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姬小祥
哈利降落在球场上,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指尖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的光轮2000稳稳地停在地面上,但他觉得自己还在往下坠。
他看着亨利手里那点金光,飞贼在亨利手心里挣扎着,翅膀嗡嗡作响,金色的光在指缝间漏出来。
“精彩的预判。”他走过去说。
亨利点点头,把飞贼举起来看了看,翅膀还在扇动。
“你追得非常棒。差一点就抓到了。”
哈利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
他的手放下来,插进口袋里。
他转身走回更衣室,罗恩和赫敏从看台上跑下来,跟在他后面。罗恩跑得太急,在台阶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被赫敏拉住了。
“就差一点。”罗恩跟在哈利后面,声音还在发虚。
“我知道。”哈利说,脚步没有停。
“下次一定赢。”罗恩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安慰哈利。
哈利没有说话,推开更衣室的门。
更衣室里,伍德站在中间,头盔夹在胳膊底下,护目镜还挂在脖子上,表情还是那么严肃。
汗水从他的额角滑下来,他没有擦,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
“输了一场。”他说,“还有下一场,我们还有机会,赛季才刚开始。”
队员们点点头,但气氛还是有些沉闷。
约翰逊坐在长凳上,护膝还没解下来,盯着自己的脚。
斯平内特靠着柜子,手还在抖——不是紧张,是刚才那一下俯冲太猛了。
凯蒂在喝水,一口一口地咽,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
弗雷德和乔治站在角落里,两个人没有说话,乔治的击球手套还没脱,攥在手里,捏得皱皱巴巴的。
哈利坐在角落里,把光轮2000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抚过帚柄。
扫帚很干净,没有沾上草屑,也没有划痕,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不是扫帚的问题,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刚才差一点就抓住了,就差那么一点。
如果他的手指再长一点,如果他再快一点,如果他没有犹豫那零点几秒——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罗恩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更衣室里的空气闷闷的,混着汗水和草地的味道。
“别想了。”罗恩说,“下次一定赢。”
“我知道。”哈利说。
他抬起头,看到金妮站在更衣室门口。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手里握着一条格兰芬多的围巾,脸微微发红,像是跑过来的。
“你飞得很好。”她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哈利愣了一下。
“谢谢。”
金妮的脸更红了,转身跑了,红发在门口一闪就不见了。
弗雷德在角落里看到这一切,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滑稽的表情。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气氛热烈得像过节。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绿色的火焰在跳动着,把整个房间照得通明。
墨绿色的帷幔上挂满了银色的彩带,是家养小精灵们趁比赛的时候挂上去的。
桌上摆着从厨房弄来的黄油啤酒和南瓜汁,还有几大盘点心,手指三明治、巧克力曲奇、柠檬蛋糕,都是德拉科喜欢的。
不知道是谁开的头,有人在唱歌。
是斯莱特林的一首老歌,调子低沉,像是某种誓言。
弗林特站在壁炉前,手里端着一杯黄油啤酒,脸上的表情像是刚打赢了一场战争,下巴扬得比平时还高。
“今天打得不错!”他声音大得整个公共休息室都能听到,“威尔士抓飞贼那个预判,绝了!那一下俯冲拉起,我看得心脏都停了!马尔福第一次上场,没有犯错,也很好!下周继续练,下一场对拉文克劳,我们也要赢!”
