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防舟舟
而且打仗打的就是后勤辎重。
铁王座跨海作战,单单是航线上消耗的粮食,就要掏空河湾地一整年的收成。
算上王家舰队和各境联军的日常损耗,更是一笔天价。
这一场短短数月的战争,铁王座估计要折损两~三年的收入。
而三座城邦的奴隶解放、争议之地的扩张、三女国余孽的骚扰……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后续需要解决的难题。
铁王座十年内都会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
瓦拉尔想破头皮也想不通,认真问道:“陛下,您图什么呢?”
就为了开疆扩土?
或是受到七国贵族和后世子孙的敬仰?
戴伦呵呵一笑:“为了征服你们。”
闻言,瓦拉尔当场愣住。
没有崇高的理想,没有华丽的话术,回答的如此简单利落。
“瓦拉尔总督,世上没有那么多必要的原因,我征服你们,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呢?”
戴伦表现得很平淡。
征服的背后,蕴含着太多意义。
为了避免长夏之后,长夜和异鬼来势汹汹。
为了消除源自狭海的威胁,把家族重新带回东大陆的土地。
或许,还有扩张土地,壮大家族的雄心壮志。
可瓦拉尔一个贵族兼奴隶主,又怎么会懂呢?
“您……您真是……”
瓦拉尔被问的大脑宕机,语言系统紊乱,开始有些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和龙王戴伦分明都是瓦雷利亚后裔,却有着天差地别。
这差距不源自血脉高低,也不是因为对方是高贵的驭龙者。
而是说来很可笑,常被人当成奉承的胸襟气魄的差距。
在戴伦眼里,征服石阶列岛和三女国只是一件理所应当地的小事儿,而不是绞尽脑汁、费尽心力的所谓战争。
将来的争议之地,也是他的计划一环。
而他还在纠结里斯归顺后,他们这些贵族、总督们还能维持多少特权,是否会被取缔。
“真龙血脉吗?”
瓦拉尔无法接受自己的平庸,一个劲摇头找借口,笑道:“不愧是坦格利安家族,几个世纪来盛产疯子和伟人。”
“看来你累了,需要放松一会。”
戴伦没有步步紧逼,很宽容地结束谈话,吩咐侍从准备午宴。
“陛下,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瓦拉尔自惭形秽,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戴伦不准,说道:“不急,我还邀请了几位大臣和总督,咱们一块共进午宴,再商讨争议之地的领地范围。”
“陛下,三城同盟会只占据争议之地的一半,另一半距离太远,我们也把握不住。”
瓦拉尔实话实说,再次拒绝:“我回去翻找典籍,帮您寻找详细地图。”
“不必。”
“陛下……”
“我说,不必了。”
戴伦笑容不减,却不容置疑。
瓦拉尔心中一沉,不敢再拒绝第三次,乖乖留下用餐。
很快,御林铁卫敲门。
“陛下,诸位大人来了。”
侍从们把丰盛佳肴摆上桌,大臣一方有戴佛斯、提利昂和梅斯公爵,领主一方有河安伯爵和艾德·史塔克,总督则来了五位,铁王座和里斯两方刚好各五人。
瓦拉尔一瞥,看到桌子对面的乌尔夫,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陛下,您的丰功伟业,亦如当年的征服者伊耿。”
乌尔夫满脸堆笑,十分谄媚地敬酒。
戴伦微微举杯,说道:“敬征服者。”
“敬征服者……”
众人一块举杯,共饮而下。
随后,午宴正式开始,在提利昂和乌尔夫两个厚脸皮的家伙努力下,气氛逐渐融洽。
乌尔夫接连对着几位大臣敬酒,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特别是梅斯公爵和河安伯爵,两人被马屁拍得飘飘然,美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
“陛下喝的有点太多了。”
戴佛斯心思敏感,注意到年轻国王的不同寻常。
众所周知,年轻国王不爱酒,平时鲜少有喝酒的时候。
可今天已经喝了几大杯,还在允许侍从添酒。
“戴佛斯大人,可是有什么不妥?”
