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姬小祥
彼得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睛里的恐惧更深了,他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老鼠一样的吱吱声。
“我……”他的声音尖细,“我……我不能……”
“不能,还是不想?”
彼得看着邓布利多,他的目光在所有的人脸上扫过,像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在寻找逃跑的缝隙。
但这里没有缝隙,他被包围了。
“我……”他的声音在发抖,“我……如果我说了……他们会杀了我的……”
“谁?”邓布利多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谁要杀你?伏地魔已经死了。他的食死徒要么在阿兹卡班,要么在逃亡,没有人能杀你。”
彼得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滴在地上。
“是,是布莱克,小天狼星布莱克——你知道的,他是神秘人的帮凶……”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头也不回地说。
斯内普从门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的黑袍子在身后翻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漆黑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他走到邓布利多身边停下。
“校长。”他说。
“吐真剂。”邓布利多说,“你有随身带着吗?”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
“我身上从来都带着。”
他从长袍的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瓶子里装着透明的液体,在烛光中折射出微弱的光芒。他走到彼得面前,蹲下来,和彼得的视线平齐。
“自己喝,”斯内普的声音冷得像冰,“还是我帮你?”
彼得看着那个水晶瓶,眼睛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牙齿在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他知道吐真剂是什么——喝下去之后,他不能说谎,不能隐瞒,每一个秘密都会被挖出来,每一个谎言都会被戳穿。
“我……”他声音尖细,“我……我自己来……”
他伸出手,手在发抖,抖得几乎拿不住那个瓶子。
他拧开瓶塞,把里面的液体倒进嘴里,咽了下去。
透明的液体从他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滴在他破烂的袍子上。
然后,他沉默了。
他的眼睛变得空洞,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抹去了一样,什么也没有了。
他的身体不再发抖,他的手不再颤抖,他整个人像是变成了一尊雕塑,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彼得·佩迪鲁。”斯内普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问你,十二年前,是谁出卖了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
彼得的嘴唇动了动。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但在这间安静的教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是我。”他说。
教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是你把他们的藏身地点告诉了伏地魔?”
“是。”
“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更换保密人,是谁的主意?”
“是我的。”彼得的声音依然很轻,依然没有任何感情,“我在小天狼星面前抱怨,说我不够强大,不配做保密人。我知道小天狼星会去跟詹姆说换保密人。我知道他会推荐我。我知道没有人会想到是我。”
“你为什么要出卖他们?”卢平的声音在发抖,“詹姆把你当兄弟,他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你被人欺负的时候,是他替你出头。你考试不及格的时候,是他帮你补习。他把命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彼得的嘴唇动了动,吐真剂让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因为伏地魔找到了我,他知道我是保密人。他说如果我不告诉他,他会杀了我。他说如果他得到波特家的地址,他会给我财富,给我权力,给我尊重。他说像我这样的人,一辈子都只能跟在别人后面。他说只有他才能让我变得强大。”
“你相信了?”卢平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信了。”彼得说,“他太强大了。没有人能抵抗他。莱姆斯,你不懂——你不懂那种恐惧。你不懂那种绝望。你知道他会杀了你,你知道你跑不掉,你知道你只有两个选择——死,或者服从。我选择了服从。”
“布莱克被捕的那天,”麦格教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做了什么?”
“我切掉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彼得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我把它丢在现场,然后我炸死了十二个麻瓜,用他们的尸体伪装成我被炸死的假象。我变成了老鼠,钻进了下水道。我在伦敦的街道上流浪了几个月,直到我遇到了韦斯莱一家。”
罗恩的脸色更白了。
他看着地上那个矮小猥琐的男人,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了。
“你在韦斯莱家待了十二年。”斯内普的声音依然冷,“这十二年间,你有没有联系过你的旧主人?”
第264章 福吉:已被亨利殿下降维打击
“你在韦斯莱家待了十二年。”斯内普的声音依然冷,“这十二年间,你有没有联系过你的旧主人?”
彼得的嘴唇动了动,吐真剂让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每一个单词都说得清清楚楚。
“没有。”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彼得面无表情地说,“我躲着所有人。食死徒,傲罗,凤凰社……我躲着每一个人。我只想活着,我不想死,我不在乎谁赢了,谁输了,我只想活着。”
“所以你炸死了十二个无辜的麻瓜。”卢平压抑着自己的忿怒,“你切掉了自己的手指,变成老鼠钻进了下水道。你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然后你钻进了韦斯莱家的口袋,利用了亚瑟和莫丽的善良,利用了罗恩的天真,你在那里躲了十二年。”
“我只是想活着。”彼得的声音在发抖,但吐真剂让他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那种矛盾的感觉让人听了不寒而栗,“我什么都不想,我只想活着,我有什么错。”
“你有没有想过詹姆和莉莉?”卢平已经快到了爆发的边缘,“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是怎么死的?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儿子变成了孤儿?”
