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入夜
梁洵身负官职,难以抗衡朝中命令。
可又不愿这酒盏在尚蜀引起动荡,所以才会将老鲤这个局外人拉进来,暂当这酒盏的主人。
“……不过,今日,你们怕是取不走这酒盏。”
尘灰四起!
看似轻飘飘的尘土,落在那些江湖青年身上,却仿佛重若千钧!
只一瞬间,便将众人压趴在地!
在场站着的,除了言槿几人,就只有杜遥夜和郑掌柜!
言槿屈指一弹,一枚岩针便射向那挂在墙上的宝刀,激起一阵清脆的嗡鸣!
“我今日就要带他走,我看哪个胆敢拦我?”
瞥了眼杜遥夜和郑掌柜,言槿推门,带着神情恍惚的老鲤、和敬畏地看着他的慎楼,出门离去。
“等……”
杜遥夜伸出手,却被郑掌柜拦住。
“莫追了。”
郑掌柜叹了口气:“追上去,你也抢不回那酒盏,他不是你对付的了的。”
杜遥夜没说话。
郑掌柜也没发现,她的眼神已经不在那装着酒盏的匣子上了……而在言槿!
郑掌柜叹了口气。
多亏了人家给自己留了面子,点破之前还特意关上了客栈大门。
他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去接这个差事了,这恐怕不是他们行裕镖局能解决的事。
起初他还只是有些过意不去抢了梁大人的东西,可现在……
唉,现在是明知事情没那么简单,却还是得硬着头皮做下去。
事情他们接了。
而做镖局,得讲信用——
见大门敞开,门外围着的看热闹的人便嚷嚷起来。
“掌柜的,最后怎么回事儿,给我们说道说道!”
郑掌柜立马堆笑:“哎哟~诸位可别为难我了,小店还得做生意呢,就是一些小摩擦,小摩擦……”
然而人群之中,一位扛着扁担的挑山人却是沉默的看着郑掌柜。
关上的门能挡住这些看热闹的人的耳朵,却挡不住他的。
酒盏……
时隔数十年,那个曾害得行裕镖局沦落成这副模样的酒盏,终于再次出现了么……
……
一路脚步匆匆,没多时几人便看到了梁府之外候着的不苟言笑的身影。
老鲤脚步一顿,看着许久未见的旧友,心中感慨,一时不知如何表达。
慎楼面带自责,先一步上前:“唉,惭愧啊,老朽没处理好梁大人交予的事情,竟还麻烦小兄弟走一趟。”
“慎师傅喊我言槿就好,况且,即便我不来,慎师傅也能带着老鲤离开吧?”
言槿回头,虽是疑问句,却是说出了陈述的语气。
老鲤怔了怔,看向身边的老船夫。
什么意思?
怎么听起来,这慎师傅比他还能打的样子?
而且这堕天使似乎还真是他老友寻来救他的……
那当初在龙门……莫不是为了提醒他酒盏的事情,让他早做打算?
争山渡找一位姓慎的师傅……再加上言槿……
难不成,他兄弟还真的顾忌着他的安危?!
老鲤的眼神逐渐明悟。
哎呀,他误会他的好兄弟了啊!
老鲤看向梁洵的眼神中,少了几分幽怨。
梁洵浑然不觉,还看着慎师傅。
慎楼摇摇头:“怕是没那么好走。”
刚才他能感觉到,除了郑掌柜,店外还有一位的气息也十分雄厚,怕是不简单……
“慎师傅切莫妄自菲薄,愿意为梁某奔波数日之久,已是十分感激。”梁洵朝着慎师傅拱手,却是被他躲开。
“事情没做好,受之有愧,无颜面对梁大人,老朽先回我那儿渡口了。”
“……慎师傅慢走。”
送走慎楼,梁洵也终是看向了老鲤。
过往一同求学的经历浮现眼前,恍如昨日。
经商、习武、从政……如今已不知多少年未见。
梁洵本设想过许多种见面的方式,以及或是郑重、或是感激的话语。
可话到嘴边,却是不自禁变成以往两人最熟悉的调子:“鲤……许久不见,一路辛苦。”
老鲤一顿,那些许轻微的不适消散,嘴角微微扬起。
“千里迢迢,这声辛苦我是该受着。”
“梁大人好大的排场啊~”
梁洵表情平缓几分:“之后为你接风洗尘,我亲自赔罪。”
“就为了这么个小物件,让我从龙门跑到尚蜀……”
还不知被多少人惦记过……
老鲤瞥了眼言槿:“梁大人不得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梁洵沉默片刻:“有空我会和你解释的。”
“不方便说?”老鲤挑眉。
“这位可是在龙门的时候就去我那儿找过酒盏了,他理应知道这件事儿才对,又是你的朋友,有何不能说的?”
