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姬小祥
“他很优雅,说话也很温和。完全不像我印象中的斯莱特林。”
“但他确实是斯莱特林。”厄尼插话,“而且现在还是魁地奇预备队员。不过说真的,你们不觉得这很酷吗?一个麻瓜——我是说,一个非巫师家庭出生的小巫师,能在斯莱特林站稳脚跟,还能进魁地奇球队?这实在是泰裤辣。”
贾斯廷端着盘子走过来坐下:“不过我以前听说过,王室成员都要经受一些特殊的训练,来应对各种交际场合,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会适应得这么快。”
“我更好奇他为什么要救纳威。”厄尼轻声问,“斯莱特林通常不会做这种无私的事。”
汉娜想了想:“也许他就是那种好人?不管在哪个学院?”
这个简单的结论让赫奇帕奇们纷纷点头。
在他们看来,善良和正直超越学院界限,而亨利救人的行为无疑证明了这一点。
每个学院都有善良的人……甚至是斯莱特林。
教师席上,麦格教授面无表情地切割着她盘子中的食物,但偶尔她的眼神也会扫过斯莱特林长桌,在亨利身上停留片刻。
她的嘴唇抿成薄薄的一条线,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斯内普教授则一如既往地阴沉着脸,仿佛早餐是一场不得不忍受的折磨。
只有当他的目光偶尔掠过麦格教授那复杂表情时,才会流露出一丝很难让人察觉的满意。
而邓布利多坐在长桌中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他正在往自己的麦片粥里加糖——足足加了三大勺。
旁边的麦格教授对他投去不赞同的一瞥,但校长只是冲她眨了眨眼。
“有趣的一年,米勒娃。”他轻声说,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非常有趣。”
亨利当然也注意到了邓布利多加糖的动作。
不是,你也有爱人要复活?
你爱人不是在纽蒙迦德?
周二的下午,发生了一点插曲。
“听说了吗?”德拉科在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第一时间找到亨利开始818:“今天赫奇帕奇在魔咒课上,和格兰芬多吵起来了!”
“有这样的事?”亨利来了兴趣,“细说。”
德拉科坐在亨利的身边,开始滔滔不绝地给他详细八卦。
事情的起因是昨天的魔咒课,贾斯廷因为操作不当,软化咒打中了同伴扎卡赖斯·史密斯,后者被送进了庞弗雷夫人的校医院。
格兰芬多那边有人嘲讽赫奇帕奇是笨手笨脚的糊涂蛋,而厄尼则反唇相讥,说格兰芬多只会看着同学遭受危险,而最终对纳威伸出援手的却是斯莱特林。
然后两个学院就吵了起来。
德拉科的态度那叫一个幸灾乐祸,毕竟在斯莱特林们看来,没有任何一个学院要比格兰芬多更让人讨厌。
两个学院的关系不说是蜜里调油吧,至少也可以说是不共戴天。
这也是为什么邓布利多早餐的时候那么高兴的原因——你瞧,一个斯莱特林在飞行课的危急时刻挺身而出,救下了一个格兰芬多,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学院的隔阂是可以打破的呀!
亨利当然知道邓布利多的想法,但他只想说老邓真是想多了。
团结?哦不,那太不英国了。
五百年来,我们的外交目标从来都没有变过——创造出一个分裂的欧洲。所以我们联合荷兰制裁西班牙,联合德国制衡法国,联法国意大利沙俄制德国,联法国制德国和意大利,分而治之……
你看,效果不是挺好的?
下午茶结束以后,仍旧是单独练习魔咒的时间。
从入学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八天。
亨利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凑,毕竟他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每一件都绕不开。
了解魔法界的历史、打开人际关系、练习魔咒……这些都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个人的实力永远是立足的根本,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但他现在只是一个一年级的新生,刚刚接触魔法没几天,如今能够做的也只有将基础夯实。
他并非没有更长远的构想,譬如组建一个能够真正锻炼实战能力的决斗俱乐部。在真实的情况下对战确实是锤炼自身与检验所学的最好办法。但这个念头只是稍微想了想,便被他暂时给压了下去。
魔咒的学习毕竟是循序渐进的,总不能走还没有学会,就想着跑吧?
