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炎夏
好吧，仔细想想，艾因，你刚刚都经历了些什么……
那是卡门吗？那会是卡门吗？
那……应该是卡门吧？
可那真的是她吗？
反反复复，但却终究不过是同一个问题。
但这一个问题却成为了折磨着艾因的谜团。
直到最后，艾因才试探着，轻声开口询问道：
“卡门？”
轻声的问候在走廊里回响。
正当艾因渐渐陷入失望的时候，他听到了回声：
“我在哦。”
依然是在自己耳畔中响起的声音，让艾因的眼瞳再一次瞬间瞪大了。
他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朝着四周望去。没能看见卡门的身影，却让人感觉，她仿佛就在这里……
“你……真的还在吗？”
他不由得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询问道。对于艾因来说，这样的颤抖是极其少见的。
科研的人员不应该有这样的颤抖。
但眼下艾因甚至难以自控。
可是没有回答。艾因渐渐冷静下来，许久之后，才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我……不知道你还在不在。但如果你还在的话，能够回答一些问题吗？”
不再等待着那或许会有，或许没有的回答，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仅仅只是自己神经疲劳的幻觉，艾因只是继续开口问道：
“我这样做，是对的吗？”
他满是疲惫地问道：
“乔凡尼走了，米歇尔走了……很多人都不在了。”
“还在这所实验室的，我，卡莉，本杰明，丹尼尔……屈指可数了。”
“我现在这样做，真的会是对的吗？”
他等待着一个回答。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期待的回答是什么……或许，这句话只是在问他自己，仅此而已。
但是，他终于还是等到了那个回答。
“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吧，艾因。”
在虚无之中，卡门的灵魂注视着彷徨之中的另一个灵魂，随后，在叹息中，用抚慰地方式说道：
“坚定自己就好了。”
“因为你一定做得到。”
“所以，我相信你的。”
就这样，说了好长一串的话语，并且难得没有使用那些拷问的语言。
对于这样艾因，已经不再有什么指摘的话语是留给他的了。
一瞬间，艾因哑然，终于感觉自己自浑噩中慢慢回过神来。他直起腰，最后一次朝着四周张望。
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他思索了一瞬，终于，重新走进了实验室内。
“老师，没问题了吗？”
本杰明看见艾因走过来，便回过头，再次朝着艾因询问道。艾因轻轻点了点头：
“嗯，没问题，实验继续吧。”
“还是刚才那个没有进行完的心智模型的导入吗？”
本杰明例行公事一般的问了一句，却不曾想，这句话最终引发了艾因的沉思。
还是刚才那个吗？
艾因不由得在自己心中询问着这一问题。他抬起头来，好像这样就能再次看到卡门一样。
我刚刚听到的……是你的声音吗？
有很多种解释。脑啡肽、压力过大、某个异想体未被探明的机制对自己产生的影响……可，艾因从未如此期望过，那真的会是卡门的声音。
你，真的还在这里吗？
我为了那最后的一善，而犯下的百种罪孽……真的还有着挽回的可能性吗？
他的嘴唇翕动着，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就仿佛已经要淹死的人，终于，在奄奄一息当中，看见了那最后一根稻草一样。
最后，本杰明惊奇地看见，自己的老师脸上，竟然露出了万年难得一见的嘲弄笑意。
“赎罪啊……”
“您说什么？”
“没事。”
艾因摇了摇头，回答着本杰明的话语：“否定先前的心智模型吧。放弃导入卡门的记忆。”
本杰明一时愕然，随后，反应过来之后，又问道：“放弃多少？全部？”
“全部。前面的全部推翻再来一遍。”
艾因用冷酷的工程师的语言说：“要不了多少功夫的。至多不会多用超过三天的时间。”
“好，我明白了。”
本杰明干脆地应答道，但，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禁不住提出问题：“那……老师，我可以询问理由吗？”
“理由的话……至少不能在最后关头让自己后悔吧。”
艾因沉吟了一阵，最后，给出了这个答案。
