整个人遭受到了万吨的重压,从精神上的压迫。
“————!”
“——怎么会?”
不知道在这一刻有多少人的瞳孔紧缩,也不知道腥臊味从多少人的脚下传来。
在大庭广众之下狼狈至极,即便周围所有人都是如此的,但想必他们的人生也要经历一次社会性死亡,今天别想上班了。
他们只能回家换裤子,用这副身为堂堂大人却依然尿了裤子的姿态。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这份压迫力可是堪称诅咒一样的东西呀!
会缠绕着他们的精神,每一天晚上都会如影随形的,他们相当于被霸凌的痛苦,原原本本。
“————!!!”
在其中有部分胆子小的可怜的小混混,直接被他的压迫力吓破胆,像是毫耄一样哈气,咬着牙冲过来向他挥拳。
“呵。”
江城不屑的冷笑一声。
抬手一巴掌将对方抽的原地旋转三圈,让他一边转圈,一边像是植物大战僵尸里的豌豆机枪从嘴巴里连续吐出三十几颗牙齿。
“给我去死啊,你这个罪犯的帮凶!”
第二个人从右侧冲过来,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把西瓜刀,胡乱的向江城挥砍。
他反手捏住那个人的手臂,微微用力就将骨骼捏成了粉末,右手手腕像是被吃干后的香蕉皮般直接软塌塌的歪了下去。
“啊啊啊啊——!”
他张开大嘴惨叫,但江城拽着他的头发,反手把他甩到了旁边墙上。
“懒说配听,别吵我!”
第三个人?
没有第三个人。
周围一群人中能出现这两个就已经是极限了,其他人都已经被吓到连走都走不了,在江城稍稍放松几分气势之后,他们才能狼狈逃窜,像是一群落魄的野狗。
为了不引起太大注意,江城没有杀人,但他给那些人的压迫还不如把他们直接杀了。
刻意给那些人种下的心理阴影,也让他们绝对没胆子报警乃至于闹事。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他才转过身,在雷电芽衣的耳旁,轻声说。
“放心吧。”
“我们有充足的报仇时间。”
“……报仇吗?”
“是的。”
江城的声音一字一顿,近乎掷地有声。
“千万不要跟我说没必要为你做到这种程度什么的。我看过你遭受他人恶意的场景,说实话,我也被恶心了。就算不为帮助你,我也要为我遭受的恶心反抗。”
“城君,他们中间可能有无辜……”雷电芽衣紧咬着唇角,勉强开口。
“你不用担心我是什么大好人,我确实讨厌爱泼斯坦岛的那些狗种,讨厌奥托,若是有无辜的人在我面前遇到危险,我也会出手帮一把,但我也不否认——我其实挺双标的,在我眼里,像你、昔涟、琪亚娜这些人就是要比其他人更重要,更别提他们在我眼里,没有一个无辜的,”江城在此刻的眼神甚至有些冷峻,言语之间透着深深的恶意,“犯了贱的人就该死,不带脑子不代表无罪,他们攻击别人就要有被别人攻击的觉悟!”
他可不是那种可以一笑泯恩仇的人。
「巡猎」命途更不会支持停止复仇的懦夫——无论以怎样的理由。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不惩罚蠢人的说法,就算他们只是从众又如何?不用大脑,就要品尝不动脑子的苦果。
更何况他们就算无法表达善意,就算摄于可可利亚的威胁,他们也完全可以不管,不看,而不是肆意的对弱小宣泄恶意。
可可利亚再怎么宣传也没有逼迫过整个城市的人,要求所有人都要欺负雷电芽衣,不然就杀了他们,这种事情她都做不到。
他挽救这座城市仅仅只是为了让昔涟和琪亚娜可以接受,也让雷电芽衣本人可以接受,并不代表他不能接受长空市被毁灭。
在翁法罗斯那个鬼地方待这么久,他估计自己的心里早就在随时可能被来古士看到的压力下,变得扭曲了。
“嗯,我们走吧~”
雷电芽衣点头,压低到近乎空灵的声音,却在结尾处扬起了小钩子。
那双眸中压抑的色彩,骤然放晴。
……
大象无法自己挣脱从小束缚到大的铁链。
跌入泥坑里的人也无法自己攀爬上来。
但只要伸出手,只要向她们证明她们可以,给予她们一丝关爱,那么再深的泥潭,也一定可以爬出来。
见过光的人,自己都无法容忍黑暗。
江城始终是相信这一点的,正如从翁法罗斯出来之后的他一样,现在只需要用别的事情填满内心的黑暗就好。
然而——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个。
他看着瞬间变的空荡荡的街区,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他努力回忆自己玩过的那些galgame,在约会情节会做出的选择——
选项A:「■■酱你看,这件衣服很适合你,要不要试试看?」
选项B:「累了吗?要不要去喝点什么?」
选项C:「你的手很漂亮,可以牵一下吗?」
……这些不管哪一个都感觉好普通。
而且C选项在现实里说出来,会被女孩子当成变态的吧?!
“城君?”
雷电芽衣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那双眸子毫无保留的含着几分担忧。
“有什么让你困扰的吗?”
“在想一些选项……”江城下意识地回答,然后猛地闭嘴。
“……选项?”
“没、没什么。”
江城干咳一声,决定采用最稳妥的A方案。
他快速的向周围左顾右盼,目光扫过街边的一家女装店——橱窗里展示着一件深紫色的连衣裙,颜色和芽衣的发色很像。
“那个……”
他指了指那家店。
“要不要……试试看?”
——三分钟后。
江城坐在女装店角落的沙发上,面前是一杯店员热情端来的茶水,周围则是各式各样的裙装、配饰、以及……扑面而来的女性气息。
更衣室的帘子拉得严严实实,偶尔传出细微的布料摩擦声,芽衣在里面换衣服。
江城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那扇帘子,然后在感知力扩散之前又猛地收回来。
上一篇:谁说我不是正经冒险者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