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姬小祥
亨利点点头：“那你应该不用担心，遗传才是脱发的主要因素，头油只是辅助。”
德拉科的表情放松了一些，但还是很认真地追问了一句：“那辅助的意思是——还是会有一点影响？”
“理论上是的。”亨利慢条斯理地说，“毕竟这也是后天脱发的重要因素之一。”
德拉科沉默了，他拿起面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放下，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从长袍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指，然后又把手帕塞回去。
“你今天不用头油了？”潘西问。
德拉科没有回答，但他的头发确实没有昨天那么亮了。
少了那层光泽之后，反而看起来更自然了一些。
“这样挺好。”达芙妮说，“看起来舒服多了。”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礼堂里的气氛比前几天平静了一些，费尔奇的猫被石化了，墙上有字，但日子还是要过。
说不好听的，基本上没人喜欢费尔奇和他的猫，尤其是那个洛丽丝夫人，它被石化了，同学们甚至拍手称快。
苍天呐，大地啊，是哪位天使大姐给我出的这口气啊！
猫头鹰们照常飞来飞去，送信，送报纸，送包裹。
格兰芬多长桌上，罗恩在吃熏肉，赫敏在看《预言家日报》，哈利在往面包上抹黄油。
他的动作很慢，黄油刀在面包上刮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思考的事。
赫敏放下报纸。
“哈利，你的面包要变成黄油了。”
哈利低头一看，面包上已经厚厚地铺了一层黄油，都快渗到手指上了。
他愣了一下，把面包放下，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在想什么？”赫敏问。
“没什么。”哈利说。
他拿起另一片面包，这次抹黄油的速度正常了，但目光还是散的。
罗恩咽下嘴里的熏肉。
“他肯定在想费尔奇的事。费尔奇说‘我会盯着你的’，换谁都得想。”
“不是。”哈利说。
“那是什么？”
哈利没有回答。他想的是另一个声音。
不是费尔奇那充满恨意的声音，而是那个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
那个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在他的脑子里回荡，在每一个安静的瞬间忽然冒出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听到，不知道那是什么语言，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声音的情绪——愤怒，凶残，还有一种深沉的恨意。
他想起斯内普在课堂上说的那句话。
“不要让你的思绪飘到别的地方去——比如，二楼的走廊。”
斯内普知道什么？
还是他只是在猜？
费尔奇说“我会盯着你的”，是真的怀疑他，还是只是需要一个可以恨的人？
还有邓布利多，他问最近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的时候，那双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
“哈利？”赫敏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嗯？”
“你的面包。”
哈利低头，发现黄油又抹多了。
他把面包放下，拿起南瓜汁喝了一口。
南瓜汁是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你真的没事？”罗恩问。
“没事。”哈利说，“就是在想今晚的决斗俱乐部还开不开。”
罗恩的眼睛亮了起来：“开！肯定开！我上周练的那个躲闪动作还没练好呢。珀西说要在我出手之前就判断方向，看肩膀。我试了好几次，有时候能看出来，有时候看不出来。”
“你那个反应速度，”赫敏头也不抬地说，“等你看出来的时候，人家的咒语已经打到你身上了。”
“那怎么办？”
“练。”赫敏说，“没有别的办法。”
罗恩叹了口气，又拿了一块熏肉。
斯莱特林长桌上，亨利吃完了面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扫过格兰芬多长桌，落在哈利身上。
那孩子坐在罗恩和赫敏中间，手里拿着面包，但没有在吃。他的目光是散的，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地方。