彼得沉默了。
吐真剂让他不能说谎,但他对此确实无话可说。
“你有没有想过小天狼星?”卢平继续说,“他被关进了阿兹卡班,就因为你把一切都推到了他身上?”
“我不想死。”彼得声音尖细,“我只是不想死,我知道小天狼星会进阿兹卡班,我知道他会被当成叛徒,但我不想死。如果我不那么做,食死徒会杀了我,傲罗会抓我,魔法部会把我送进阿兹卡班。我——我没有选择。”
“你有选择。”卢平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可以在伏地魔找到你的时候拒绝他,你可以告诉詹姆和莉莉,保密人已经暴露了。你可以让他们换一个保密人,或者让他们躲起来。你可以做很多事,但你选择了出卖他们。”
彼得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他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那种诡异的感觉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不舒服。
“我害怕。”他平静地说,“我害怕神秘人,他——他太强大了,没有人能抵抗他。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没有选择。如果我拒绝他,他会杀了我。如果我告诉他地址,他可能会放过我,我……我选择了活下来。”
“你选择了活下来。”卢平重冷笑着说,“代价是詹姆和莉莉的命,还有小天狼星的十二年冤狱,以及哈利受尽欺凌的童年,再加上十二条无辜麻瓜的生命,这就是你活下来的代价。”
彼得没有说话,他只是哭,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滴在地上。
邓布利多站在教室中央,静静地看着彼得。
“彼得,”他终于开口了,“你知道小天狼星是无辜的,你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十二年来,你有没有想过为他做点什么?写一封信?匿名举报?哪怕是在他面前出现,让他知道真相?”
彼得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他说,“我怕。如果我出现,我会被抓。如果魔法部追查——我只是想活着。”
“所以你让一个无辜的人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邓布利多的声音依然平静,“你让他被摄魂怪包围,被剥夺了所有的快乐,日复一日地回忆着那个他从未犯下的罪行。”
“我不知道。”彼得的声音很轻,“我不想知道。”
“彼得·佩迪鲁。”麦格教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彼得的嘴唇动了动。
“我不想死。”他说,“我只是不想死……”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邓布利多看着彼得,叹息着摇摇头。
“西弗勒斯。”他头也不回地说。
斯内普从门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墨水瓶,还有一只羽毛笔。
他走到彼得面前,蹲下来。
“签字。”他把一张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放在彼得面前,“你的供词。”
彼得的手在发抖,但他还是拿起了羽毛笔,在那张写满了他罪行的羊皮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彼得·佩迪鲁,a.k.a.虫尾巴,叛徒。
斯内普拿起羊皮纸,递给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米勒娃,请你准备一份正式的报告,西弗勒斯——”
斯内普站在旁边,黑袍子垂到地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请你协助米勒娃。”
斯内普点了点头。
罗恩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脸色苍白得好像差点没头的尼克。
他的目光空洞,盯着那个地中海男人,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不敢相信。”他喃喃地说,“斑斑——不,彼得——在我的口袋里待了三年,他听到过我说的每一句话,他知道我们家所有的秘密。”
你们家还有秘密呢?
“别想了。”赫敏坐在他旁边,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都过去了。”
“可是——可是——”罗恩的声音在发抖,“他睡在我的床上,他吃过我的东西,我——我抱着他睡过觉。”
赫敏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拍着他的手臂。
现在这种情况,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哈利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怎么想。
彼得是叛徒,出卖了他的父母……
而他的教父小天狼星,那个他一直认为是坏蛋的人,却是个好人。
大大的好人。
“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哈利转过头,看着邓布利多。
“你还好吗?”
“我不知道。”哈利说,“我一直在想,如果他没有做那些事,小天狼星就不会在阿兹卡班待十二年,我也不会在德思礼家……”
“但那些都发生了。”邓布利多说,“我们无法改变过去,但我们可以改变未来。”
哈利伸手揉揉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我知道。”他说。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门口。
“你可以进来了。”他说。
门被推开了。
小天狼星·布莱克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借来的袍子,头发还是有点乱,但比之前干净了很多。
他站在门口,看着教室里的人,目光在哈利身上停住了。
“哈利。”他声音沙哑。
“布莱克先生?”哈利张了张嘴。
小天狼星走进教室,一步一步地朝哈利走过去。
他的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