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入夜
“这么久不回家,一回来就闹这么大的动静,然后就要走?”黍上前两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绩顿了顿:“抱歉……”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大荒,我从未怪过你。”
绩沉默许久,然后带着丝希冀的目光看向黍:“大荒……困了你一千年,你也该离开……”
黍挑起眉头,故作生气将他打断,单手掐腰:“还真是翅膀硬了,连姐姐都不叫了。”
绩闻言一顿,低下头:“……姐姐。”
“你每次做错了事,脸上都会是这个表情。”
黍看着他,视线下移落在他手里的玉梭上。
“跟着一起来的那位,打算一直躲着不出来见见吗?”
一枚黑子脱离玉梭,浮现在众人面前。
有脚步声,仿佛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阻隔,瘦弱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么多人……还真是热闹。”
年、夕:——?!
“臭棋篓子?!”
“他不是,已经把自己分成了一百多份疯掉了?”
“他能通过那枚黑子出现?”
和他们几人打架的时候,那棋子可顶多就是增幅的作用。
“黍姐,真要打吗?我们五个都在这,再弄出一个岁相可不是什么好结果……”
黍沉默片刻,抬头看着望:“你不觉得自己做的太过火了?”
“舍小取大,各取所需,如此而已。”
“看着因灾祸变成如今这副样子的田地和百姓,我可不能听过这句话就算了。”
望:……
“这笔账归咎于谁还要两说。”
“那就留下来,好好说清楚!”黍看着他:“你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望顿了顿,眼中那深沉的谋算这才散去,看向黍:“我……”
“岁、老、二——!”
老天师身携白炽色的火焰,怒气冲冲地看着望!
“(炎国粗口!)”
“我就知道绝对有你这臭崽子的事!”
“一天到晚不安生,不去躲在你那破庙里下棋,撒泼耍浑闹到我这儿来了?!”
“这事儿别想就这么算了——!”
282.黍:把你种进地里,你重新长吧!
白炽色的火焰席卷,黑子投入其中与其相抵。
“呵——一颗棋子,你还能挡我几次火?”老天师满脸怒气,仿佛连眼神都会喷出火来。
望挥手散去沾染的火焰:“天师,现在不是你和我们动手的时候吧。”
“天机阁损失惨重,你要是再有三长两短,大炎北边的防线可就岌岌可危了。”
“你——?!”老天师瞪着威胁她的岁老二,当即就要再次动手!
望反倒是轻笑一声:“你为了抵御邪魔的侵染才装出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倒是没忘自己该做的事。”
老天师阴沉着脸,燃起的火焰消退。
她不可能放任自己因为一人的情绪,影响到塞北防线。
“我会在百灶等你,到时自会给你个说法。”
“现在,先让我们一家人说说话如何?”
老天师盯了他许久,冷哼一声。
“你最好有能说服我的理由。”
她的视线扫过言槿那一边,本想过去说些事情,可看到莫斯提马和菲亚梅塔两人,又顿住脚步,转身离去。
她倒也不是会阻挠别人一家团聚的无情之人,这里的事,还是让司岁台那些人去头疼吧。
呵,五个……
望收回目光,看向言槿。
“我们的协定可还作数?”
“自然,我向来重诺!”
“那便好……”
黍挑眉看着他:“不留下吃顿饭?”
望一顿,看着年、夕眼中对自己的警惕,摇了摇头:“不了,没有我你们会更自在一些。”
“此来是想借你的一点力量,我们十二人,多一个人的力量,便多一分胜算。”
望抬手,他们所在的这片农田仿佛变作了棋盘。
他在棋盘上最先落下一子。
而棋盘上,已经有一柄剑、一件绣着大炎山水的国祚、一个酒壶……
黍思忖了片刻,伸手种下一枚种子。
而年、夕对视一眼,也是在望略显意外的目光中,添了一幅画卷,和一个炮仗。
他又看了几人一眼,转身:“我就不久留了……”
“等等,你不会就打算这么一走了之吧?”年看着他。
“就是就是,一直给我们添了这么多麻烦,黍姐,你得帮我们教训教训他,还有旁边那个……”夕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往黍的身后挪。
望:……
“咳……北方战事频繁,我还有事。”
说罢,不待众人反应,他的身影化作一缕黑烟没入棋子之中。
还在人群中的绩一愣。
就这么走了……
……那我呢?
他当即转身:“那我也……”
“站住!”
“他跑了你不能跑!”
年伸手将他拉住,夕也从黍背后钻了出来,双手抱胸,眼中带怒。
“黍姐,臭绣花的打我们打的可疼了,我的画都坏了好几幅呢!”
“就是就是!我在工造坊的工单都差点儿被他打坏了!”
绩:……?
除了被封印了会儿,你们身上哪有伤势?
还有工单,那不是言槿干的嘛!
什么时候成他的锅了!
“我没……”
“还想狡辩!”
“黍姐你快说说他!”
被年和夕同时说着,黍也是将视线落在了绩身上。
“做便做了,我又不会真对你怎么样,不过对妹妹出手还真是不像话。”
绩:……
绩看向那枚黑子。
二哥……你说句话啊,二哥!
你知道她们才是说谎的那一方对吧!
黑子只是默默地浮在空中,并未回应他的期待。
反倒是休息了不少时间的言槿走了过来。
“不妨让我来说句公道话。”
绩一顿,看向言槿,眼中带着几分希冀。
“绩虽然动了手,但也知道分寸,没有对年和夕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这样么……”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啧——”“切……”
两人愤愤地看着言槿。
绩则是松了口气。
若真让黍姐对他的印象停留在对兄弟姐妹下手的阶段,那他还不如直接去岁陵……
“所以他真的没对年和夕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
“就算非要说,他也是对大荒和这里的百姓过分了些。”
绩:……嗯?
只听言槿接着说道:“他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无非是让一些大荒百姓被洪水冲垮了房屋,淹没了田地,又让邪魔污染了一番。”
“这对耕种有没有影响我不知道,但想来只是这些事,应当问题不大。”
绩:……你闭嘴吧!
他看着言槿每说一句,黍就随之变得阴沉了一分的面色,吞了口唾沫。
急忙看向言槿:“做个交易,别说了……”
“那可不行!”言槿眨眨眼:“我们上一份交易还没完成呢,万一我携款跑路怎么办?”
“不成不成,为了你好,现在不能和我交易。”
绩:……不是?
黍的视线扫过那被破坏的堪称一干二净的田地,笑容核善地看向绩。
“先不提百姓,庄稼也生长不易。”
“毁坏良田不知凡几,你就好好体验一下破土而生需要多大的毅力吧!”
一道微弱的绿光打在绩的头顶。
力道不重,但他没敢挡。
整个人都陷入了田地里,只能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黍。
“姐姐……”
“叫姐姐也没用,吃饭之前不许出来。”
黍故作嗔怒,年和夕却是面露不满。
“虽然看臭绣花的这样是挺有意思的……”
“但这惩罚也太轻了点儿吧!”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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