如果那真的是你的话，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艾因扭过头，看着一旁的机器，在自己心中默默想到。
没有再多犯下一重罪孽的必要了。
让最后的一善到来之前，所产生的罪孽再稍微少上一点吧……
他用双手捂住面孔，片刻后，终于平复了心中的一切情绪。
最终，下达了简洁明了的命令。
“开始吧。”
……………………
【AAA都市女鬼关闭了直播间】
【洁白圣座之主：所以，你的意思是……】
【洁白圣座之主：艾因不准备拿你的人格记忆直接套给安吉拉，不打算吃代餐啦？】
看完了直播，林原有些诧异地在聊天群里打字道。
【AAA都市女鬼：嗯，是啊，看，我的语言能力强吧？】
【AAA都市女鬼：几句话就轻松搞定】
【洁白圣座之主：我不好说……不过，那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说，安吉拉造出来之后是怎么个事？】
想起艾因面前的那机械人形，也就是安吉拉日后的故事，林原沉吟一阵，打字道：
【洁白圣座之主：难不成真变成你和艾因的女儿了？】
【AAA都市女鬼：？】
【洁白圣座之主：欸，我去，那这么说来，是不是真的要变成天真烂漫的机械小崽子了？】
【AAA都市女鬼：？？？】
【AAA都市女鬼：警告一次啊！】
【洁白圣座之主：欸，别尬黑了，我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你知道吧】
林原嘴角一扯，如此打字道。
【洁白圣座之主：最多也就只是想拉着安吉拉过来给我打打工而已……】
这方面林原是真的馋。
每当想到安吉拉作为非人知性体，AI管理能力一绝，到时候等到自己这冥舟的产线建立起来，说不定还能帮自己做产线规划的时候……林原就不由得一阵阵眼馋。
卡门啊，不是我说，看在群友的交情上，你不能让艾因帮我也造一个单独型号的安吉拉出来吗？
这样一来，搞不好自己冥舟升级lv3的条件都搞定了啊！
但在卡门的严词警告之下，林原最后还是放弃了这方面的打算。
【辛逝纪芙音战士：说起来，这位艾因的身上看起来很有故事呢……】
【辛逝纪芙音战士：我有种莫名的感觉，像是在他身上看见了一点自己的既视感】
【洁白圣座之主：这点我姑且持保留态度了……】
【黄金精神创始人：嗯，确实是很有故事的人呢，不过，看起来很复杂？】
【黄金精神创始人：真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洁白圣座之主：艾因吗？他的话，就我个人来论，我觉得是一个说不清的家伙吧】
【洁白圣座之主：一个赎罪和罪孽并存的人，一个由罪孽走向崇高的救赎者，这就是我对他的评价，很具有独特人格魅力的家伙】
【让夜之城燃烧：难得见到林原先生对某个人具有这么高的评价啊】
【洁白圣座之主：啊，当然，不止如此。我会一直惦记着他的家产的，我都不敢想换算成积分能有多少……】
【让夜之城燃烧：？】
【洁白圣座之主：唉，开个玩笑】
笑着发完最后一句话，林原舒展了一下灵魂，随后，缓缓分割了自己的灵魂。
看戏看的也差不多了啊……
他在自己心中如此感慨着。
放松的时间总是稍纵即逝。眼下，看了这么久的戏，也总该回到自己干事的常轨上了。
虽然看着大家的故事非常有意思，也会让人怀念那个曾经纯粹且没有丝毫利益熏心的资本家模样的纯良样子……但怀念了一会儿后，该赚的钱总归也还是得赚。
“那么，接下来，最后就是我自己的任务了啊。”
“早点完成，早点距离复活更进一步。等到复活后可就真正自由了，到那时候，想看戏也能看个够！”
他如此喃喃自语着，闭上双目。分割的灵魂通过垂钓者的鱼线，一瞬间，投入了波涛汹涌的原始之河内。
沉没。
短短的一瞬间，就通过【次元垂钓】的细若游丝的关联，沉入了原始之河的侧面，最后，来到了化身之上。
于是，化身·魄，再次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古庙内，魄缓缓站起身来，伸展了一下身体。
在一旁对着棋盘的残局沉思的望察觉到了林原的异动，于是，抬起头来，看向了对方。
“好端端地养神，突然又起来做什么？”
望下了一颗棋子，随口询问道，但搭配那有些阴沉的脸色，看上去便难免显得有些说教的嫌疑。
林原不由得沉默了一下，随后，叹一口气：
“二哥，你还是赶紧改改你说话时臭着张脸的毛病吧，到时候让三姐看了还得继续说你……”
“你也不想下次和余开玩笑的时候被误认为是在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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