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那个小孩子的表情才松开了。
没有说话,小孩子只是一味的盯着他,眼中相比起仇恨,更多的反而是一种觉悟。
“还在等什么?杀了我吧!你这个屠夫!”
江城在想,他究竟是要用大刀不斩老幼来骗面前这个小家伙,还是给糖和兵器让他选择,最后不管怎么选都是死。
不不不。
这样未免太残酷了一些。
就算他如今的情绪状态已经很颠了,但至少不能沦落到更极端的地步。
所以。
他用万能的、「巡猎」的视角看了一下这个小孩子身上的罪恶。
然后忽然露出微笑,走上去,轻柔的、小心翼翼的将他抱在怀中。
“…………?”
在他不知所措,却逐渐放松,甚至自以为安全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江城拿起一把之前在客厅捡到的、用于剥皮的小刀,轻轻的,割掉了他身上的一片肉。
“——啊啊啊啊!”
鲜血喷涌,无法想象的剧痛让他拼命挣扎,却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逃过江城的大手,再怎么反抗也被这如钢筋铁骨般的臂膀紧紧锁着。
第二刀。
第三刀。
江城一片一片的从他身上削下肉块,手上的这把刀确实足够锋利,也足够好用。
嗯……他看了看上面的图案。
还是美洲产的,说不定是爱泼斯坦到严选呢,毕竟那边需要剥皮的时间也不比砍头、蒸煮、做人的时间少呀。
“啊啊啊啊啊——!”
那个小孩子的表情都已经扭曲了。
明明是个孩童,却能把眼睛瞪得那么大啊,哭喊声和刚才那个老人没什么区别嘛。
第四刀。
江城就一边抱着这个小孩子,给他凌迟级别的个人私刑,一边在宅邸内走来走去。
转一圈,转两圈,直到被切下的肉片和流出的血液几乎铺满了一条路,他才终于看到某一间草坪正在微微的「发抖」。
“哈!这招还真有用啊。”
江城随手砍断了怀中之人的两条腿,将他像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大踏步向前。以暴力一把捏住草坪,连根掀开。
底下密密麻麻的藏着好多人,他们颤抖的紧贴在一起,正用惊愕的眼神看着他。
而江城,则向他们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以及……
“——杀!”
驱动火焰化作牢笼,以火圈的形式将他们齐齐包裹在原地,像是马戏团里的驯兽师一样,将那些人当狗一样训。
有人想要试探性的伸手,或者说才刚刚探出小拇指,就听见“啊”的一声——他像是触电一样将手收回,原本的小拇指则被火焰燃烧成了焦炭,上面依然有不熄的火焰向下蔓延,他无论怎么甩,怎么吹也灭不了火。
江城则扭头看向庭院里的其他,挑选着可以称之为重物的东西,最后他的目光看向了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磨盘。
瞳孔,微微缩紧了片刻。
纯石质的磨盘无法让他感到丝毫重量,他诧异的是下面还流淌着尚未擦干净的血液,把上半部分抬起之后,更是能看到各种扭曲的浆糊,焦黑色的血液几乎磨盘附上一层涂装。
江城已经意识到发生什么了,唯独这一次,他拒绝开启「巡猎」视角。
他上前,单手搬着石磨转身。
一步、一步。在地板上留下清晰的脚步。
看着那些人像受惊了的兔子一样拼命的抬起头寻找他,却又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吓成了鹌鹑。
看着那些人想要向周围逃跑,却只是刚刚接触火焰就被烧的痛哭不已,声泪俱下。更是看着诸多骚味在那狭隘的空间中弥漫。
“求求你,求求你,我们是无辜的!”
“我们也不想帮那个该死的老贱种,但是如果我们不这么做的话,我们也……”
“——轰!”
这种可笑的话,江城才懒得听呀。
不需要任何省力杠杆,他直接以自己的暴力转动磨盘,在他们的惊恐中把磨盘砸下,硬生生的把底下的人磨了一遍又一遍。
血肉骨骼乃至于体内的任何内脏器官,包括各种恶心污臭的东西。
所有的一些混杂在一起,哪怕是所谓的高贵的贵族,实际上也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他们既没有传承圣痕,也没有什么天生异能或者特殊之处,他们是贵族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比大多数普通人多了一些先手优势和积累,他们的祖先站上了风口。
“你这个该死的屠夫!你知道你杀了多少无辜的人吗?!你以为会有人感谢你吗?!”
江城转过身,那个小孩子瞪大双眼看着他,如果目光能杀人,他已经死了一万遍。
他整个人疼的在原地颤抖,却没有再喊出一句惨叫,硬生生把指甲嵌进肉里。
“到底要说多少遍你们才能懂,我的所作所为既不是为了正义,也不是为了秩序,仅仅是因为我喜欢,我想要,我感觉爽呀!”
