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入夜
“我好不容易来拉特兰一趟，就算旅游也该来大教堂瞅瞅吧？”
“还是你这教堂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教宗言语一滞。
一旁的铳骑疑惑看来：“教宗阁下？”
“别听他胡诌诌，我们的情报人员已经得到了他不怀好心的证据，此番他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我们这历史悠久的拉特兰大教堂。”
“罢了，你们的攻击容易损伤到大教堂，散开吧，在周围警惕驱散想赶来的人，围着别让那小子跑了。”
“至于他，我亲自来抓。”
“教、教宗阁下，您！”
“呵呵，放心，我还没有老到连一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的程度。”
教宗眼中并无笑意，一把古朴的短铳被他握在了手中。
言槿看着散开的铳骑，和向自己走来的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松了口气。
和他想的一样，即便是铳骑，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这座拉特兰大教堂之下到底有着什么东西。
他承认，这老东西确实不好对付，但比起那个数量的铳骑，还是要好打一点……
嗖——
凌厉的破空声响起，言槿一个激灵，猛地一缩脖子！
蚀刻子弹几乎是贴着他头上的角飞过！
“（古老的萨卡兹俚语！）老阴*！战前狠话环节呢，我还什么都没做，你真想干掉我啊？”言槿指着教宗鼻子怒骂！
教宗眼中闪过一丝可惜之色，冷哼：“你这不是还没死么。”
“@＃￥＆%＆！”
言槿甩手回敬数根岩针。
可别看这老头胡子花白，枪打得还是挺准的，每一根岩针都被子弹精准击碎。
言槿依旧是边打边退，教宗则缓步跟进。
两人的移动方向仍旧朝着大教堂移动，但教宗的短铳可不像铳骑的榴弹铳那般伤害高、范围大，不好控制。
他没有丝毫顾及，不断朝言槿开火。
言槿闪躲着，冷不丁开口：“你亲自过来，就这么放心教皇厅那边？”
教宗躲开言槿向他对话时，脚下突然扎出的地刺：“有什么不放心的？闯入教皇厅是那孩子自己做出的选择，她正践行在自己的道路上。”
“无论结果如何，我想，她不会后悔。”
“啧……”
见地刺没阴到他，言槿咂咂嘴：“也许你不会对她怎么样，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是个‘慈爱’的教宗啊。”
“面对入侵者，薇尔丽芙可不会留手……”
“嗯？”教宗顿了一瞬，眼神发生些许变化。
“你这种人，竟然真的会关心莫斯提马那孩子。”
言槿：……
教宗抬手就是一枪！
可惜，四面石盾合围，为言槿挡下攻击。
“放心吧，我将薇尔丽芙派出去拦截其他人了。”
“毕竟除了那孩子，其他两个孩子也需要认真对待。”
“嗯……那我就放心了……”
言槿打了个响指，散去石盾。
教宗跟着停下脚步，四处打量：“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们一路打一路跑，已经到了拉特兰大教堂后方紧贴墙壁的位置。
附近已经没有了铳骑的身影，皆是按教宗的命令驻守在远处驱散人群。
“我想做的事，一开始不就告诉你了嘛……”
教宗：？
言槿深吸口气，双眼开始绽放出神采，视线不再落到教宗身上，而是两人的脚下！
“给我，开——”
大地于此刻发出咆哮！
两人脚下的地面迅速塌陷，并有方向性的，朝着大教堂斜向下扎去！
教宗怔愣片刻，身体发抖。
“你！你这小阴*——！”
“和薇尔打的时候宁愿受伤都没出力，你藏着掖着直到现在，就不怕真出个什么意外死于非命？！”
言槿腼腆笑笑，将他的话还给他：“您过誉了，这不是还没死呢么？”
“（暴躁的拉特兰俚语！）谁特么夸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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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他也曾年少轻狂，如那少年一样——
教宗重新装填蚀刻子弹，将铳枪对准了言槿。
枪口处层层翻涌的能量证明，这次可不是之前那种小打小闹！
虽然嘴上和言槿“友好交流”不断，但这拉特兰大教堂地下，是真正的禁地，他绝不允许有无法掌控之人靠近！
砰——！
第一枪，速度远超之前的迅捷子弹。
却被近乎开火同时形成的浑圆石球，以微妙的角度抵挡弹开，跳弹向两人头顶飞去，贯穿泥土！
两人都没去关注那颗已经失去效用的子弹，第二枪，已然响起！
