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入夜
不过运气不错，刚进教皇厅不久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虽然不是在以往熟悉的区域。
“味道怎么样，还合你口味吗？”
余的声音自一旁的食堂中传出，言槿一顿，正迟疑着，忽地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嗯……很好吃……”
“但、但我不是萨科塔，可能没办法提供给你合适的建议……”
软糯小羊的声音响起，言槿当即眉头一挑，脚步一转，便决定先去看看这位。
日上三竿，已过了早饭的饭点儿。
所以现在食堂里只有余和克莱德两个人。
余正端着自己做出的甜品放在克莱德面前供他品尝，闻言一笑。
“我又不是只做给萨科塔吃，你的建议当然同样具有参考价值。”
“……看来你在这儿适应得还不错。”言槿走来。
余投去视线，扬起微笑：“沾了你的光，这里的人对我们很是尊敬，甚至都有些过头了……”
“不过这里的饭菜种类虽不及罗德岛上的五花八门，但是甜品确实一绝，很值得我学习！”
正吃着甜点的克莱德听到声音也是一惊，连忙顺着余的视线看来！
“言槿先生？！”
余歪头：“原来是认识的人啊，那还真是巧。”
“是啊。”言槿点头，看着克莱德：“你怎么一个人在教皇厅，你老师呢？”
“啊，老师说她暂时离开一会儿……”起初的震惊之后，克莱德的声音又弱了下来。
余则是看着言槿，递出了一盘甜点：“既然刚好有一个萨科塔在，那你也尝尝我做的甜品吧，看看和你平常吃的有什么不同。”
言槿一顿，面露难色：“这个……”
“怎么了？”
“其实我比较特殊，不是很喜欢吃甜的东西……”
余眨眨眼：“难怪你昨天的接风宴没怎么吃东西……可我做了功课，听说萨科塔会因为光环而消耗更多能量，所以才会喜欢多糖的东西啊。”
“如果要摄入能量的话，那我更愿意多吃些别的饭菜。”
“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
“……那不如，让我来试试怎么样？”
“比起那家伙，我更像是纯正的萨科塔吧？”
明明是平静无波的声音，却总让人觉得带着几分嘲弄般的笑意，让人想要狠狠‘惩罚’她！
阿尔图罗走进食堂，看了言槿一眼后，视线定格在他头顶的光环上。
上次来去匆匆，没能仔细瞧瞧。
如今一看，还真是……颇为特别。
阿尔图罗径直走向克莱德，从盘子里捏起一块水果挞送入口中。
“嗯……味道不错。”
“但你似乎过于注重食材本身的味道了，突出水果的香气不无不可。”
“只是如果你想学习的是拉特兰的做法，对于拉特兰而言，无论是水果还是别的东西，我们更追求糖分与食材的完美融合，而不是食材本身。”
“原来如此，这就是饮食的差异么……”余端着下巴，看着自己的甜品陷入思索。
言槿则是看着阿尔图罗：“没有人跟着，正大光明地走在教皇厅内，看来你终究是采取了我的建议。”
阿尔图罗像是感到新奇般，又捏起一块水果挞。
“我又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人，你都说到了那个份上……比起被关押、甚至连音乐都无法随意演奏的境遇，我自然更喜欢自由一些。”
“哦？”言槿挑起眉头：“那老登不管控你的琴了？不怕你又到处播撒源石技艺？”
阿尔图罗将水果挞吞下，舔舐着手指上沾染的些许糖粉，视线落在言槿身上。
“身为拉特兰的预补圣徒，演奏音乐的权利我还是有的，只要小心别打扰到别人就好。”
“果然已经是圣徒……”言槿一顿，带着几分愕然看着阿尔图罗：“等等，预补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意思，和我履历干干净净的堂弟不同，我们的身份并非确定，只是暂时拥有着圣徒的名号。”
言槿紧皱着眉头。
“预补”一词他还没搞明白，便又注意到了阿尔图罗口中另一处让他惊愕的点。
“你说……我们？”
言槿的疑惑反倒是让阿尔图罗歪了歪头：“对啊，我们。”
“你也是预补圣徒，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没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吗？”
“不是……”言槿指着自己。
“我？圣徒？？”
“先别管预不预补，我是堕天使啊！”
阿尔图罗眨了眨眼，嘴角瞬间扬起，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啊啦～”
“原来你真的不知道啊～”
“就算你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没有办法回答你的问题哦。”
“毕竟定下圣徒位置的，是那位年迈慈祥的教宗，可不是我这么一位无助可怜的罪犯。”
阿尔图罗好整以暇地捏起一块水果挞，眼中满是看戏的笑意。
言槿坐不住了，和余道了别，当即起身朝着那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老登的办公室飞奔过去！
