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 夜 人 屠
多处骨折，皮肤被撕裂、被贯穿。
向他飞来的虫群也开始疯狂地撕咬他的身体，用尖角、用利齿、用一切可以伤害他的东西，贯穿他的肉体！
疼痛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要将他淹没，但江城完全没有在乎这种事情，他只是在愤怒中死死地盯着天幕，盯着那被虫群遮蔽，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及的银色轨道，盯着那象征着无尽混乱与绝望的——
——罪魁祸首。
在无穷尽的愤怒累加到似乎连自己也要被烧成焦炭、化为灰烬的瞬间——
江城猛地睁开双眼。
——睡醒了。
晨曦的光从窗台的缝隙间流淌而入——木质的天花板、柔软的被子、以及身体里那暴涨的，如火焰般沸腾的力量。
呼……
哈啊……
他平息着情绪，感受着体内那至少又强劲了一半的力量，却难以因此喜悦。
“咯吱——”
前方的大门被打开，如珍珠般的白皙足趾踏着柔和的阳光，率先迈入房间。
以及紧随其后是黑色长袜包裹的玉足，黑丝在阳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勾勒出纤细优美的脚踝曲线。
“起床了，阿城～?”
“早饭已经做好了，城君。”
“别睡懒觉了，看本小姐都起来了。”
风格和气质完全不同的三位少女却同样突兀地闯入视线，从门缝还能看到八重樱也默默无声的站在那里。
江城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愤怒烟消云散，疯狂也如雨般散入海中。
即便心脏仍在跳动着，梦中的炙热也依然流淌于血液，达到超越界限的程度，他也打从心底的感到安心。
“嗯，先吃饭吧。”
……
PS：银轨的本质是一种加速主义，原本要足够强大的文明才能出去，现在谁都可以出去，发展加速了，矛盾累积的就多了。
正常来说，这相对算是好事，至少大家彼此交流着，黑暗森林的可能性就降低了。
相比之下，矛盾的积累无关紧要，大多数矛盾都无法浮出水面，有也只是一两个百文明的终结罢了。
——但这个宇宙不正常。
这个世界本质上是越颠越强的，矛盾之间会彼此滚雪球，你给一个癫佬足够大的世界，他就能还你一个朝着绝路一路狂奔的地狱，如果这个足够大的世界还有复数癫佬存在……
只能说轨道不一定是好的，也有可能是侵略者跑过来修的。
?79.因为我自由，所以我强大（7.k5）
早餐结束后，江城又去了一次测试室，除了一直跟着赶也赶不走，以「既然在下是式神，就应该时刻跟着主上」为理由待在身边的八重樱之外，谁也没带。
和雷电龙马打了声招呼，在那些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他又进行了一次测试。
“砰！”
江城不带有丝毫能量放出的轰出一拳。
过去还能只是被从中间打断的测试器，如今碎成了七块，残余的冲击力让它们像是破片手雷一样狠狠嵌在墙上。
依托于每日的杀戮，以及晚上被虫群殴打，他感觉相较于最初强了一半。
这变强是全方位的综合性变强，力量、速度、耐力、防御力、乃至于敏锐。
江城一开始感觉自己可以跨越百万公里瞄准，现在的他虽然没有指数级扩大，但本能的追捕能力却强了不止一筹，攻击命中从单纯的准度似乎增加了几分因果律的感觉。
他能隐约感觉到远在天边的人的存在，并不瞄准的情况下，直接朝着那份感觉射击。
“巡海游侠的因果律命中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能打出逆时一击。”
“除此之外……”
江城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炽热的火焰裹挟着滚烫的金血，沸腾般奔流于皮肤之下的血管中。
「毁灭。」
正如字面意思上那般，他感觉自己的攻击更多的附带了真伤。
倘若说「巡猎」能力的倾向，是逐渐增强到跨越时空的猎人嗅觉，因果律级的命中，同时还附带一部分的研究和探寻——让猎人冷静的评判猎物的状态，并精准的为其设下陷阱。
那么「毁灭」命途的倾向，就是反物质与纯粹的毁灭性，是歇斯底里的破灭一切，是作为熵增的结果的显现，挥动熵之刃，以及对其余命途的强烈污染破坏性。
变强的，略微有些快了。
江城在心里想。
就算命途行止的成长并非线性，而是类似于顿悟一般的突然爆发……
啊。
其实也很合理。
他对于这两条命途都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视角，甚至有自己的认同在。
他也不像是那些只能通过命途，以及命途造物来获取力量，无法直接以自己的肉身吸取虚数能的银河本地人。
茧是一切行星的命运，由祂统合虚数与量子，造就的崩坏能，哪怕是凡人都可以吸取，只不过吸了大概率会死而已。
就像他一开始，靠着差不多等于B级女武神的崩坏能抗性，就取得了嘴上说只有个位数，实际上至少十几倍的身体素质，在瓦尔特至少几十倍的重力压制下都没出大毛病。
依靠命途增强身体素质，增强的身体素质则可以吸取大量崩坏能以增强自身，乃至于填充自己所踏过的命途吗？
江城冥冥之中有所感应。
这是只属于他的福利，在这个宇宙中只有他踏上了命途。
