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姬小祥
塞德里克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这种人在这个世界上确实很少见,但并不意味着不正常。
“也许他只是选择做一个好人。”亨利说。
“或许德拉科太坏了。”潘西在边上忍着笑说,“所以他才会觉得塞德里克不正常——你说是不是,达芙妮?”
“是啊是啊。”达芙妮连连点头。
德拉科气得直吸气。
周六早上,天气晴朗。
毕竟现在是十一月,风从北边吹过来,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魁地奇球场坐满了人,四个学院的看台被装饰成了各自的颜色——格兰芬多是红金色,赫奇帕奇是黄黑色,拉文克劳是蓝青铜色,斯莱特林是绿银色。
看台上人声鼎沸,旗帜飘扬,空气中充满了紧张和兴奋的气息。
“你觉得谁能赢?”德拉科问。
“格兰芬多。”亨利说。
“这么肯定?”
“不是肯定,是推测。”亨利说,“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是哈利,赫奇帕奇的找球手是塞德里克。两人的实力差不多,但根据往年的比赛来看,格兰芬多的整体配合更好,如果赫奇帕奇没有变化的话,恐怕赢面不大。”
德拉科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裁判霍琦夫人站在球场中央,手里拿着魔杖。
两队的球员从更衣室里走出来,骑上扫帚,升到空中。
格兰芬多的队员穿着红色的袍子,领头的伍德表情严肃,像是在指挥一场战争。
韦斯莱双胞胎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引起看台上一阵欢呼。
哈利骑着他的光轮2000,还挺嘚瑟的。
赫奇帕奇的队员穿着黄色的袍子,领头的塞德里克表情沉稳,他手中的扫帚同样是光轮2000,和哈利的扫帚相比并不逊色。
“比赛开始!”霍琦夫人的声音在球场上方回荡。
鬼飞球被抛向空中,游走球从地面弹射而起,金色飞贼——没有人看到它去了哪里。
比赛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格兰芬多的安吉丽娜·约翰逊抢到了鬼飞球,迅速朝赫奇帕奇的球门飞去。
赫奇帕奇的守门员严阵以待,但安吉丽娜的假动作太逼真了,守门员扑向了左边,而鬼飞球飞向了右边。
“格兰芬多进球!”解说员李·乔丹的声音响起,“安吉丽娜·约翰逊为格兰芬多首开纪录!格兰芬多十分,赫奇帕奇零分!”
看台上响起一片欢呼声和嘘声,格兰芬多的看台沸腾了,赫奇帕奇的看台则发出了一阵不满的嗡嗡声。
当然,嘘声主要来自斯莱特林,他们在同时嘘两个学院。
赫奇帕奇很快还以颜色。他们的追球手在中场抢断了格兰芬多的传球,把球传给了队友史密斯。
史密斯带球突破,避开了乔治·韦斯莱打过来的游走球,把球传给了另一侧的队友。
赫奇帕奇的追球手配合默契,三传两倒就把球送到了格兰芬多的球门前。
“赫奇帕奇进球!”李·乔丹喊道,“赫奇帕奇追平比分!”
比赛继续进行,双方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
格兰芬多的进攻犀利,赫奇帕奇的防守稳健。
伍德在球门前像一堵墙,挡出了赫奇帕奇的好几次射门。
赫奇帕奇的守门员也不甘示弱,扑出了安吉丽娜的一记必进球。
亨利在看台上看着比赛,心里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摄魂怪。
在原著里,这场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摄魂怪会闯入球场,袭击哈利。
哈利会从高空坠落,邓布利多会用减震止速救他,然后卢平会在观众席上施守护神咒驱散摄魂怪。
但那是原著。
在这个世界里,卢平是教授,他在看台上——他会施守护神咒。
但卢平的守护神能挡住所有的摄魂怪吗?