德拉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波特最近好像不太对劲。”
“怎么了？”亨利问。
“说不上来。”德拉科说，“就是不太对劲。以前他至少还会跟韦斯莱说说笑笑，现在连笑都不怎么笑了。”
潘西在旁边插嘴：“他要是笑了才奇怪呢，费尔奇那只猫出事的时候他就在现场，墙上还有字，换谁都得紧张。”
“那也不至于连笑都不笑了。”德拉科说，“再说了，他又没做亏心事。”
亨利看了德拉科一眼，德拉科这话说得倒是挺有意思。
不是恶意揣测这件事就是哈利干的，而是说他又没做亏心事。
看来在德拉科心里，哈利·波特这个人，已经和可疑这个词没什么关系了。
当然，或许也可能是德拉科觉得哈利根本就没办法做到石化那只猫吧。
第226章 不太平的时候，人们想的是怎么活下来
“殿下，”德拉科忽然说，“今晚的决斗俱乐部，您觉得还会来多少人？”
“应该不会少。”亨利说。
“为什么？”德拉科问。
“因为出了事，大家才更想学东西保护自己。”亨利淡然地说。
德拉科想了想，点点头。
“那倒是。我父亲也说过，太平的时候，人们想的是怎么过得舒服；不太平的时候，人们想的是怎么活下来。”
潘西看了他一眼。“你父亲说的？”
“嗯。”德拉科说。
“你父亲说话怎么跟麻瓜哲学家似的？”潘西狐疑地问。
德拉科瞪了她一眼，但没接话。
晚上七点，有求必应屋。
门打开的时候，亨利发现来的人确实没有少，反而比上周还多了几个。
格兰芬多那边，除了哈利、罗恩、赫敏、纳威、金妮，又多了三个低年级的学生，其中有一个是科林·克里维，手里居然还拿着那台麻瓜相机。
拉文克劳多了两个，赫奇帕奇多了三个。
斯莱特林这边，除了原来的那些人，又多了几个平时不怎么露面的。
房间里大概有五十个人，杰法利小姐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面的人，表情平静。
“今天继续练缴械咒。”她说，“上周的作业——回去练了的，举手。”
大部分人都举手了，罗恩举得最高，金妮也举了，纳威举了，连克拉布和高尔都举了。
杰玛点点头。
“不错，今天还是两人一组对练，这周练连续攻防。两个人同时进攻，同时防守。打中对方一次算一分，先得三分的人赢。”
珀西从旁边走上来说：“这周的重点是节奏。缴械咒的节奏很重要——出手太快，准头不够；出手太慢，对方已经打中你了。要找到自己的节奏，不能被对方的节奏带着走。”
助手们走到各自的组里，开始安排对练的顺序。
哈利和罗恩第一组上台，两人站在高台两端，隔着屏障对视。
罗恩的表情比上周更专注了，嘴唇抿着，眼睛盯着哈利的肩膀。
“开始。”杰玛说。
哈利先出手。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一道红光闪过。
罗恩往左一闪，躲开了，同时出手：“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红光打向哈利，哈利侧身躲过，第二发又到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红光在空中交错，看得旁边的人眼花缭乱。
最后哈利抓住了罗恩一个破绽，一发射过去，打中了罗恩的魔杖。
“一比零。”杰玛说。
罗恩捡起魔杖，重新站好。
第二回合，罗恩先出手。
他的动作比上周快了很多，出手的瞬间肩膀一动，哈利就判断出了方向，往右一闪，同时出手。
两道红光在空中擦过，罗恩的擦着哈利的袖子过去，哈利的打中了罗恩的肩膀。
“二比零。”
第三回合，罗恩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了哈利一眼，哈利也看着他。两个人同时出手。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两道红光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同时消散了。
“平手，再来。”
第四次，罗恩又出手了。
这次他的动作更快，肩膀一动，红光就射了出去。
哈利闪了一下，但还是被擦到了袖子。
魔杖没飞，但杰玛说：“擦到也算，一比二。”
罗恩握了一下拳，脸上露出笑容。
第五次，哈利没有给他机会。
出手快得几乎看不清，一道红光直直地打过去，罗恩的魔杖飞了出去。
“三比一，哈利·波特胜。”
罗恩捡起魔杖，走下来的时候还在喘气。
“差一点就打到你了。”他对哈利说。
“就差一点。”哈利说。
“下周我一定赢。”罗恩说，语气很认真。
哈利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好。”
赫敏和金妮一组，赫敏的缴械咒还是又快又准，但金妮这周明显进步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