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姬小祥
阿诺德赞许地点了点头:“好,这样福吉先生得到了他想要的,也就是您和他的合作联系;但您也保护了自己,因为一切都是公开的,透明的,正常的。如果有人质疑您站队,您可以拿出那些新闻报道说您只是在做慈善工作,和任何人无关。”
接下来,阿诺德爵士开始和亨利进行模拟演练,从邀请活动到合作慈善,从贬低邓布利多的微妙暗示到直接问。阿诺德爵士一遍一遍地抛出各种拉拢手段,一遍一遍地引导亨利找到那条接受但不站队的路。
他确实是尽心尽力地去教亨利,恨不得把他提出的各种概念掰开了揉碎了,好能够让亨利融会贯通。
“这个回答太生硬。换一种方式。”
“这句话用的很好,记住这个。”
“他贬低邓布利多的时候,您不要辩护,也不要附和。要说一些事实,但又表明您不参与他的话题。”
“……好,这个好,您没有站在邓布利多那边替他辩护,也没有站在福吉这边附和他,您只是陈述事实。”
教学任务结束以后,阿诺德合上文件夹,靠在沙发上。
“殿下,”他说,“今天就到这里。”
亨利愣了一下。
“可是,爵士,还有……”
“还有,但今天够了。”阿诺德打断他,“您需要时间消化。这些技巧不是学一次就能会的,您需要慢慢练,慢慢想,慢慢把它们变成自己的东西。”
他站起身,拿起公文包。
“殿下,您今天学得很快。比我想象的快。”他看着亨利说,“但您要记住,这些只是术。真正的道,是您自己的判断力。什么时候该模糊,什么时候该坦诚,什么时候该接受,什么时候该拒绝——这些,没有标准答案。”
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
“您只能靠自己。”
亨利站起身,伸出手。
“爵士,”他和阿诺德爵士握了握手,“谢谢您。”
阿诺德笑着摇摇头。
“不用谢我。是您自己会学。而且说实话,教您比教那些内阁大臣们有意思多了。”
亨利乐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耳听到文官系统的人去吐槽大臣呢。
“为什么?”他问。
“因为他们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懂。”阿诺德笑了笑,“您不一样,您知道自己哪里不懂,这比什么都重要。”
阿诺德爵士离开后,亨利一个人站在书房里,出神地看着墙壁发呆。
不得不说,阿诺德是一个合格的老师,教会了他很多很多东西。
哎。
任重而道远啊!
晚餐的时候,威廉和哈里还在讨论那个雪人。
“明天我们再堆一个!”威廉说,“比今天这个还大!”
“好!”哈里举双手赞成,“这次用你的围巾!”
威廉皱起眉头,不干了。
“为什么用我的?”
“因为亨利说不能用他的。”哈里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那也不能用我的啊!”威廉明显还是舍不得。
“那就用妈妈的!”哈里见威廉不就范,开始转移目标。
戴安娜在旁边咳了一声。
“用我的?那我以后就不给你们织毛衣了。”
威廉和哈里对视一眼,迅速达成共识。
“……那还是用爸爸的吧。”
查尔斯从报纸后面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你们认真的?”
威廉和哈里用力点头。
查尔斯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看戴安娜,又看看假装四处看风景的亨利。
最终他叹了口气,破天荒地展露了一把父爱,妥协道:“我的围巾在衣柜里,自己拿。”
威廉和哈里欢呼着冲向楼梯,戴安娜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得花枝乱颤。
很快,就到了假期结束的日子,返校日的清晨,桑德林汉姆府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
亨利提着那只深色的皮革行李箱站在门口,戴安娜站在他旁边,有些依依不舍;查尔斯站在另一边,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但目光一直落在儿子身上。
威廉和哈里挤在门框里,两双眼睛亮晶晶的。
“亨利,”威廉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暑假。”亨利说,“到时候就回来了。”
“暑假是多久?”
“……大概五个月。”
威廉皱起眉头,开始掰着手指算,算了半天似乎没算明白。
在数学上多少有点焚书坑儒的倾向了。
哈里拽着他的袖子:“五个月是多少天?”
