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姬小祥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亨利接话。
亨利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洛哈特的笑容没有减少半分。
“殿下，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让学生们真正学到黑魔法防御术！你知道，我的课——当然，我的课是很受欢迎的——但光靠课堂是不够的！学生们需要实践！需要练习！需要有人指导！而殿下你，你做到了！”
他顿了顿，又走近一步。
“所以，殿下，我有个提议。”
亨利看着他。
“什么提议？”
洛哈特挺起胸膛，那只拿着书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让我来参与！殿下，让我来指导你们！你想啊，一个由吉德罗·洛哈特亲自指导的决斗俱乐部——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黑魔法防御联盟荣誉会员，《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得主——这个名字本身就足够吸引人了！到时候，不只是二十个人，四十个人，六十个人，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都会来！格兰芬多，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所有人！他们都会来向吉德罗·洛哈特学习真正的决斗技巧！”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做一场盛大的演讲。
德拉科在旁边听着，表情像是吞了苍蝇一样。
他看了亨利一眼，嘴唇蠕动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潘西倒是没忍住，小声对达芙妮说：“他说得好像我们请他似的……”
达芙妮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示意她别说话。
洛哈特似乎没听到潘西的话，他继续热情地看着亨利。
“殿下，你觉得怎么样？”
“洛哈特教授，”亨利终于开口，“非常感谢您的关心和支持。您的提议非常有建设性，充分体现了您对学生课外实践活动的重视，也展现了您一贯以来对黑魔法防御术教育事业的热情与投入，这一点我们大家都深有感触，也由衷地敬佩。”
洛哈特的笑容更灿烂了。
“殿下——！”
“不过，”亨利的语气加快了一些，“关于俱乐部的具体运作方式，以及指导人选的安排，考虑到目前俱乐部尚处于起步阶段，规模有限，组织形式也还在摸索之中，我们目前的计划是保持现有框架，在小范围内进行尝试，以便更好地了解同学们的实际需求和参与程度。”
“因此关于您提出的参与俱乐部的建议，我认为在当前阶段我们应当首先确保现有参与者的基础训练能够稳步推进，待俱乐部的运作模式相对成熟，参与人数相对稳定，各项安排也相对完善之后，届时再根据实际情况认真研究和评估引入更多指导力量的必要性与可行性。这一点，想必教授您也是能够理解的。”
洛哈特的嘴微微张开，又合上。
他的笑容还在，但好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样僵硬。
他清了清嗓子。
“殿下，你的意思是——”
第210章 高植物
“我的意思是，”亨利语速依然不紧不慢，“俱乐部目前的各项工作都在按计划进行，法利小姐和韦斯莱先生承担了主要的指导任务，他们的专业能力和责任心都得到了参与者的一致认可。在俱乐部发展的现阶段，我们认为保持现有的人员结构和运作方式，有利于俱乐部健康有序并可持续地发展。至于未来随着俱乐部规模的扩大和参与者需求的提升，我们当然会认真考虑引入更多的指导资源，以更好地满足同学们的学习需要。届时如果教授您仍然有兴趣参与，我们一定会非常高兴地向您请教。”
洛哈特眨眨眼，张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亨利又开口了。
“另外关于俱乐部具体每周的活动安排，分组方式，练习内容以及安全保障措施，目前都是由法利小姐和韦斯莱先生共同商定的。这些具体的操作层面的问题我一向尊重他们的专业判断，也相信他们能够做出最适合俱乐部当前情况的安排。所以，关于教授您刚才提到的指导方式，指导内容以及具体如何参与等问题，我恐怕无法在现在就给您一个明确的答复，因为这些都需要和法利小姐，韦斯莱先生以及俱乐部的其他助手们共同商议，综合各方意见之后才能做出最终的决定。”
他微笑着看着洛哈特，那笑容温和而得体。
“所以，教授，非常感谢您的提议，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洛哈特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本书。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仔细琢磨亨利刚才说的那一大段话，试图从中找出一个可以继续推进的突破口。
“殿下，我觉得你可能是对我的能力还不太了解——”
“教授，”亨利说，“我们对您的能力没有任何质疑。您在黑魔法防御术领域的成就和声誉是有目共睹的。这一点，毫无疑问。”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正如我刚才所说的，俱乐部的安排需要从多方面综合考虑，而目前我们首要的任务是确保俱乐部的平稳运行和参与者的学习效果。教授您的提议非常有价值，我们一定会认真对待。至于具体如何落实，还需要进一步的讨论和安排。”
洛哈特清了清嗓子，把那本书换到另一只手上。
“殿下，你说得有道理。俱乐部刚开始，确实需要稳定。我只是想——呃，你知道的，我有这么多经验，这么多故事，这么多……”
“教授，”亨利点点头，“我们都非常清楚您的经验和成就。所以您的提议我们一定会认真考虑。至于具体什么时候能够落实，还需要根据俱乐部的实际情况来确定。这一点，相信教授您也是能够理解的。”
他看了一眼礼堂方向。
“教授，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该去吃晚饭了。”
洛哈特愣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当然，当然。殿下，你去吃饭，我们改天再聊。”
“好的，教授。”亨利说完，迈步向礼堂走去。