更何况就身边这些小巫师来说,和他们练习实战还不如对着有求必应屋的训练假人玩呢,至少后者不会被魔咒擦一下就吱里哇啦地喊疼。
所以,要想俱乐部有价值,至少得请几个经验更丰富的高年级同学加入俱乐部,指导他们学习魔咒的同时,还能稍微喂喂招。
可问题是,他,一个一年级新生,即便顶着王室头衔,目前的面子还不足以请动那些心高气傲的学长学姐。
不过,路径并非没有。
但如果他能够以找球手的身份,帮助斯莱特林学院取得魁地奇杯赛的胜利,那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第35章 最了解黑魔法防御术的人是……
周三上午,亨利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让墨丘利分别给汉娜、苏珊和贾斯廷送了便条,邀请他们下午参加一次轻松的茶会。
便条上的措辞很随意,只说大家都是火车上的老相识,一起聊聊近况,并说会有家养小精灵在约定时间来接他们。
汉娜收到便条时正在礼堂做作业——斯普劳特教授布置了一些抄写草药学基本概念的作业任务。
猫头鹰从外面飞进来,把便条丢在她摊开的课本上,引来周围几个赫奇帕奇好奇的目光。
“是什么?”苏珊从边上探过头。
汉娜读完便条,脸微微红了:“亨利……亨利·威尔士邀请我们今天下午喝茶。你和我,还有贾斯廷。”
苏珊接过便条仔细看了看。
“轻松的茶会?”她念道,“为了感谢火车上的愉快交谈?听起来挺友好的。”
“我们要去吗?”汉娜有些犹豫,“我是说,他是斯莱特林,而我们是赫奇帕奇……”
“为什么不呢?”苏珊反问,“他救过纳威,这说明他人不坏。而且,”她补充道,“我们在火车上不是聊得挺好的吗?”
贾斯廷的反应更为直接。他在走廊里接到便条后,很快找到了汉娜和苏珊。
“你们收到了吗?茶会邀请?”他高兴地说,“真不错!正好可以问问他在斯莱特林过得怎么样。”
下午三点五十分,一个穿着整洁茶巾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入口附近。
它的耳朵大大的,眼睛很圆。
“露西来带路,”它用细小的声音说,朝三个一年级生点了点头,“请跟露西来。”
它领着他们穿过城堡的几条走廊,最终来到那间二楼空教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柔的音乐声——是亨利用魔法留声机播放的曲子。
露西推开门,示意他们进去。
教室的布置让三个赫奇帕奇学生眼前一亮。
桌子铺着暖色调的桌布,上面摆着茶具和点心。茶具是精致的瓷器,点心架上有小巧的三明治、烤饼配奶油果酱,以及几样美味的小甜点。
与他们预想的“王室奢华”不同的是,这里看起来低调又朴素,让他们的些许紧绷顿时消散无踪。
亨利已经等在桌旁,他今天穿着平常的衣服,看起来轻松随意。
“你们来了,”他微笑着起身,“快请坐,希望没让你们难找。”
等到大家都坐下,露西安静地开始斟茶。
茶汤是清澈的金色,冒着热气。
“尝尝看,”亨利说,“我觉得这种茶很适合下午喝。”
贾斯廷小心地端起茶杯,瓷器比他想象的要轻。
他浅浅地尝了一口,眉毛舒展。
“真好。”他真诚地说,“我还蛮喜欢这种茶的。”
“很高兴你喜欢。”亨利温和地回答。他转向汉娜和苏珊:“在赫奇帕奇一切都好吗?我听说你们的公共休息室很舒适。”
汉娜放松了一些,点点头:“嗯,很暖和,离厨房也近,家养小精灵们有时候会多给我们一点甜点。”
“赫奇帕奇以忠诚和勤劳著称,”亨利评论道,“这是非常可贵的品质。实际上,我认为霍格沃茨四个学院各有其价值,就像……”
他思考了一下恰当的比喻。
“就像一支完整的魁地奇球队。格兰芬多是找球手,勇敢而敢于冒险;拉文克劳是追球手,智慧而善于策略;斯莱特林是击球手,精明而保护己方;而赫奇帕奇是守门员。沉稳,可靠,是团队最坚实的后盾。”
这个比喻让三个赫奇帕奇学生眼睛一亮,他们很少听到有人这样正面评价自己的学院——尤其是在斯莱特林学生口中。
“您真的这样认为吗?”苏珊问,语气里有一丝不敢相信。
“当然。”亨利肯定地说,“在任何一个社会里,都需要勇敢的开拓者、聪明的谋划者与精明的执行者,但也同样需要那些勤恳忠诚,能够夯实基础的人。没有后者,前者的成就将如空中楼阁。”
他拿了一块司康饼:“我最近读魔法史时还注意到,很多在历史上可能名声不显,但实际上做了很多重要工作的巫师都出自赫奇帕奇。他们的贡献其实很大。”
“同样,赫奇帕奇也不缺乏优秀的巫师,比如纽特·斯卡曼德,我听说他就是一位赫奇帕奇。”
这番话让气氛更加轻松了。贾斯廷开始往茶里加糖;汉娜拿起一块三明治;苏珊也放松地喝着茶。
话题从斯卡曼德先生在学校当中的趣事,渐渐转到学校生活上。亨利问起他们的课程,也分享了一些自己的感受,语气总是平和而尊重。
当提到奇洛教授时,他巧妙地避开了直接批评,只是评价他的教学风格确实独特,说他在黑魔法防御术的某些领域有深入研究,绝口不提大蒜塞满头巾的事情。
这倒是没说谎,奇洛教授,或者说是里德尔教授,在黑魔法防御术上的确有成就。
废话!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最了解黑魔法防御术的人会是什么人呢?
