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姬小祥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根羽毛笔。
笔杆是银色的,笔尖是金色的,笔帽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马尔福家族徽章——银色的蛇,盘绕成S形,眼睛是两颗极小的绿宝石。
“这是给马尔福先生的。”弗雷德说,“会提醒他别太累的羽毛笔。”
“怎么提醒?”亨利问。
“写久了会自己停下来。”乔治说,“写一个小时,笔尖会变热,提醒你该休息了。写两个小时,笔尖会烫手,不放下不行。写三个小时,它会自己飞走,藏到你看不到的地方。等休息够了再出来。”
“我们加了一个感应咒。”弗雷德补充,“能感应到使用者的疲劳程度,不是看写了多久,是看字迹。字迹变潦草了,它就提醒;字迹太潦草了,它就会飞走。”
“试过吗?”亨利问。
“试过。”乔治说,“让珀西写论文的时候试的。他写了三个小时,笔飞了,他找了半天没找到。”
“他以为是自己弄丢的。”弗雷德前仰后合地说,“又拿了一支新笔继续写,那支新笔也被我们动过手脚。”
亨利把羽毛笔放回盒子里。
第七个盒子是正方形的,不大,但很沉。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模型,做成了小火龙的样子。
黑色的身体,橘红色的眼睛,翅膀收在背上,尾巴微微翘起。
和上次那个不一样,这个模型的鳞片上刻着细密的花纹,像是某种文字,在光下会微微发亮。
“这是给海格的。”乔治说,“会喷火的小火龙。”
他把模型拿起来,按了一下肚子。
小火龙的翅膀展开,扇了两下,从乔治手里飞起来,在房间里绕了一圈。
飞到亨利面前时,它停下来,张开嘴,喷出一小簇火焰。
火焰不大,只有打火机那么大,但很热,热得亨利脸上一暖。
火焰在空中停了一秒,然后灭了,只剩下一点点烟,很快就散了。
“能喷多少次?”亨利问。
“充一次能量能喷五十次。”弗雷德说,“没能量的时候,放在壁炉旁边烤一会儿就行。不用魔法,不用晒太阳,烤烤火就能喷。”
“海格会喜欢的。”亨利说。
他把模型放回盒子里。
第八个盒子是圆形的,像一个帽子盒。
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团毛线。
毛线是浅蓝色的,绕成一团,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这是给桃金娘的。”乔治说,“会自己织的毛线。”
他把毛线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毛线动了,它开始自己织,绕过来绕过去,绕过来绕过去,越织越快。
几分钟后,一条围巾织好了。
围巾不长,刚好够围一圈。边角织得很整齐,花纹简单但好看,是那种老式的织法,一针上一针下,整整齐齐的。
“围巾织好了。”乔治说,“拆了可以重新织,她会喜欢的。”
“拆了?”亨利问。
“拉一下线头就行。”弗雷德说,“拉一下围巾就散了,变回毛线。放一会儿,它又开始织。每次织出来的花纹都不一样。这次是平针,下次可能是元宝针,再下次可能是麻花。”
“她一个人待着无聊的时候,可以看它织围巾。”乔治说,“织了拆,拆了织,看一天也不腻。”
“她会喜欢的。”亨利说。
他把围巾拆了,变回毛线,放回盒子里。
第九个盒子是最后一个,盒子很大,几乎占了半张桌子,用银色的纸包着,系着一条金色的丝带。
盒子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亨利打开盖子,里面是一面镜子。镜子不大,刚好能照见一张脸。
镜框是银色的,上面刻着花纹,是那种很老的式样,弯弯曲曲的线条绕来绕去,看久了会眼花。
“这是给咱们洛哈特教授的。”乔治说。
亨利看了他们一眼:“洛哈特?”
“他不是要办晚会吗?”弗雷德说,“他需要一面镜子。出门之前照照,看看自己帅不帅。”
“这面镜子有什么特别的?”亨利问。
“会说实话。”乔治说。
“什么实话?”
“它会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乔治说,“你站在镜子前面,它会告诉你,你今天看起来怎么样——不是那种客套话,是真心话。”
“比如说?”亨利问。
乔治站到镜子前面,照了照。
镜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像是一个老人在慢慢地说话。
“头发乱了,领带歪了,脸上有墨水,昨晚没睡好,眼睛肿了。今天的你,看起来比昨天老了好几岁。”
乔治从镜子前面走开。
“它就这样,从来不说好话。”
“洛哈特会喜欢吗?”亨利问。
“不喜欢。”弗雷德说,“但他需要,需要有人告诉他实话。”
亨利把镜子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
“殿下,”乔治忽然开口,“您觉得洛哈特会生气吗?”
“会。”亨利说。
“那他还用吗?”
“会用。”亨利说,“他会假装不在乎,然后每天照,照完生气,生气完再照。”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殿下,”弗雷德说,“您真了解他。”
亨利没有回答,他看着桌上那一堆盒子,大大小小的,高的矮的,方的圆的。
每一个盒子里都装着一样东西,每一样东西都不一样,但每一样东西都花了心思。
“多少钱?”他问。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
“殿下,”乔治说,“这次不要钱。”
“为什么?”
“因为您帮我们问了菲利普亲王的事。”弗雷德说,“我们还没谢您。”
“那是两回事。”亨利说,“这是定制礼物,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殿下,”乔治说,“您上次给了二十加隆,还没用完。这次就当是——”
“二十加隆是上次的。”亨利说,“这次是这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袋,比上次那个大一些,放在桌上。
钱袋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第241章 放假
乔治看了一眼钱袋。“殿下——”
“劳动有价值。”亨利说,“知识更是无价的。”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最终没有推辞。
“殿下,”乔治忽然问,“您真的打算给桃金娘送礼物?”
“真的。”亨利说。
“她从来没收到过礼物。”弗雷德耸耸肩说,“活着的时候没有,死了也没有。”
“现在有了。”亨利说。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没有追问。
亨利站起来,看着那一堆盒子。
“这些盒子,能帮我送到寝室去吗?”
“能。”乔治说,“我们有办法。”
“别让猫头鹰送。”亨利说,“太重了。”
“不会。”弗雷德说,“我们用魔法,保证安全送到,保证不摔坏,保证不让别人发现。”
亨利点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殿下,”乔治忽然叫住他,“您给菲利普亲王送什么东西?”
“当然是备用斗牛犬。”亨利说。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他会喜欢的。”乔治说。
“嗯。”亨利说。
他推门走了出去。
……
放假那天,天气很好。
亨利走出城堡,身后跟着露西。
德拉科站在城堡门口,穿着那件新大衣,头发没有抹头油,在阳光下闪着自然的光泽。
“殿下,”他说,“假期愉快。”
“你也是。”亨利说。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
“那个羽毛笔——”
“你父亲会喜欢的。”亨利说。
德拉科点点头,没有追问。
潘西和达芙妮也过来告别,潘西穿着一件新袍子,是深绿色的,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
达芙妮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外套,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看起来比平时活泼一些。
“殿下,”潘西说,“假期愉快。”
“假期愉快。”达芙妮说。
“你们也是。”亨利说。
火车鸣笛了,学生们开始上车。
亨利找到一间空隔间坐下来,窗外是白茫茫的雪地,远处是禁林的黑影,更远处是城堡的塔楼,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火车开了,窗外的风景从雪地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村庄,从村庄变成城市。
亨利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
他想起了那堆礼物,他还想起那道声音,那个只有哈利能听到的声音。
密室被打开了,蛇怪在城堡里游动,它随时会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