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入夜
“那又怎么样！代理人了不起啊，我们又不是没有！”被言槿把话挑明，教宗干脆也不装了，两眼一翻——！
……好言好语道：“只是现在你看，你也没地方去，在拉特兰以力量换取优渥生活，还有关心你的人在。”
“你就说你来不来吧，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言槿瞥了他一眼：“你身为教宗的高傲呢？”
脸呢？
“高傲能填饱肚子？还是能抵御外敌？”
脸是什么，能吃吗？
本应是充满戏谑含义的句子，可胡子花白的教宗，说的时候却是满脸认真。
“无意义的东西，并不能让拉特兰变得更加和谐安定。”
“但……一个巨兽代理人的战力可以。”
言槿看向他，年龄相差悬殊的两人，心怀着不同的重要之物，彼此的眼眸都未曾动摇哪怕一分。
“偷着乐吧你就……在我找到下一个归宿之前，会暂时待在这里。”
教宗双眸大亮！
“好好好——！”
“我保留给你最大程度的自由，天南海北随便你跑！但其他时候无所谓，真到了拉特兰危机的时候，你可得出力！”
“那咱们就说定了啊，哈哈哈哈！”
不给言槿反悔的机会，教宗哐哐说完后大笑着扬长而去！
他只觉得之前从未有过如今日一般美妙的日子！
言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勾起的嘴角逐渐放平，眼神平静而幽邃。
和赛博女鬼掰手腕的基本盘……有了。
不过这也算是双赢吧，毕竟赛博女鬼早晚回来搞主机。
他不过是顺便拿下一个好名声、以及能凭借个人影响力而驱动的力量……
虽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光环是被赛博女鬼搞掉的，但即便只是有可能，他也不会忽略这个隐藏着的威胁——！
拉特兰虽然现在还不够看……但那些够看的，也不是他能随意蹦跶的。
即便巨兽也会被拆分封印，代理人还是别太跳了……
拉特兰挺好，慢慢来吧。
教宗的离去让言槿以为能清净一会儿，可没过多久，身后再次传来开门声。
“呵～我今天还真是受欢迎。”
“您是有什么事找我，帕特里奇昂阁下。”
40.硬币抛出的那一刻，便已经有了答案
高大的铳骑小心翼翼地穿过门框，沉默片刻后，看着言槿：“萨卡兹……你觉得，拉特兰的律法，是永远正确的吗？”
言槿挑挑眉：“你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正因为没有答案，我才会向你发问。”
没有答案？
没有答案，为何要去四处寻求不同的声音？
没有答案，为何要来询问我这个最有可能否定批判律法的萨卡兹？
执拗……这算是老一辈的通病吗。
言槿瞟了他一眼。
看在你孙女的份上……
“我确实有方法让你知道，你心中的答案是对是错。”
“是什么——！”铳骑急不可耐地踏前一步！
“别着急。”
言槿伸出手，岩土在他手中凝聚、压缩，最终形成一枚土制的硬币。
“这枚硬币一面是小肥鸟，一面是古怪的机器。”
“小肥鸟代表律法会出错，机器则代表不会。”
“当我抛起这枚硬币，再落下之时，朝上的一面便是答案。”
“好了，来，准备开始……”不给帕特里奇昂思考的时间，言槿随即就要将硬币抛起。
铳骑连忙阻止：“等、等等！这算什么方法，这也太草率了！”
“反正你没找到答案不是么，那为什么不试试我的方法？万一呢？”言槿瞥了铳骑一眼。
铳骑沉默，不再阻拦。
言槿伸手，将硬币高高抛起。
铳骑的眼神追逐着那枚硬币，像是要看清旋转时的每一次变化。
他的呼吸愈发细微，如同第一次端枪瞄准时那般紧张。
每当看到鸟的一面翻转到上面时，铳骑的呼吸声便粗重一分。
终于，硬币飞到了施加的力量所能达到的最高处。
开始下落。
铳骑不自觉地前倾身体，想要更精确地看到那枚硬币。
是机器？还是鸟？
……鸟。
鸟……鸟，鸟——！
啪——
