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姬小祥
书架靠墙而立,摆满了各种书籍,还有一些家族相册。
书桌上摆着一盏绿色的台灯,灯罩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伊丽莎白坐在书桌后面,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套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珍珠项链和耳钉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亨利。”她抬起头,看着他,“过来。”
亨利走过去,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伊丽莎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放在桌上。
文件夹很旧,边角有些磨损,封面上烫着金色的王室纹章。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她问。
亨利摇头。
伊丽莎白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叠文件,纸张泛黄,边缘有些脆了。
最上面是一张羊皮纸,字迹是手写的,墨水已经褪色,但还能辨认。
“1664年。”伊丽莎白说,“查理二世册封詹姆斯·斯图亚特为剑桥公爵。他是约克公爵詹姆斯的长子,王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那时候,人们都以为他会是未来的国王。”
她翻过一页。
“他六岁就死了。”
第244章 剑桥公爵
亨利心中一跳,他现在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
他知道,祖母要给他的惊喜是什么了!
她伊丽莎白没有看亨利,又翻过一页。
“1706年,乔治·奥古斯都受封剑桥公爵。他是乔治一世的长子,后来继位成为国王。公爵头衔与王位合并,不再单独存在。”
再翻一页。
“1801年,阿道弗斯·弗雷德里克王子受封剑桥公爵。他是乔治三世第七子,在汉诺威做军事总督。他有儿子,但儿子没有合法继承人。1904年,这个头衔又断了。”
她的手指停在文件上,轻轻敲了敲。
“1917年,泰克公爵阿道弗斯之孙改封剑桥侯爵,第二代侯爵去世后,这个头衔又断了。”
她合上文件夹,看着亨利。
“这个头衔,断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有人期待它延续下去。但每一次,它都断了。”
亨利看着她,没有接话。
伊丽莎白把文件夹推到一边,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是新的,深红色的,封面上没有纹章,只贴着一张白色的标签。
“这是今天早上刚送来的。”她把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份文件,纸张雪白,字迹清晰,“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把这个头衔授给你。”
她把文件推到亨利面前。
亨利低头看去,最上面一行字——
册封剑桥公爵令
他抬起头,看着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看着他,目光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我父亲知道吗?”亨利问。
“知道。”伊丽莎白说,“他同意。”
“什么时候决定的?”
“很久以前。”伊丽莎白说,“在你出生的时候就在考虑了。但那时候太早,你太小,不知道你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她停顿片刻,眼中蕴满笑意。
“现在知道了。”
“为什么是剑桥?”亨利好奇地问。
“因为剑桥公爵的头衔,从来没有真正延续下去过。”伊丽莎白说,“它总是在最辉煌的时候断掉。詹姆斯六岁夭折,乔治继位后与王位合并,阿道弗斯没有合法继承人。每一个得到这个头衔的人,都有遗憾。”
她看着亨利。
“我希望你能把它延续下去。”
亨利低下头,看着那份文件。
纸张很白,字迹很清晰。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奶奶,”他说,“我会的。”
伊丽莎白点点头。
“下午在教堂,我会正式宣布。”她停顿片刻,而后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下午两点,桑德林汉姆府庄园的圣玛丽玛德莲娜教堂敲响了钟声。
阳光从彩绘玻璃窗洒进来,在石板地上铺成五颜六色的光斑。
教堂不大,座位一排一排的,前面的几排已经坐满了人。
王室成员们坐在第一排,伊丽莎白坐在正中,穿着那件浅蓝色的套装,帽子是配套的浅蓝色,帽檐上别着一枚钻石胸针;菲利普亲王坐在她旁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蓝色的,和伊丽莎白的帽子一个颜色。
查尔斯坐在伊丽莎白左边,戴安娜坐在他旁边;威廉和哈里坐在第二排,难得安静,两个人并排坐着,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前面的祭坛;哈里的腿太短,够不着地,悬在空中晃来晃去,但忍住了没说话。
亨利坐在查尔斯旁边,看着前方的祭坛。
牧师站在祭坛前,翻开圣经。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堂里听得很清楚。