“我不知道。”威廉老实地回答。
“那我们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到?”哈里继续追问。
“等亨利回来就知道了。”威廉说。
哈里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很合理,于是点了点头。
戴安娜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揉揉亨利的脑袋。
“路上小心。”她说。
“会的,妈妈。”亨利说。
“在学校好好吃饭。”戴安娜继续嘱咐。
“会的。”
“别太累。”
“……会的。”
查尔斯走过来,伸出手,拍了拍亨利的肩膀。
“写信。”
“会的,父亲。”
亨利转身,向那辆等在门外的车走去。
司机已经等在车旁,看到亨利,他微微欠身,为他拉开车门。
亨利上车前,还回头看了一眼。
戴安娜站在门口,笑得很开心;查尔斯站在她旁边,手里那份报纸已经被风吹得微微卷边;威廉和哈里还挤在门框里,两双眼睛亮晶晶的。
他挥了挥手,威廉和哈里也拼命挥手。
然后他上了车,关上车门。
车子缓缓驶出庄园大门,驶向伦敦的方向。
第85章 (内含女装)福吉的小动作
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站台上挤满了提着大包小包的学生,各种颜色的围巾交杂在一起,暂时忘记了学院的界限,只顾着和家人挥手告别,相约放假再见。
亨利穿过人群,他的行李箱早就交给了露西,所以他算是无行李一身轻。
“亨利!”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看见德拉科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身后跟着克拉布和高尔。
德拉科穿着一件崭新的深灰色大衣,铂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看起来兴致不高,显然饱受假期综合征的困扰。
“德拉科。”亨利点点头,“假期愉快?”
“还行。”德拉科说,忽然光速变脸,变得得意洋洋,“我父亲给我买了一把新扫帚——光轮2001,最新款。比波特那把还快。”
“那恭喜你。”亨利微笑着颔首,心想自己是不是也要升级一下扫帚。
火车汽笛开始长鸣,学生们依依不舍地陆续上车。
亨利和德拉科找到一间空隔间坐了下来,很快,潘西和达芙妮也来了,挤在对面。
“假期过得怎么样?”潘西问,“我爸爸特地弄了一个叫做‘电视’的东西,收看了BBC的节目。”
潘西的话让隔间里的气氛为之一变。
“电视?”德拉科扬起眉毛,有些不屑,“你父亲弄了个麻瓜的……呃,那个东西?”
紧接着,他又觉得话说的有点不对,连忙转过来和亨利道歉。
“不是弄了个,是特地弄了一个。”潘西纠正道,“他说既然殿下在那边,我们总得了解一下殿下生活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她转向亨利,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殿下,您平时就住在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白金汉宫?”
“假期住在桑德林汉姆府。”亨利说,“白金汉宫是奶奶办公的地方。”
“桑德林汉姆府?”达芙妮好奇地问,“是庄园吗?”
“对。”亨利点点头。
潘西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问:“那地方大吗?我是说,比马尔福庄园大还是小?”
“大小应该差不多。”亨利微微一笑,“风格不太一样,我认为桑德林汉姆府更加传统一些。”
“传统?”德拉科来了兴趣,“什么样的传统?”
亨利看着他那双忽然亮起来的眼睛,忽然意识到对于这些纯血家族的子弟来说,“传统”这个词有着特殊的吸引力。
他们从小听着家族的发展史长大,对那些规矩和传承有着近乎本能的向往。
“差不多从1862年爱德华七世在位的时候,这里就成了我们家的固定冬季居所。”亨利笑着说,“从每年圣诞节一直住到2月6号左右,今年是特殊情况,毕竟学校开学很早。”
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有人推着零食车经过,有人在走廊里追逐打闹,有人在高声讨论假期里发生的趣事。
隔间的门被拉开又关上,时不时有熟人探进头来打招呼。
潘西还在聊电视的事情,她似乎对在公众面前露脸有着极大的兴趣。
“我爸爸说,那个叫新闻的节目里,您和您的家人站在一起,特别庄重。”
“庄重?”亨利问。
“对。”潘西点点头,“他说,一看就是有教养的样子。不像那些……”
她顿了顿,似乎意识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不太合适。
“不像那些什么?”德拉科追问。
潘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亨利,最后小声说:“不像有些巫师家庭……”
德拉科没有接话,但看他的表情还是很赞同这句话的。
亨利倒也没有纠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念,只要不干扰到他就好。
见气氛有点沉默,潘西立刻把话题引走:“对了,我爸爸还说,那个叫‘首相’的人,看起来挺普通的。”
“普通?”达芙妮问。
“对。”潘西点点头,“他说,没想到麻瓜的首相看起来就像是隔壁的老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