江城看着他,反而大笑起来。
“我做是因为我能做,是因为我掌握了暴力,是因为相比于你们,我才是真正的贵族。”
“——总有人会制裁你的!”
他咬牙切齿的大喊。
“相信的力量吗?我好怕怕哟。”江城故作姿态的摆出了一副畏惧的样子,但下一刻就露出了更加肆意的笑容。
“谁在乎呢?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闲的没事干到这种程度的人,就算真的有,他也不会管你们,更不会帮助你们呀!”
“银河中每分每秒受苦的人,是以不可说不可传来论的,哪怕是天才的造物给予幸运的奇物,也只能判定为安全的活着就足够幸福。”
“一杀就是一个星云,一杀就是一个星系,星球都是最低等的那些人搞的,在他们手中,连被活生生折磨致死都可以称得上幸福了。”
“摘星客、救难者、灭绝学人、掘墓人、战前关怀员、纵火士、伤痕冢、沉默猎手……”
事实上以上的也只是非常微小的一部分,甚至他们只能算是银河中的小土匪,个人小强盗,连匪患都算不上。
依旧在执着执行「清除所有有机生命」指令的远古智械遗迹;柯拉帕乌和他释放的、能够模拟并扭曲生命本质的「反有机方程」;「完美进化学派」制造的、针对特定生命形态的基因崩解病毒;塔伊兹育罗斯和他那吞噬一切的虫群;「贪饕」及其麾下源于欲望深渊的渊兽;如同宇宙癌细胞的阿米巴黏菌;游弋于星空间、以星辰为食的吞星巨兽;「狂笑者」教团;「回想艺术家」、「烟花大师」和「迷狂棋手」;「造翼者」;「共生体」;残忍好战的步离人;形态诡异的慧骃;「烧火师」与「采药人」;「火匠」;「自我背叛者」;「远航监护员」;神出鬼没的「窃忆者」;所过之处只剩焦土的「焦土行者」……
“自从象征着绝对不可测,绝对混乱的开拓开启星际大航海,银河间的秩序就早就完蛋了,只剩下一群疯子,癫佬你方唱罢我登场。甚至不说那么遥远的事情——就地球上明面最大的组织,天命明面上就藏都不藏的搞人体实验,然后毛的成果都没蹦出来,人造圣痕这种上限帝王级的垃圾,正面战场上有屁用?与其搞这种研究,还不如让卡斯兰娜家族多生点孩子。”
“世界蛇搞宗教神权,如果世界的发展无法让他们满意,他们大概率会继续圣痕计划,让所有没有圣痕的人一起完蛋。逆熵保守派的存在感跟路边的杂草一样,野狗都起码会汪汪叫上两句,至于激进派,那些以美洲本地为主的全新派系……他们就是爱泼斯坦岛的主力啊!杀了他们我都感觉便宜他们了的垃圾人渣。”
那个小孩子满脸惊恐的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完全无法理解面前这个屠杀了他全家的家伙,为什么突然疯癫的扯出一大堆让人完全听不懂的东西,还一脸气愤的样子。
“就算世界得到拯救了,一切结束了,这个世界也不会有任何变化,解决了外敌之后,人类也不会迎来统合,最后不还是无休止的混乱腐败吗?人类就是这样喜欢自我折磨的东西,注定只有在暴力压迫下,他们才能勉强和平一段时间,然后依然疯狂作妖、犯贱!”
“当然,”
江城笑着看向他,在鲜红的血液下,这份笑容狰狞的宛若电锯杀人魔。
“我也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英雄,我也不想改变这一切——至少现在我不想,虽然这份我不想可能只是因为我还做不到,我能做到的时候,一定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和平一些,更符合我的爱好,为我而和平统一。但总之,我现在只是单纯想自娱自乐的杀光你们所有人。”
“为什么!凭什么我们不能在这个世界上好好的活着?”那个小孩子无法忍耐的大喊,在地上拼命的用双手向前爬。
“因为你们每一个人身上的罪孽就足够你们按照最宽松的宗教的标准去地狱待上一亿年!”
江城居高临下的大声嘲笑。
“父辈的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大吼,一副死了亲妈的眼神瞪着他。
或许真的死了,但江城不在乎。
“那你倒是别用你父辈的财产啊!你不是挺瞧不起你不太喜欢吃人的父亲吗?”
“那些底层人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应该被我们践踏在脚底吗?我们的祖上可是曾经追随过原生圣痕的持有者,平定了列岛之战!”