几个低年级的学生鼓起掌来,有人吹了声口哨。
德拉科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南瓜汁,杯子里的液体一口没动。
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他今天确实没有犯错,但也没有亮眼的表现。
潘西坐他旁边,手里也端着一杯南瓜汁。
“你飞得挺好的,真的。”
“只是没有犯错。”德拉科手指在杯沿上画圈。
“第一次上场,没有犯错就很好了。”达芙妮坐在另一边,正在往一块曲奇上抹果酱,“你知道有多少人第一次上场就摔下来的吗?去年拉文克劳那个替补,上去三分钟就被游走球打下来了,在校医院躺了一周。”
德拉科看了她们一眼,没有说话。
潘西说的有道理,达芙妮说的也有道理,但他心里还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不是不满意,是不够。
亨利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袍子,头发还是湿的,大概是冲了个澡。手里端着一杯南瓜汁,喝了一口又放下。
“今天那个传球。”他说。
德拉科抬起头。
“你传给德里克那个球,慢了半拍。”亨利说,“弗林特说你节奏不对,就是这个。你接到球的时候,德里克已经在往前冲了。你看了他一眼才传,就慢了。”
德拉科愣了。
“您也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亨利说,“训练的时候弗林特说的——球到你手里之前,你就得知道往哪儿传。你接球之前看过德里克的位置,但接到球之后又看了一眼,那一眼就是半拍。”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我知道,但比赛的时候脑子跟不上。训练的时候还好,一上场就不一样了。风声太大了,人太多了,脑子里全是杂音。”
“练多了就跟上了。”亨利拍拍他的肩膀,“别急着否定自己,你是个棒小伙子,才练了几天啊,不着急。”
德拉科点点头,喝了一口南瓜汁。
这次他尝到了味道,是甜的,带着一点点酸。
“殿下,”他忽然开口,“您一年级第一次上场的时候,紧张吗?”
“紧张。”亨利说。
“紧张还能抓住飞贼?”
“紧张也得抓。”亨利说,“不抓就输了。”
“殿下,”德拉科又开口,“您那个预判是怎么做到的?飞贼往下弹的时候,您好像提前就知道它会往那个方向飞。”
第234章 帝国主义的大手
亨利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壁炉的火上。
“看多了就知道了。”他说,“飞贼的飞行有规律,不是完全随机的。它喜欢往高的地方飞,往亮的地方飞,往空旷的地方飞。你观察的次数多了,就能猜到它下一步会去哪里。但猜归猜,最后还是那一瞬间的反应。想太多反而抓不到。”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潘西在旁边听着,忽然插嘴:“所以您一年级能抓住飞贼,不是因为运气好?”
亨利看了她一眼。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看了很多场比赛,很多录像,很多资料。”他说,“然后练,练到手比脑子快。”
潘西张了张嘴,又闭上。她想起一年级时大家议论那场比赛,有人说亨利运气好,刚好飞贼往他手里飞。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运气。
但其实不是亨利本人看的,是他身后那些智囊团看的,看完之后给他分析,建立模型……
总之,帝国主义的大手这一块。
“那您也看了很多关于脱发的资料?”她问。
德拉科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潘西!”
亨利笑了。
“也看了一些。”
德拉科的脸更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
“殿下——您别听潘西瞎说——”
“遗传是主要因素,头油只是辅助。”亨利说,“你祖父头发好,你父亲头发也好,你不用太担心。”
德拉科松了口气,肩膀塌下来,手指从杯沿上移开,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南瓜汁。
潘西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
克拉布和高尔在另一边抢点心,克拉布拿了一块柠檬蛋糕,高尔拿了一块巧克力曲奇,两个人同时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高尔嚼了两下,停下来,看了看手里的曲奇,又看了看德拉科。
“马尔福,”他嘴里还含着曲奇,声音含含糊糊的,“你今天飞得真快。”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
“谢谢。”
高尔点点头,继续吃曲奇。
克拉布嘴里塞满了蛋糕,说不出话。
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渐渐散了,低年级的学生被级长赶去睡觉了,高年级的也三三两两地走了。
桌上剩下的点心被家养小精灵收走了,彩带还在,但火焰小了一些,房间暗下来。
弗林特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马尔福,下周训练别迟到。”
“不会的。”德拉科说。
弗林特头也不回地走了。
壁炉前只剩下几个人,亨利、德拉科、潘西、达芙妮,西奥多还坐在角落里。
“殿下,”德拉科忽然开口,“圣诞节快到了。”
“嗯。”亨利说。
“您今年回家吗?”
“回的。”亨利说,“我的祖母说今年圣诞节会给我一个难忘的礼物,我想知道那是什么。”
德拉科点点头。
“我父亲说今年马尔福庄园要办一个圣诞晚会,请了很多魔法部的人。他说如果您有空,欢迎来参加。”
亨利看了他一眼。
“替我谢谢你父亲,我问问家里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