“樱，你感觉现在我的气势如何？”他的目光看向身旁毫无存在感的少女。
“……有些棘手。”
八重樱沉默片刻，如实吐露。
……
随后就是延续之前的娱乐时间——既然要好好休息。当然是不止一天了。
江城一口气连续爽玩了三天。
直至第四天的清晨到来，吃完早饭的琪亚娜和昔涟才换上了全身武装，再一次去ME社总部地下，挑战泰坦和教父的组合。
雷电芽衣、八重樱。这一次就连江城也过去，还顺便换上了全副武装。
确切来说是去取东西——
『已经到手了，天火圣裁。』
『但齐格飞说他不想见你，他说拥有看到过去和未来的能力的你，一定知道他绝对不能出现在琪亚娜身边的原因。』
这种事情当然知道了。
后续江城也没有通过打字解决，而是抵达ME社之后第一时间上顶楼面见雷电龙马，他看着对方递过来的双枪轻声说。
“我知道齐格飞那么做的原因，我也理解卡斯兰娜家族受限的智力的极限，以他的视角确实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这方面的家事我并不会参与，要怎么做，要怎么解决，只能由琪亚娜自己去面对，我充其量给她补习一下做人的标准。”
“我会转告给他的。”
雷电龙马点点头，认真的承诺。
唯独在教导做人这一点上，他是绝对不可能对江城有任何的怀疑。
能让在霸凌中已经趋近于极端，接下来就算不成为律者也会因为触底反弹而走向另一个极端的雷电芽衣重新变得快乐起来。
在对于一个人的教育方面，他甚至想以后辈的身份向江城学习一下。
“很简单。”
江城的语气异常随意。
“报仇报仇，有怨报怨，但在报仇的同时，带她去做幸福的事情就够了。”
“假传千百句，真传一句话。”雷电龙马感叹的摇了摇头，“我不如你很多。”
江城满不在乎的摊开双手，“这算不上什么，因为我只是偏心而已，我偏心于我的生命，偏心于昔涟，后面又因为和雷电芽衣的相处偏心雷电芽衣、琪亚娜，乃至于称我为主上的八重樱，相比于她们的命，其他人数量再多，对我来说也毫无价值，唯一的价值就是维持我人生的幸福，让我有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
“因为我喜欢，因为我乐意，因为利益而去做出的行为——永远比用所谓的责任自我逼迫能坚持的久的多。”雷电龙马轻声说。
“因为人是无法成为机器的。”
江城转头看向落地窗，看着窗外明亮的阳光与琉璃色的云层，清晨的薄雾还尚未散去。
“你以为你可以逼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但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性格都在被扭曲，逐步叠加的不满，哪怕你陷入了人格解离，那些东西也确确实实在累加，总有一天会反抗你——以连你也想象不到的方式。”
“背叛从来都是相互的行为，你背叛我，我就会背叛你，哪怕是对自己也一样。所以我绝对不会做让我不开心的事，我的人生只为我的快乐和我的自由意志，对我重要我就保护谁，谁让我讨厌我就杀了谁，无法脱离社会活下去，我需要人类社会产出的一切，所以我会对抗崩坏。”
“你很强，所以你活得很自由。”
雷电龙马看着他近乎与窗外的光彩融为一体的是背影，眼中真切的流露出了几分羡慕。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力量更值得人羡慕的，所谓的权力和地位都只不过是副产物，哪怕是深耕的祖地也能被人夺去。
“不。”
江城却立刻反驳，声音果断。
“是因为我很自由，所以我很强。”
“我讨厌那些极端，讨厌那些错误，讨厌那些不知变通，不长脑子的东西，要革要变要杀，所以我才能杀了他们。”
这一席话，雷电龙马并不能理解。
他权当是江城少年时期的中二病大爆发了。
毕竟，他确实正处于犯中二的年纪，尤其他的实力是实打实的。
当初雷电龙马意识到自己可以一刀劈开钢管的时候，也曾中二的抬手指天，认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他注定是世界的唯一救世主。
他甚至整天期待着会不会有什么被封印的远古式神主动送上门，会有外星人，会有美少女，又或者展现出里世界的风采？
当然。
外星人没有，美少女也没有。
只有货真价实的、不怎么美好的里世界。
不。
雷电龙马忽然迎着光闭上双眼，不再直视任何色彩——反而看向内心。
那有着紫色长发，如大和抚子一般的女子，在烟火大会上满脸羞红的、认真的看着他，双手小心翼翼却坚定的向他递来信封。
美少女是有的。只有外星人没有。
在旧日的记忆中沉浸了许久许久，雷电龙马才依依不舍地睁开眼。
江城依然沐浴着阳光，还把窗户也打开了，迎着清晨的凉风，昨夜的湿润仿佛渗入身体里，是在此之前就被体内燃烧的火焰蒸发。
手臂上似乎残有几分微微湿润滴落的雨点，站在整个城市的最高处，俯视世界。
得到升华之后的洞察能力，似乎能听见雨点从房檐上滴落。
听不到鸟叫。
鸟儿们应该还在歇着。
“龙马叔叔，你们家族有关于五百年前八重村神社具体外形的记录吗？”
“勉强可以拼出原貌。”
迎着光的少年忽然转过身，尚有些朦胧的天光顺着他的半边脸庞流淌。
“那么，帮我在八重村原址重建神社吧。”
上一篇：谁说我不是正经冒险者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