极致的力量感，这颗子弹射出的瞬间，枪口处波动的不只火焰，还有空气！
气浪一股股向周围扩散，蚀刻子弹携着万钧之势朝着言槿碾压而去！
先前用来弹飞子弹的石球尚未接触，便已有道道裂纹密布全身！
石球毫无意外地被贯穿，但下一刻，一层接一层的石盾不断升起。
足足七层坚实的石盾相互叠加，阻拦在言槿伸出的掌心之前。
但那子弹瞬间便贯穿三层石盾，在第四层开始减速，第六层减速过半……
在突破第七层时，蚀刻子弹已因为不断的摩擦而变得赤红滚烫！其余力仍是未尽！
但一个被岩石皮肤包裹住的手掌迎了上去，将其抓住的瞬间，子弹突破岩石皮肤，刻进掌心血肉三分。
言槿将滚烫的子弹扔在地上，没去看鲜血淋漓的手掌。
教宗未发一言，但第三发子弹蓄势已成。
不可硬接——
这是言槿的第一感觉。
他在那发看似平平无奇的蚀刻子弹上，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波动。
虽不确定硬接到底会造成什么效果，但他觉得那是教宗的源石技艺造成的影响。
他将源石技艺压缩进了蚀刻子弹里！
相当于小型法术单元的蚀刻子弹本就有此作用，但输出力量能令他感到心惊的程度，需要的技巧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做到的。
言槿深吸口气，突然朝着飞来的子弹冲去。
准确的说，是朝着子弹后方的教宗！
教宗眼神一凛！
心中同样警铃大作！
他不知道言槿要做什么，但他知道，言槿这种人不可能做无意义的事！
枪口的能量再次开始汇集，他的警惕提高到了极点！
言槿的意图似乎是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确实，身体的衰老，机能的减退，让他不像年轻时那样，稍有损伤就难以支撑到战斗结束……
敢这么直勾勾地冲过来，就代表他有办法处理那枚凝缩力量的子弹。
那么胜负的关键点，在于他突破子弹的瞬间，所露出的破绽……
教宗将枪口对准了正前方那颗飞行中的子弹，眼睛却牢牢地锁定在子弹之后的言槿身上，等待着他越过子弹的瞬……
教宗：？！
“什——？！”
在教宗的视线落在言槿身上时，那枚被他忽视的子弹，突兀地自上而下打在了言槿身前三尺的地面上！
不对！坑道的走向？！
“哈！老登，现在才发现吗？老了注意力就是不够用啊！”
“周围的环境变化都注意不到了。”
原本不断向下延伸的坑道，不知何时打了个弯，改为斜向上伸展！
而被言槿操控的泥土托着的教宗，心神高度集中在始终和他处于同一水平线上的言槿，并未及时发现言槿所制造的坑道的变化！
两人被言槿控制着泥土托举着，在保持同一水平线的情况下随变向的坑道一同转向，只有那枚子弹还保持着原来的方向，深陷进无人的墙壁！
教宗有些怔愣，但他逼迫着自己做出反应，第四枪随即响起。
可这一枪，和刚才的三枪相比就显得稀疏平常了。
“咋了老登，没劲儿了？来点甜的发腻的士力架补补？”
言槿看着这一枪的威势，甚至连躲避的想法都没有，随手唤出一面石盾。
嗖、嗖……
嗯？
细微，但隐约间的两道连续的破空声让言槿猛地睁大眼睛！
第一发子弹和他预料的一样，被石盾挡下！
连力量的输出都和他计算的一样，挡住那发子弹后，石盾也应声而碎……
可在碎裂的石块落下之时，一枚隐藏在第一枚子弹之后，略小一些的子弹却突破了碎石，朝言槿激射！
带着血迹的手掌如之前一般探出，可这次，岩石皮肤尚未来得及将手掌包裹，那枚子弹便已刺来！
“哼嗯……”
压抑的低吟自言槿口中溢出。
那枚子弹贯穿了他的手掌。
但幸运的是，最后他捕捉到的那点异常的破空声，让他下意识地侧头，这才让本应命中他脑袋的子弹，只是带走了他耳朵尖的一小块肉。
“嘶——面对你这种老阴*，还真是一点不能大意啊。”
“嗐，年轻时创造出的小技巧，只要你开枪够快，对方的注意力便越是会集中在第一枚子弹上，从而忽略第二枚那仅仅小了一些，甚至不影响发射的子弹。”
教宗忽然放松了些，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
那时，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小队，也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那时候，他总觉得世间没有什么不敢做的。
那时的他，也像面前的年轻人一样，骄傲轻狂……
“嘿嘿，虽然有些阴损，但这招确实好用，以前可没多少人能在这招后挺下来。”
“你这小兔崽子是不是警惕性太高了？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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