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他一个堕天使成为圣徒？
老登又把他按在什么位置上了——！
324.言槿：老登，你要似辣？！
“老登！”
言槿创开老登办公室大门，难得老登没有躺在那张摇椅上以午休的名义一直偷懒到黄昏。
此刻正端正地坐在位子上处理政务，见到言槿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眼神带上了几分疑惑。
“嗯？”
“出了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难不成……是那几位贵客出了什么问题？！”
教宗当即“啪”地一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不动声色地将文件朝着一旁处理另外一些文件的薇尔丽芙那边推了推，一副这就和言槿一起去实地考察一番的样子！
“……教宗阁下，听他说完到底是什么事情，再把这堆文件交给我处理也不迟。”一旁的薇尔丽芙耷拉着眼，看着那微微被推向自己这边的文件。
教宗闻言轻咳两声，看向言槿：“我们的招待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拉特兰城内也没什么危险……”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
言槿沉着脸，面容严肃：“我问你，是不是给我头上安了个预补圣徒的名号？”
教宗一顿：“是有这么回事……就因为这点小事至于这么激动吗？”
“小事？”
言槿指了指自己头顶：“我顶着光环和双角，拖着条尾巴去当圣徒是叭？”
“堕天使圣徒，拉特兰国内矛盾已经大到这样了？需要你把我丢出去吸引火力？”
拉特兰矗立千年，可从未有过堕天使圣徒！
就连堕天使信使都是从莫斯提马这一代才开始的，这不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嘛！
教宗看着言槿，沉吟许久，随后看了眼薇尔丽芙：“薇尔，麻烦帮我准备一些放凉的红茶。”
薇尔丽芙闻言一顿，叹了口气，向外走：“是、是……”
想把她支走直说不就行了，她又不是不懂。
还放凉的红茶……老头子事儿还挺多。
要是蕾缪安在就好了，可以让她去做。
可惜，自己虽然还是前辈，但是现在明面上，人家已经是和自己一个级别的人了，不好再使唤了……
目送薇尔丽芙离开，教宗开口：“拉特兰需要改变……这是你告诉我的。”
他回过头，视线落在言槿身上。
那副认真的样子让言槿的恼怒消退了几分。
“乌萨斯的感染者运动、哥伦比亚的科技丑闻、大炎的巨兽镇抚、伦蒂尼姆即将爆发的战争……”
教宗捋着胡子，眼中闪烁着光芒。
“早在主机预告灾难的时候，你就告诫我说，与其独自挣扎，不如做出些改变以应对灾难。”
“怎么如今你倒像是自己忘了？”
“若是连一个堕天使都无法接受，那又如何能接受更进一步的事物？”
“更进一步……”言槿怔了怔。
萨卡兹……
老登是想以任命他为圣徒的事情，逐渐在拉特兰打开口子。
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他是真的有在认真考虑……
“……为什么非得是我？”
“你让我上哪儿再去找一个有第七枢机鼎力支持、资历最老铳骑的认可、也经过了我的考验的堕天使？”
教宗摆摆手：“而且你也别太担心，我会尽量将那些不满拦在政治层面，不会干预到你的。”
“再说，那不还有个前罪犯帮你吸引一些火力吗？”
言槿嘴角抽抽：“闻名的罪犯和堕天使……履历不正常的圣徒比正常的还多，拉特兰就没什么保守派抨击你？”
“我年龄最大，他们多少得给我点面子～”教宗朝言槿眨眨眼。
“况且你又为拉特兰拉来了这么多合作，甚至连科技兴盛的哥伦比亚和古老的大炎都有。”
“如今拉特兰的国际知名度和话语权，可是比以前高了不少，我派人去谢拉格都能得到明确的反馈！”
“我们这边还是占优的。”
“好一个我们。”言槿双手抱臂，挑着眉：“我什么时候就上了你的贼船？”
教宗一顿，两眼一翻，瞪着他！
“那当然是从你最开始把我硬拉上贼船的时候！”
“改变、改变……从闯入地下禁地的萨卡兹被平安释放、甚至成为万国信使，再到让温迪戈接触资历最老的铳骑。”
“短短数年时间，拉特兰和以前相比都称得上是面目全非了！”
“虽有进步，但整体结构也出现些许波动，不把这些改变全部促成好的结果，你这个时候还想跳船不成？！”
教宗撸起衣袖：“小兔崽子，信不信我拿这条老命和你爆了——！”
“……咳咳，我倒也没说完全不管。”言槿移开视线，有一内内心虚。
他承认自己直接或间接地对拉特兰造成了一些改变，但他发誓，自己绝无坏心！
——在他的眼里，自己绝无坏心！
“好吧好吧，但你至少应该提前通知我一下吧？”言槿幽怨地看着教宗。
教宗一顿：“我不是让蕾缪安通知你了吗？”
言槿：“嗯？”
“教宗阁下，我……通知？”两人正说着，蕾缪安敲门而进，手里拿着政务文件，似是有工作上的事情来找教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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