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第220章

作者:码字姬小祥

  管家没有通报,只是往后退了半步,让进来的人自己进来。

  查尔斯刚从海格罗夫回来,进门后他摘下手套,随手搁在门边的台面上,正要和戴安娜说什么,一抬头发现客厅里坐满了人。

  “布莱克先生,”查尔斯一下就认出了小天狼星,大步走上前来,伸出手,“终于见到你了。亨利提过你很多次——我是说,在信里。”

  小天狼星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查尔斯的握力比他预想的要用力一些,不像是那种客套的蜻蜓点水式的接触,反而更像一个真心想结识你的人。

  “查理让我转达他的问候,先生。”小天狼星说,“他说和您在保护区见过好几次,您对罗马尼亚长角龙的人工繁殖提出了很多好问题,他们现在还在用您建议的那种孵化箱垫料。”

  “查理!好小子。”查尔斯笑着摇头,“上次我去保护区骑诺贝塔飞了一圈——就是那条挪威脊背龙,你应该听哈利说过。结果下来之后查理告诉我,我的骑姿完全不对,龙的鳞片被我压得竖了起来。他说龙的背部鳞片是有方向的,骑反了会让龙不舒服。我一直以为骑龙和骑马差不多。”

  “完全不一样。”小天狼星认真地说,“龙的脊柱两侧各有一排气囊,飞行的时候会膨胀起来,骑在气囊上龙会觉得有人在戳它肋骨,最好骑在气囊和翅膀根之间那块硬鳞区。”

  “气囊和翅膀根之间,”查尔斯点点头说,“我得记住,下次去保护区可以试试——他们新到了一批赫希底里群岛黑龙的幼崽,我还没见过实物。据说火龙的幼崽破壳后会把第一个见到的生物认成妈妈,很有意思,你有没有亲眼见过?”

  “见过一次。”小天狼星笑着说,“那是七年级的事了,我们跟邓布利多的海外交流项目去赫希底里群岛待了一个星期,詹姆被一只黑龙幼崽追着跑了三圈,最后爬到一块礁石上,那条小龙在下面转了半天,仰着头叫唤,莉莉在岸上笑得直不起腰。”

  他讲这段往事时,神色不自觉地柔软了下来。

  查尔斯认真地听着,等他说完,点了点头。

  “黑龙的幼崽学飞的时候据说很笨拙,经常会撞树,查理说那是龙类中肢体协调性最差的一个亚种。”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布莱克先生,如果你有时间,我想请你喝一杯威士忌,我们一起聊聊关于火龙的问题,比如火龙的睡眠周期。”

  “火龙没有睡眠周期。”小天狼星说,“龙随时都能睡着,也随时都能醒。但它们雷雨天睡得特别好,因为雷声盖住了它们的鼾声。”

  查尔斯哈哈大笑,笑声爽朗而真挚。

  “我一定要请你喝一瓶威士忌。”查尔斯说,“等白金汉宫的事忙完之后。”

  三点,戴安娜站起身,让管家把客厅的小门打开,引着小天狼星和哈利去更衣室。

  “西装已经准备好了,裁缝在等你们。”

  更衣室其实是肯辛顿宫二楼的一间私人套间,比普通卧室还要大上一圈,窗户正对着花园里的喷泉。

  房间里并排挂着两套崭新的西装,一套深灰色,领带是暗红色的丝绸,很正式;另一套黑色配深蓝色领带,尺寸比标准少年款稍微宽一些。这尺码还是前几天在学校的时候量好的。

  裁缝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一副金丝眼镜,嘴里含着几枚别针,正低头检查袖口的针脚。

  见到小天狼星和哈利进来,他拔出别针,微微躬身,只说了一句话:“先生们,请试穿。”

  小天狼星换上那套深灰色西装时,动作比想象中利索。他在布莱克家长的十几年确实学过如何穿戴正式礼服,那些肌肉记忆还在。

  但当他扣上袖扣,看到镜子里站着一个略显憔悴的中年男人时,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哈利在另一面镜子前跟领带搏斗,他以前打领带的次数屈指可数,德思礼家只给达力买过一条领带,他连碰都没碰过。

  后来去肯辛顿宫做客时亨利教过他简单的半温莎结,但他每次都打不好,这次也是一样,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小头比大头长了一大截。

  “别动。”小天狼星走了过去。

  他站到哈利身后,伸手接过领带两端,一圈一圈地绕着,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

  “詹姆也是这么打不好领带。他以前参加正式晚宴的时候,每次都是莉莉帮他打领带——在那之前是我代劳。”

  他的手指在领带结上推推,把结推到正确的位置,然后轻轻拍了一下哈利的肩膀,从镜子里看着他。

  “好了,你比你爸爸帅多了。”

第271章 伊丽莎白:布莱克先生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你以前是掠夺者里最帅的那个。”哈利看着他教父说。

  “谁说的?”小天狼星一下就露出装起来的表情。

  “赫敏。”哈利耸耸肩说,“她说翻过图书馆旧报纸,上面说你在女生宿舍投票中拿了三次第一名。”

  小天狼星在片刻的追忆之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套深灰色西装意外地合身,裁缝的手艺无可挑剔。