那个小孩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根本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是啊,你们是强者,但既然你承认弱肉强食的叙事,那我这种比你更强的人,吃掉你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他的嘲笑更大声了。
那个小孩子的脸色越来越糟糕,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说到底,对于这些从本性上已经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有错,就像是八重樱一直以来没有被他人给予对自我的教育一样。
他们从小就被教育普通人是垃圾是渣渣,是可以试刀的对象,只不过现在要伪装一下,所以不能明摆着在路上抓人试刀,在这种情况下又怎么可能有任何的道德了?倒不如说他们就是制定法律,制定道德的那些人。
雷电一家说到底纯粹就是异类中的异类,是可以被逆熵保守派邀请的异类。
因为数次显现的圣痕以及极强的科技,才让他们能维持如今的权势地位。
只能说他们是全凭纯粹的硬实力,哪怕是作为北辰的祖上,道德观也高到不像是封建时代的人,哪怕是经济诈骗这种对于真正的人上人而言可笑到不能更可笑的理由,都能让雷电芽衣打从心底的陷入愧疚当中。
然而就是这点异类害了他们,他们但凡要是和这些家伙一样凶狠残忍,雷电龙马不会被可可利亚打倒,雷电芽衣也可以轻松不吃牛肉,而不会遭到那么残忍的对待,正是因为善良,才招致了他们的苦难,这甚至和人性本恶没什么关系,而是纯粹的效率,是科学。
就像是那些命途癫佬一样,如果不动脑子发癫能让自己变强的更快,更好的解决问题,为什么还要耗费能量的用脑子了?
野蛮总是打败文明的,因为野蛮只需要掠夺,当从他人手中掠夺可以获取更大的收益时,你不掠夺就注定会慢于对方。
善良不一定代表弱小,但一定不高效,一定对自我要求和约束严格,同样的两个人,逗你一下失败了,要付出的代价比逗别人少,那大家为什么不去逗你了?为什么要选择隐患更大,风险更大,还有可能被杀鸡儆猴的别人?
把蛋糕做得更大对整体有利。
但抢你——对我有利啊。
所以,他说的那些事江城不在乎,他甚至不会内耗,甚至不会想,而是会反驳——
立刻追击一发更猛的拳法——
“你凭什么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凭什么恶心我,你既然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了,被我杀死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不然你反抗啊?你反抗得了我吗?我想杀你啊,你反抗不了我,我们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最好的拍档。”
他轻轻的拍打着小孩子的脸,看着他的脸色逐渐变得愈发难看。
并不是他说不出别的乱七八糟的话了,为了应对这个确实具备个人伟力的世界中可能爆出一些变态紧身衣人,他们家从小就学习过如何用道德绑架和扭曲事实,让那些有精神洁癖的脑瘫们自己退下去,陷入内耗。
不说话的唯一原因是因为他意识到面前这个家伙是个纯粹的杀人狂,是个无可救药的癫子,他并不是那些道德洁癖的傻逼,而是知晓一切,知道人类知道政治知道发展之后,依然做事全凭我喜欢的——一个疯子!
没有再说下去的意义了,他毫不犹豫的张嘴咬向自己的舌头。
或许咬舌自尽只是一种电视剧里的美化,但至少能让他死的快一点。
但当牙齿即将与柔软的舌头接触的时候,却被灼热的钢铁挡住,随后那无法想象的热量直接把他的口腔烧成焦炭!
“————!!!”
连惨叫也叫不出来了。
他看着重新将大剑背向身后的江城,惊恐的祈求他给自己一个痛快。
“你也配?我要凌迟口牙!”
他则毫不犹豫地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
在不同于融化的黄金的、琥珀色的眸子——江城从早上一直杀到了大中午。
也不知道砍死第几个人之后,他隐约感觉自己对「巡猎」的掌握更深了一个层次。
他的命中似乎达到了更恐怖的界限,已经超越了原先的洲际导弹,现在的他甚至不需要真正看到目标,而是只要在心中联想,就自动会出现相关的图案,他也就可以——
——命中。
江城随手拿几块石头测试了一下。
现在他估计拿石头都可以轻松打死圣殿级甚至以上的崩坏兽。
对准天上飞着的足足三排鸟群,他扔出的石头同时命中了上百只鸟儿,速度快到仿佛在他扔出来之前,那些鸟儿就被打中了。
现在杀人效率更高了,且可以确保杀死的所有人中绝对没有无辜的。
不过。
江城打算先休息休息。
连续不断的血肉血浆刺激让他都感觉腻了,像是一口气看了太多血浆片,连眼睛都感觉疲惫的观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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