梁洵抬头,亦是满脸疑问。
“你说……在龙门的时候?”
“可酒盏送往龙门,是言槿到勾吴城之后的事情,随即他便赶来了尚蜀,哪里有时间再去一趟龙门?”
老鲤琢磨出几分怪味来:“等等,那次不是你派他去的?”
“在酒盏未到之前,他便去我那儿提醒了酒盏的事情了!”
“我怎么能派得动他?这次也就是你是他挚友,他才会主动去为你解围!”梁洵也察觉到一丝不对。
“我的挚友?他不是你的朋友吗?”老鲤看向梁洵!
梁洵一脸茫然:“他对我说,你是他的朋友,还说你们一见如故,对彼此印象十分深刻……”
两人齐齐看向一旁默不作声言槿。
言槿脸上并无慌乱,朝两人笑笑:“梁大人,难道这几日相处下来,我在你心中连个朋友的地位都达不到吗?”
梁洵一顿。
且不说两人因莫小姐和宁小姐拉近的关系,单说去为鲤解围一事,便当得上他道一声朋友。
“……我们自然已是友人。”
言槿又看向老鲤:“吾友啊,在我心里,我已经把你当成了朋友。”
“难道我给你留下的印象不够深刻?”
老鲤嘴角抽、搐。
“那可太深了……”
自言槿去他那儿走一遭之后,直到现在,他都未曾睡过一个好觉!
言槿摊开手:“呐,我可没有说谎~”
“如今酒盏已倒,麻烦也不会多远。”
“我们三个人过好,比什么都重要啊!”
ps:今天只有两章,下午有点事~
251.莫斯提马:当然是做在花园做不了的事情啊~
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讲清楚——!
老鲤虽是想这么质问的,但再一想,怕是也得不到真实确切的回答。
老鲤把玩着手里和那珍贵的酒盏大小相似的杯子,一仰头将酒灌了个干净。
“哦?喝这么猛?”
“这是有什么烦心事儿?”言槿饶有兴致地看着老鲤。
似乎期待着老鲤讲些故事,好让他能够开心一下。
老鲤瞥了眼言槿,想瞪又不敢。
他有什么烦心事儿你还不清楚吗?!
“……鲤一路艰苦皆是因我而起,我理应自罚一杯,可担心饮酒误事,只能等到事了之后再做补偿了。”梁洵以茶代酒,朝老鲤举了举杯。
老鲤也是在这时候朝他投去视线:“赔不赔罪的无所谓。”
“不过我倒是记得当初你可是没一点女人缘的,不如你先跟我说说,这几位小姐都是……”
老鲤看向宁辞秋和莫斯提马、菲亚梅塔三人。
其中一位他倒是认识,另一个萨科塔也像是和言槿一起来的,那剩下的这位是……?
梁洵点头:“还未介绍,这位是礼部侍郎宁小姐,与我算是共事关系。”
宁辞秋没说话,微笑着向老鲤点点头。
老鲤回以致意,随即追问:“只是共事?”
宁辞秋闻言也看向梁洵。
“这……”梁洵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言槿干脆摆摆手替他开口:“怎么可能!那自然还是十分要好的女子朋友了!”
梁洵一顿,没有否定:“梁某心中确实已将宁小姐视为朋友……”
“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老鲤点头,看向宁辞秋:“一路走来,辛苦你了,我先代梁洵谢谢你。”
宁辞秋脸上的笑容真切几分,以扇遮半面,似是带上了几分羞涩:“习惯了,不辛苦,我也乐在其中。”
梁洵:……正常来讲,你们两人说得话的应该调过来才对吧。
鲤才是一路走来的人吧……
梁洵抬头看向言槿,神色一正,将话题拉回来:“我有一事相问。”
“言槿兄早就料到酒盏会被送到鲤那里?”
“只是看到了而已。”言槿实话实说。
梁洵沉默片刻:“……不说也无妨,梁某只是想知道,在言槿兄的棋盘中,尚蜀处在十分位置?”
“如果可以,梁某不希望那个酒盏落入尚蜀。”
你看,有时候他都说实话了,就是没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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