德拉科跟在他旁边，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洛哈特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本书，表情有点恍惚，像是刚被一阵风吹过，还没来得及回过神。
走进礼堂坐下的时候，德拉科终于忍不住了。
“殿下，”他压低声音，“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亨利看了他一眼。
“哪句没听懂？”
“全部。”德拉科说。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亨利冲着德拉科笑了笑，“意思就是——我们不需要他。”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德拉科挠着头问。
“直接说不礼貌。”亨利拿起面包说。
“可你说了那么多，他也什么都没听明白啊。”德拉科的表情更复杂了。
“他不需要听明白。”亨利笑了，“他只需要知道我热情礼貌，这就够了。”
德拉科张了张嘴，又闭上。
“殿下，你说话的方式，和我父亲有点像。”他由衷地感叹。
“是吗？”亨利挑挑眉问。
“嗯。”德拉科点点头，“我父亲跟魔法部那些人说话的时候也是这样，说一大堆，什么都说了又什么都没说。对方听完之后觉得自己被认真对待了，但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
潘西在旁边说：“这就叫外交辞令。”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我妈妈说的。”潘西说，“她说跟不想得罪的人说话就要用这种方式，说了等于没说，但又让人觉得你说了很多。”
达芙妮在旁边补充：“而且，对方还不好意思再追问。”
接下来的几天，洛哈特没有再找亨利。
但在走廊里遇到的时候，他还会笑着打招呼，那笑容和以前一样灿烂。
亨利也笑着打招呼，热情，礼貌，但一问三不知。
深得高植物三昧。
就是那种你说什么都热情回答，但你回头一想，他什么都没答应，什么都没承诺，什么都没说。
这种本事，其实英国人也擅长极了。
德拉科每次看到这一幕，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有一次，洛哈特走远之后，他终于没忍住，凑过来小声问：“殿下，你刚才跟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亨利看了他一眼。
“就是什么意思都没有。”他说，“直接说的话，他会有更多问题。他会问为什么，什么时候，怎么样。每一个问题都需要解释，每一个解释都会引出更多问题。最后你会发现，你在跟他讨论一件你根本不想讨论的事。”
德拉科想了想，感觉自己好像get到了某些点。
“所以你就用一堆话把他堵回去了。”
“不是堵回去。”亨利纠正，“是让他自己走回去。他听完之后，觉得自己被认真对待了，但又找不到继续追问的理由，所以他只能走。”
德拉科啊了一声，由衷地感叹：“殿下，你这本事可比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还难学。”
亨利笑了。
“多练练就会了。”
第211章 奇怪的声音
周三，决斗俱乐部第三次活动。
这一次来的人比上次又多了几个，格兰芬多那边，珀西带了两个七年级的学长来观摩，说是看看情况，以后可能帮忙；拉文克劳多了三个低年级的学生，大概是听张秋或者迈克尔说的；赫奇帕奇几乎把整个二年级都搬来了，汉娜和苏珊在门口招呼新来的人，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
斯莱特林这边，还是原来的那些二年级同学。
七点整，房间里大概有三十个人。
观众席坐得满满当当，高台周围的空地也站了不少人。
亨利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那些决斗俱乐部的成员，多少有一种看到庄稼成熟的感觉。
简单讲了两句之后，在他的示意下，法利小姐走上高台。
“今天继续练缴械咒。”她目光扫过下面的人，“上次大家都有进步，但还不够。缴械咒是决斗的基础，基础不牢的话，后面的东西学了也用不上。”
下面有人小声叹了口气，大概是以为今天会学新东西。
法利小姐听到了，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我知道你们想学新咒语。”她说，“但决斗不是背咒语，是练反应。一个缴械咒，练好了能对付大多数情况；练不好，会一百个咒语也没用。”
珀西从旁边走上来，站在高台另一侧。
“上周回去练了的，举手。”
下面的人互相看看，然后陆陆续续举起手。
珀西点点头，表情严肃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满意。
“很好，没练的这周回去补上。”
法利小姐挥了一下魔杖，高台上出现了十几个靶子，一字排开，灰色的，上面画着同心圆。
“两人一组，轮流打靶。每人十次，助手在旁边看着，纠正动作。十次之后，换人。”
助手们走到各自的组里，开始安排顺序。
练习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法利小姐和珀西在场地里走来走去，偶尔停下来纠正某个人的动作。
法利小姐说话简短直接，珀西则更耐心一些，会多讲几句原理。
两个人的风格不同，但配合得很好，一个管左边，一个管右边，各不干扰。
亨利站在高台旁边，他在这之前，已经被法利小姐喂过小灶了。
现在的他，用法利小姐的评价说，比大多数三年级的同学都要优秀。
露西悄无声息地走过来，端着一杯茶。
“殿下，请用茶。”
亨利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茶还是温的，带着淡淡的蜂蜜甜味。
八点半的时候，练习结束。
法利小姐让大家停下来，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今天大家都做得不错。”她说，“缴械咒的掌握程度，比上周好了很多。下周继续练。记住，这个咒语，练到什么时候都不算多。”
“回去多练。”珀西也站上来，“下周我们会检查，如果大部分人都能稳定打中靶子，就可以开始学新内容了。”
下面的人发出一阵小声的欢呼，罗恩握了一下拳，赫敏笑了，纳威也笑了。
人群开始散去，三三两两地走出有求必应屋，走廊里响起各种说话声和笑声。
罗恩在跟哈利比划着什么，大概是在说他今天打中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