  领带的暗红色和查尔斯王子衣帽间里那条八十年代意大利定制款风格一脉相承,衬得他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瘦仍然瘦,但骨架端正,肩膀宽阔,阿兹卡班没有夺走他所有的东西。

  哈利也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教父,他们站在一起,一高一矮,一个深灰一个黑色,脸型完全不像,但眼睛里那种对彼此的信任是一致的。

  “你觉得,”小天狼星对着镜中的哈利说,把袖扣扣好,“女王陛下她真的不怕我?呃,我是说,我曾经是个逃犯……”

  “我问过亨利,他说他祖母开卡车和斯图卡轰炸机飙过车。”哈利理直气壮地说,“你听起来没有斯图卡轰炸机可怕,虽然你曾经是个逃犯。”

  小天狼星被这句话呛到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喀。

  下午三点半,他们准备从肯辛顿宫出发去白金汉宫。

  霍索恩先生已经等在车旁,后车门开着。

  他为小天狼星打开车门时低声说了一句:“布莱克先生,白金汉宫准备了茶点。午宴正式开始前会有一段时间的社交环节,但女王陛下交待了,今天是私人午宴,让您不要紧张。。”

  “私人午宴……”小天狼星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

  “是的,私人午宴。”霍索恩确认道,“所以您不用鞠躬,握手就可以了。”

  小天狼星点点头,转向哈利,用极低的声音说:“我在阿兹卡班经常幻想自己被判死刑,但我从没幻想过自己会去白金汉宫吃午饭——这说明我的想象力确实有限。”

  “巧了,”哈利也压低声音,“我也从没幻想过自己会有教父。”

  他们肩挨着肩坐进轿车后排,往白金汉宫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伦敦的街道在车窗外交错而过。白金汉宫的门禁森严,但霍索恩的车直接通过了北侧门,连车窗都没摇下来。

  卫兵看到牌照和证件之后,标准地敬了一个礼,动作干净利落。

  车经过一片用白色砾石铺成的内庭花园,停在了一扇不那么起眼的侧门前面。

  这扇门小天狼星后来才知道,叫王室私用门。

  轿车穿过白金汉宫的北侧门时,小天狼星从车窗里看见一个卫兵在岗亭里向他们敬礼。

  “我觉得他们知道我们要来。”小天狼星说。

  “霍索恩先生提前打过电话。”亨利从前排副驾驶位上侧过头,“私人午宴的通知流程比国宴简单得多,只需要通知侍卫长、主厨和女王陛下的私人秘书,加起来不超过五个人。”

  车停在王室私用门前,这扇门不像白金汉宫正面的那道拱门那样被游客和摄影师包围,它藏在东翼的侧面,门前只有一盏铁艺壁灯和一片修剪整齐的冬青树篱。

  门是深绿色的,上面镶着一块黄铜铭牌,字迹被经年累月的雨水侵蚀,但仍然可辨:王室私用入口,非请勿入。

  为他们开门的是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高个子男人,肩膀宽阔,站姿笔挺,头发剪得极短,鬓角已经花白。他的领带是藏青色的,领带夹是一枚极小的银质王冠。

  他的眼睛扫过来客的时候,只是快速地确认了每一个人的面孔,然后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殿下,布莱克先生,波特先生,女王陛下在绿客厅等你们。”

  亨利从车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走到那个高个子男人面前时,脚步停了一下。

  “保罗,今天是你当值?”

  “是的,殿下。”保罗·怀布鲁微微欠身,“陛下说今天是私人午宴,不需要太多人。厨房那边只留了主厨和两个助手,茶点是我亲自准备的。”

  “那就好。”亨利转向小天狼星和哈利,“这位是保罗·怀布鲁,女王陛下的私人侍从。他跟了祖母很多年,对这里的每一道走廊比建筑师还熟悉。如果待会儿你们找不到路,跟着他就行。”

  保罗对两人微微点头。

  “布莱克先生,”他说,“请随我来。陛下让您和波特先生先到绿客厅稍候。”

  他们穿过一道走廊,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历任君主的肖像。比如乔治六世在花园里遛狗的水彩、维多利亚女王在书桌前写信的钢笔画、玛格丽特公主弹钢琴的炭笔速写。

  肖像里的人都没有刻意摆出威严的姿态,倒像是某个午后被人随手画下来的。

  绿客厅在走廊尽头,是一间不算太大的房间,至少以白金汉宫的标准来说不算大。

  “请坐。”保罗做了个手势,然后安静地退到门边。

  小天狼星在壁炉前停住了脚步,他的目光落在一幅挂在壁炉上方偏左位置的肖像上,画中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面容清瘦,目没有视前方。

  画框的下缘嵌着一块小小的铜牌,上面只写了几个字:乔治六世。

  “那是女王的父亲。”哈利站在他身边,仰头看着那幅画,“去年亨利跟我讲过——他在战争中坚持留在伦敦,和老百姓一起躲空袭。”

  “我知道。”小天狼星说,“第二次世界大战……詹姆的祖父母曾经谴责过当时的魔法部部长没能帮助麻……普通人,为英国而战。”