他讲了光明与希望,讲了平安与喜乐,讲了那些在黑暗中点灯的人。
然后他合上圣经,退到一边。
伊丽莎白站起来,转过身,面对众人。
阳光照在她身上,把那套浅蓝色的套装照得有些发白。
她的珍珠项链在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胸针上的钻石一闪一闪的。
“今天,”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有一件事要宣布。”
教堂里安静极了,连哈里都不晃腿了,两只脚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经过慎重考虑,”伊丽莎白说,“我决定,册封我的长孙,亨利·乔治·菲利普·路易斯·蒙巴顿-温莎,为剑桥公爵。”
她看了亨利一眼。
亨利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伊丽莎白从旁边的侍从手里接过一个深红色的丝绒盒子,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枚勋章,银色的,上面刻着剑桥公爵的纹章——银色的底,红色的十字,四只金色的狮子。
她把勋章别在亨利的胸前。勋章很沉,压在胸口上,凉凉的。
“剑桥公爵,”她说,“这个头衔,断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有人期待它延续下去。但每一次,它都断了。”
她看着亨利的眼睛。
“我希望你能让它延续下去。”
亨利看着她。
“我会的,陛下。”
他用了正式的称呼,工作的时候称职务嘛。
伊丽莎白点点头,退后一步,教堂里响起掌声。
菲利普亲王第一个站起来,他看着亨利,嘴角弯了一下。
查尔斯也站起来,戴安娜站在他旁边,眼睛有些红。
威廉和哈里在后面鼓掌,哈里踮着脚,想看亨利胸前的勋章。
伊丽莎白站在祭坛前面,看着亨利。
亨利站在她面前,勋章在胸口闪着银色的光。
仪式结束后,大家在教堂门口合影。
。伊丽莎白站在中间,亨利站在她旁边。菲利普亲王站在另一边,查尔斯和戴安娜站在后面。威廉和哈里蹲在前面,哈里的手放在膝盖上,还是没忍住,偷偷摸了一下亨利胸前的勋章。
“凉的。”他小声说。
威廉瞪了他一眼。
摄影师按了快门,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
今年的圣诞节讲话,是伊丽莎白四十年以来,第一次没有在白金汉宫讲话,而是在桑德林汉姆府当中。
这篇讲话其实原定于圣诞节当天播出,但被《太阳报》提前泄露并全文刊登。
白金汉宫对此表示“非常遗憾”,伊丽莎白对此极其不满,正打算召集律师,狠狠给《太阳报》一点颜色瞧瞧。
第245章 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五合一)
电视上,圣诞致辞已经开始。
画面先是湖泊,然后是庄园外景,最终定格在桑德林汉姆府的主建筑上。
伊丽莎白并没有像往年一样坐在桌子后正襟危坐地发表讲话,而是十分随意地走进客厅。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套裙,身后是乔治五世的照片。
“今年,我不是在白金汉宫,而是在桑德灵厄姆向你们发表讲话,我的家人每年都在这里共度圣诞节。
我的曾祖父爱德华七世国王于1862年将桑桑德林汉姆府作为他的乡间居所。我的祖父乔治五世国王和我的父亲,当年正是在这所房子里,通过广播——先是向大英帝国,后来向英联邦——发表圣诞讲话的。
……
电视屏幕上,伊丽莎白的圣诞致辞缓缓落幕,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她登基后的照片上。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哈里率先打破沉默,从沙发上跳起来,拽着亨利的衣袖晃了晃。
“亨利,圣诞礼物!我们的礼物还有别的惊喜吗?你都成公爵了,是不是该多给我们一份?”
戴安娜笑着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哈里的后脑勺:“别胡闹,亨利刚接受册封,该让他歇会儿。礼物都在旁边的房间里,露西已经整理好了,我们慢慢看。”
她的目光落在亨利胸前的剑桥公爵勋章上,眼底满是骄傲,伸手轻轻拂过勋章边缘,声音温柔。
“真好看,我的儿子现在是剑桥公爵了。”
查尔斯也走了过来,他没有像戴安娜那样直白表达,只是拍了拍亨利的肩膀,语气比往日温和了许多。
“不要辜负祖母的期望,走吧,看看你给我们准备的礼物,我倒是很好奇今年你会给我们送什么样的礼物。”
菲利普亲王早已按捺不住,不等众人动身,就拄着拐杖走向旁边的房间,嘴里还念叨着:“我的备用斗牛犬呢?乔治和弗雷德那两个小子,可别再弄出耳朵不对称的次品来。”
伊丽莎白无奈地摇摇头,扶着侍从的手慢慢起身。
“急什么,又跑不了。”
众人走进隔壁的房间,房间里被布置得温馨雅致,圣诞彩灯缠绕在书架上,一闪一闪的,与窗外的白雪相映成趣。
大大小小的礼物盒子整齐地摆放在地毯上,每个盒子上都贴着金色的标签,写着收礼人的名字。
哈里第一个冲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属于自己和威廉的那个扁扁的盒子,正是那条会飞的毯子。
他一把抱起盒子,迫不及待地拆开,深蓝色的毯子掉了出来,边角的银色星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摸上去柔软得像云朵。
“我先来!”哈里把毯子展开铺在地上,毫不犹豫地站了上去,毯子稳稳地浮了起来,离地一尺,边角的星星闪烁得更亮了。
“哇!这个款式比昨天飞得更稳!”哈里兴奋地大喊,身子往左一倾,毯子就轻轻往左飘,往右一倾,就往右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