亨利记不太清楚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如果摄魂怪真的来了,他不能只是坐在看台上看着。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目光盯着球场,但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万一摄魂怪真的出现,他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击。
比赛进行到大概一个小时的时候,比分是格兰芬多六十比四十领先。
哈利在空中盘旋,寻找金色飞贼的踪迹。
塞德里克在他身后不远处,也在搜索。
然后,一切都变了。
空气突然变冷了。
这种冷是从里到外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像是有人在你的血管里倒了冰水。
看台上的欢呼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的窃窃私语。
亨利抬起头,看向天空。
云层在移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云层后面推着它们。
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黑,太阳被遮住了,整个球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光线中。
“那是什么?”德拉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亨利没有回答,他已经看到了。
看台的边缘,一排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在飘动。
它们没有脚,斗篷的下摆在风中飘动,露出下面的虚无。它们的手是灰色的,腐烂的,像是从坟墓里伸出来的;脸藏在兜帽下面,看不到五官,但你分明能感觉到它们在看你——在看你,在看你的灵魂,在看你的快乐,在看你的希望。
摄魂怪,至少一百多个。
它们飘进球场,在草坪上投下黑色的影子。草叶在它们经过的地方枯萎,霜花在它们脚下蔓延。
球员们在空中停下来,脸色苍白,魔杖握在手里,但没有人敢动。
哈利停在了空中。
他离摄魂怪最近,他看到那些黑色的斗篷在飘动,看到那些灰色腐烂的手在伸向他,感觉到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他想起了火车上的那个夜晚,想起了那辆车厢里,想起了那个银白色的球体,想起了——他听到了什么声音。
是尖叫。
是女人的尖叫。
哈利的手松开了扫帚。
光轮2000还在空中悬停,但哈利已经不在上面了。
他正在坠落,从五十英尺的高空往下坠落,红色的袍子在风中翻飞,像一面正在燃烧的旗帜。
看台上响起了尖叫声。
格兰芬多的看台上,赫敏站了起来,脸色惨白,手捂着嘴。
罗恩张大了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赫奇帕奇的看台上,汉娜捂住了眼睛,苏珊紧紧抓着她的手臂。
厄尼站在那里,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念什么咒语,但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斯莱特林的看台上,德拉科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发白。
潘西的手攥着围巾,指节发白。达芙妮捂住了妹妹的眼睛。
西奥多的魔杖已经握在了手里,但他不知道该施什么咒——没有人教过他对付摄魂怪的咒语。
亨利也站起来了。
他看到了那些摄魂怪。他看到它们飘向哈利的坠落点,像是要在他落地之前吸走他的灵魂。
他看到了它们伸出的灰色手掌,看到了它们兜帽下面的空洞。
这些怪物,这些吸食人类快乐的怪物。它们在火车上袭击了哈利,现在又想在全校师生面前袭击他。
它们以为自己是谁?它们以为自己可以在霍格沃茨为所欲为?
它们错了。
旁边的德拉科转过头,注意到了亨利眼中那愤怒的火焰。
紧接着,亨利举起魔杖。
他知道,守护神咒不是靠魔杖,是靠心灵。
魔杖只是工具,真正施咒的是他的灵魂,是他的快乐,是他的记忆。
那些摄魂怪想要吸走快乐?
那就让它们尝尝,什么是真正的快乐!
亨利闭上眼睛。
那个夏天的傍晚,肯辛顿宫的花园。
金色的阳光,母亲的微笑,父亲的读书声,两个弟弟在草地上打滚。母亲站起来,拍了拍威廉和哈里的衣服,然后回过头来,看着他。“亨利,”她说,“过来。”
他走过去。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亨利几乎是吼了出来。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的魔杖尖……不,是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像是一条银色的河流,从他的胸口喷薄而出,照亮了阴沉的天空,驱散了摄魂怪带来的黑暗和寒冷。
那道光逐渐聚拢成形,渐渐地,汇聚成了一只独角兽。
银白色的独角兽在空中奔跑,它的蹄子踏在虚空中,每踏一步,空气中就会绽放出一朵银白色的光花。
它的鬃毛在风中飘散,像瀑布一样流淌,每一根毛发都在发光。
它的角在额头上挺立,螺旋状的纹路从根部一直延伸到尖端,在尖端凝聚成一点最耀眼的光芒。
独角兽比亨利之前召唤出来的任何一次都大。
它大得像一匹真正的马,身体在球场上空舒展开来,银白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球场,看台上所有人的脸上都映出了银色的光。
它朝摄魂怪冲了过去,像一支银白色的箭,从空中向那群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生物发起冲锋。
摄魂怪感觉到了它。
它们开始惊慌失措地后退,斗篷在风中凌乱地飘动,灰色的手在空中乱抓,像是溺水的人在找救命稻草。
它们想跑,但它们跑不掉。
独角兽冲进了摄魂怪群中。
银白色的光芒在黑色的斗篷中绽放,像是一颗星星在夜空中爆炸。
摄魂怪发出了一种比声音更恐怖的东西,像是金属在玻璃上刮过,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你的耳膜。
那是它们在被驱散时发出的声音,是它们的痛苦,是它们的恐惧。
它们一个接一个地消散在了半空之中,像是被银白色的光芒融化了一样,它们的斗篷变成了黑色的雾气,在光芒中蒸发,它们的身体变成了灰烬,在空中飘散。
不到十秒钟,所有的摄魂怪都消失了。
球场上空恢复了晴朗。
太阳重新出现了,金色的阳光洒在草坪上,洒在看台上,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独角兽在空中转了一圈,低下头,看着球场中央——邓布利多已经在那里了。
在独角兽驱散摄魂怪的同时,邓布利多也动了。
没有人看到他怎么动的,前一秒他还在教师看台上,后一秒他已经站在了球场中央,双臂张开,魔杖指向天空。
他的长须在风中飘动,半月形眼镜后面的眼睛闪烁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