  门在这时被推开了。

  伊丽莎白二世走进来时,没有让人通报。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套装,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小手提包。

  她的头发比去年哈利见到她时更白了一些,但步态仍然稳健,目光仍然带着那种让人说不清是慈祥还是锐利的明亮。

  小天狼星从壁炉前转过身来,动作快了一些,他向她微微鞠了一躬。

  “陛下。”他说。

  伊丽莎白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然后微微偏偏头,像是在辨认什么。

  “布莱克先生,”她说,“请原谅我刚才在门口停了那么一段时间,您让我想起了某个很多年以前的人。”

  小天狼星有些愕然,还不及说话,立在门边的高个子保罗已经微微地倒吸了一口气,连带着挺直了本就笔直的脊背。

  像啊,确实很像。

  “您和一位我从前认识的朋友,轮廓很像。”她再次看向小天狼星,“尤其是侧脸。高鼻梁,深眼窝,的确像温斯顿爵士。如果他再胖上两圈,下巴多两层,手中再夹上一根罗密欧与朱丽叶的雪茄,那就更像了。”

  (这是小天狼星)

  说到这里时,她浅浅地笑了。

  “最妙的是,他和您一样,都是自己家族里那个最出格的继承人。”

  壁炉里的柴火爆出一声轻微的噼啪。

  小天狼星显然是花了很久才消化掉这句话,他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陛下,您是说……您觉得我长得像丘吉尔先生?”

  他确实是知道丘吉尔的,毕竟这个男人在魔法界也是相当出名。

  伊丽莎白走到壁炉边的扶手椅上坐下,把小手提包放在旁边的边桌上。

  “您或许可以从好的方面想,至少您现在还不是秃顶。”

  哈利赶紧低下头,把这辈子能想到的所有伤心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猛猛地绷住笑容。

  小天狼星求助地看向亨利,似乎完全没想到女王陛下第一次见面就和他幽了一默。

  亨利正在给自己倒茶,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但小天狼星看得出来,亨利也在强绷。

  “请坐。”伊丽莎白指了指她对面的那张椅子,“布莱克先生,我听说您喜欢不加糖的红茶。这是大吉岭,今年秋天的茶叶,不算太浓。”

  小天狼星在椅子上坐下,经过刚才那句玩笑,他倒也没有那么拘谨了。

  “很好喝。”他放下茶杯,认真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似乎觉得这句话太简单了,又加了一句,“比我以前喝过的都顺口。不涩,喝完嘴里不发干。”

  “谢谢。”伊丽莎白也端起自己那杯,“保罗泡茶的手艺确实不错,他在康沃尔跟一位茶师学了一个夏天,经常和我说泡茶的心得,但你知道的,我对他经常说的那种细节一向记不住。”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保罗微微欠身。

  “陛下过奖了。”

  伊丽莎白转头看了他一眼。“保罗,我记得上周让你整理的那份档案,你已经带来了?”

  “是的,陛下。”保罗从门边的矮柜上拿起一个深棕色的皮面文件夹,走到茶桌旁,双手递上。

  文件夹的边角有些磨损,显然是旧物,但皮革被保养得很好,泛着一种只有长期存放在干燥环境里才会有的温润光泽。

  伊丽莎白接过文件夹,放在膝盖上,一只手轻轻按在封面上,重新看向小天狼星。

  “布莱克先生,在正式开席之前,我想先和您聊一件也许不算太愉快的事。”

  她的语气仍然平和:“十二年前的那桩案子,在普通人世界的记录至今仍然挂着您的名字。我知道魔法部已经有了结论,福吉部长上个月也发布过公开声明,这对巫师界来说已经足够了——但对我们这边的法律而言,还需要一些实际的步骤。”

  她打开文件夹,从里面取出一份用打字机打好的文件,纸张微微发黄,右上角印着内政部的蓝色徽章。

  她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了小天狼星面前。

  这份文件抬头写的是:“关于撤销小天狼星·奥莱恩·布莱克先生刑事指控的行政审查决定”。

  正文下面已经盖好了内政大臣的签名章和日期戳,只差一处空白——那就是当事人的确认签名栏。

  小天狼星低头看着那几行字,他对普通人法律不熟悉。在阿兹卡班的时候,给囚犯看的报纸上偶尔会提到一些普通人世界的新闻,魔法部对此从不刻意隐瞒,但那些新闻对他来说只是纸面上的墨迹,和窗外的北海一样遥远而无关。

  后来他逃了出来,在垃圾桶后面躲傲罗,在热带岛屿上靠变成黑狗捕猎维生,在霍格沃茨的禁林边缘啃抓到的生老鼠,他想的全部是如何靠近哈利,如何解释自己。

  他倒还真是没有想过自己还需要在普通人世界签什么文件。

  “这一栏,”伊丽莎白伸出手指,指了指签名的位置,“需要您亲自签上名字。签完之后,首相办公室会把副本送交国际刑警组织。最迟在圣诞节后,您在普通人世界数十个国家里的犯罪记录都会被清除。”

  “当然,如果您对普通人法律程序有任何疑问,我可以让保罗再解释一遍。”她又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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