艾德避开身旁的一位总督,侧身靠向年轻国王的心腹大臣。
戴佛斯佩服这位凛冬城公爵的道德品格,但曾经的敌对阵容使他天然警惕,只说道:
“陛下喝了太多酒,这不是好事。”
“陛下平时不喝酒?”
艾德了解甚少,不禁皱起眉头。
戴佛斯轻轻点头。
见状,艾德更加困惑,下意识观察在座之人,突然发现来铁王座一方来的都是手头无兵的“闲臣”,蓝道和史坦尼斯两位都没到场。
年轻国王连他都邀请了,怎么会不邀请另外两人?
艾德瞬间冷汗直流,抬手摸向肩膀,才想起刚才进门时将族剑“寒冰”卸下,交给了御林铁卫管理。
“旧神保佑!”
艾德告诉自己沉住气,不要显露情绪。
“陛下,我期盼您宣布铁王座统治里斯的一天,里斯必将改天换地,重获新生。”
乌尔夫摇晃着站起,从侍从手里夺过一瓶未开封的新酒。
“这是潘托斯产的野玫瑰酸酒,是崔格·欧莫伦总督年初送我的命名日贺礼,我一直没舍得开瓶品尝。”
说着,他用开瓶器拧开酒塞,独属于酸酒的青涩酒香缓缓溢出。
戴伦抬头:“你要给我倒酒?”
“陛下,可有这个荣幸给您?”
乌尔夫两腮泛着醉红,像个神志不清的酒徒。
戴伦笑了笑,把酒杯里的剩酒喝光,把杯子推过去。
“感激不尽。”
乌尔夫夸张的一鞠躬,端着酒杯缓缓斟酒,放回年轻国王身前。
他没有离开,而是又为自己倒了一大杯酒。
倒酒时的贪婪模样,像是要好好喝个够一般。
“陛下,我敬您。”
乌尔夫说完,就要自己干一杯。
戴伦突然开口:“停下。”
话落,乌尔夫动作一僵,故作迷糊的看过来。
与此同时,酒桌众人也被年轻国王的声音吸引,下意识把目光聚集此处。
戴伦推动身前的酒杯,平静道:“大人,你喝我这杯。”
“陛下,为什么?”
乌尔夫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含糊道:“我有一杯就够喝了。”
戴伦目光炯炯,说道:“咱们两个交换。”
说着,直接站起身,端着眼前的酒杯塞到对方手里,又拿过对方手里的酒杯。
乌尔夫彻底慌了,伸手去夺年轻国王手里的酒杯,耍酒疯似的:“陛下,我的酒杯怎么能给您用呢。”
动作很大,戴伦手中酒杯的酒水有些倾洒。
“乌尔夫总督,您在干什么!?”
戴佛斯腾地一下起身,厉声质问。
事到如今,众人都看出这杯酒有问题。
瓦拉尔脸色大变,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悔恨。
干嘛要参加这场午宴?
不对,是干嘛要在今天来见年轻国王。
戴伦纹丝未动,直盯盯注视对方,说道:“怎么,你不敢喝?”
乌尔夫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真是骑虎难下。
作陪的几位总督无人敢开口,全都眼观鼻鼻观心的装鹌鹑。
“喝不喝?”
戴伦催促道。
乌尔夫吞咽一口唾沫,心里一横,咧嘴笑道:“好啊,那我跟陛下一块喝。”
说着,居然真的举起酒杯。
戴伦目光一闪,注意到乌尔夫右手三根手指佩戴的宝石戒指,心里有所明悟。
“好,我陪你喝。”
戴伦坦然一笑,酒杯碰着酒杯,口称:“敬征服者。”
说罢,仰头往口中倒了一口酒,嘴唇没有挨着杯壁。
他有点洁癖。
“陛下,不要喝!”
戴佛斯连忙大喊,却没能阻止。
提利昂变了脸色,也意识到大事不妙。
“护卫,快进来!”
艾德直接掀桌子,冲着门外大喊。
然而,门外的御林铁卫仿佛没有听见。
乌尔夫露出得逞的笑容,也喝了一口,随后举杯说道:“敬征服者。”
没想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