铳骑紧盯着的那枚硬币，未能完全落下，便被一只手抓在手里！
铳骑：？！
“你干嘛——！”
“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刚才那个运动轨迹，它落下的时候绝对是鸟的一面朝上的！”
言槿笑笑，伸出那只握着硬币的手：“你说的对，那，现在这枚硬币还重要么，你不是已经看清了吗？”
铳骑哑然。
“来，它就在这里，要打开看看么或是重新再来一次么？”
铳骑：……
“帕特里奇昂阁下，在硬币抛出的那一刻……你希望它落下时哪一面朝上呢？”
帕特里奇昂：“……年轻的萨卡兹，你的阅历和年龄，毫不相符……多谢。”
“呵……我有朝一日，竟会对一个萨卡兹道谢……”
铳骑念叨着，转身离开阳台。
言槿看着他的背影，再度抛起手中硬币。
本应是一面机械一面小鸟的硬币，不知何时……两面皆是变成了小肥鸟。
他向来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
“教宗阁下！帕特里奇昂，斗胆请教——！”
屋内传来铳骑洪亮的声音，言槿跟着走回屋内。
铳骑半跪在教宗面前，但脊梁却挺得笔直！
“拉特兰的律法，是否也会出错！”
教宗捋了捋胡子，瞟了眼于铳骑之后回来的言槿，目光幽幽地看着铳骑。
“律法……可能会出错。”
铳骑身形一震！
“那为何——”
“但拉特兰的律法，需要、也必须永远正确。”铳骑的身影僵住，如同被钉在原地。
“可，帕特里奇昂，你要知道，拉特兰的律法，终归也是服务于拉特兰的人民。”
教宗的眼眸中多了一丝笑意：“祂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绝对……老朋友，很高兴你能走出来。”
铳骑重新站起，周身的气势已与刚来时的沉郁完全不同！
周围的人安静地看着他走向菲亚梅塔：“小菲……”
“爷、爷爷……”菲亚梅塔压抑着呼吸，看着面前高大的铳骑。
“即便不做戍卫队了，也要记得好好吃饭……偶尔回家来看看，爷爷……会想你。”
和蔼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暮气。
许久未曾听到的温和且真诚的声音令菲亚梅塔险些落泪，喉咙发紧，最终只是回了一声：“嗯……”
然而铳骑似乎并未因此产生不满，慈祥的低笑自护甲下传出，他转身向外走去。
“今日的宴会我很开心，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等……”菲亚梅塔几乎是下意识抬起手，又缩回。
铳骑似是听到了声音，回首看着她。
菲亚梅塔却反而没了动作。
她身后的莫斯提马和蕾缪安相视一眼，默默朝着队友的屁股抬起了脚……
“诶——？！”
菲亚梅塔一个踉跄，扑向了铳骑。
像是小时候第一次抱起她那般，将她接住。
“小菲？”
菲亚梅塔脸色红润异常！朝着一个看天一个看地的两个队友狠狠地瞪了一眼！
随后看向帕特里奇昂，深吸口气：“爷爷，我……我今晚能住朋友家么？”
蕾缪安、莫斯提马：……
言槿：呵～
几人恨铁不成钢或嘲弄胆小的眼神各不相同，但铳骑的反应却是极大！
他先是一顿，然后连连点头！
“好、好！你想住几天都没问题！”
借住朋友家……说明她依旧愿意把那里当成她的家！
帕特里奇昂甚至已经做好了菲亚梅塔不再回去的准备！
“呵呵，记得和朋友们玩的开心点。”
帕特里奇昂将菲亚梅塔放下，嘱咐后转身离去。
莫斯提马几人这才围过来，对着菲亚梅塔指指点点：“你行不行啊！这不趁热打铁道歉和好一条龙？”
“什么叫你憋了半天，就憋出个去朋友家借住？”
菲亚梅塔脸一红：“你还说！刚才谁踹我的！”
莫斯提马移开视线。
“哼……这次就算了，晚上还得去你家借住，给屋子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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