当然是最懂黑魔法的人了(笑)。
茶会的气氛轻松愉快,点心也消耗了大半。
就在大家谈论着草药课上斯普劳特教授展示的会打喷嚏的米布米宝时,苏珊犹豫了一下,还是提起了昨天魔咒课上的不愉快。
“其实……昨天我们和格兰芬多那边,发生了一点争执。”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点无奈。
贾斯廷立刻接口,语气里还有些愤愤不平:“是他们先挑事的!扎卡赖斯——就是被我不小心咒语打中的那个同学,他也不是故意的,我们都还在学呢!结果格兰芬多那边就有人说我们赫奇帕奇都是笨手笨脚的糊涂蛋!”
汉娜也小声补充:“厄尼……就是厄尼·麦克米兰,他听不下去了,就回了一句,说,说格兰芬多只会看着同学遇险,最后救了纳威的反而是斯莱特林的同学。”
她说完,有些不安地看了亨利一眼,似乎担心提到这件事会让他觉得被利用了。
第36章 傲慢与偏见(求追读)
亨利静静听着,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表情。
他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如常。
“我明白了,因为一次课堂意外引发的口角,最后牵扯到了之前飞行课的事。”
他先没有评价谁对谁错,而是轻轻叹了口气。
“课堂上的小事故,我想每个学院都发生过,未来也难免还会发生。紧张之下,咒语失准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重要的是从中学习和改正。”他看向贾斯廷,“我相信庞弗雷夫人已经让史密斯先生恢复了健康,而这本身就是一次深刻的教训,比任何旁人的嘲讽都有用,对吗?”
贾斯廷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心里的那点委屈似乎被这句话熨平了些——是啊,扎卡赖斯没事了,而他自己也牢牢记住了念咒时必须集中精神。
“至于引用飞行课的事来争论……”亨利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我想,厄尼的本意或许并非是要赞扬斯莱特林,而是试图在话头上找到一个立足点。人在争执时,容易抓住手边任何看似有力的东西来回击,有时未必会深思那东西本身代表着什么意义。”
他没有说厄尼做得对或不对,只是平静地分析了对方可能的心态。
“格兰芬多崇尚勇气,有时这种直接也会让他们在言语上比较冲动。”他选了一个不那么具有主观色彩的中性词,“而赫奇帕奇看重公平与忠诚,当感到同伴被不公对待时,站出来维护也是这种品质的体现。两种特质本身都没有错,只是在这种情境下碰撞,就容易产生火花。”
他拿起茶壶,为大家续上茶水,这个体贴的动作让气氛缓和了不少。
“邓布利多校长大概会很高兴看到不同学院因为某件事发生一些互动,哪怕是争论。”亨利有些无奈地笑笑,“但现实的隔阂,往往比我们所想的要更加顽固。大家想法不同,看重的东西也不同,在一起学习生活,难免会产生一些摩擦。”
“重要的是,”他抬起眼,认真地看着三位赫奇帕奇朋友,“我们如何看待这些摩擦,以及它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判断。因为一次不愉快的口角,就给整个学院贴上标签;或者因为某个人做了一件好事,就认为他所属的群体全然不同——这两种看法,或许都失之偏颇了。”
他拿起一块小点心,语气变得更加轻松。
“对我来说,在飞行课上,我需要帮助的是一个遇到危险的同学,他恰好是格兰芬多。学院是我们在霍格沃茨的家,它塑造我们,但不应定义我们每一个人的性格和品德,更不应成为阻隔善意的藩篱。”
这番话,既没有贬低格兰芬多的冲动,也没有抬高赫奇帕奇的回击,更没有将自己置于道德高地。
他只是将冲突拆解成具体情境下的具体行为,并轻轻拨开了笼罩其上的学院偏见。
苏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汉娜脸上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贾斯廷则挠挠头:“您说得对……好像确实没什么可气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