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她们都是食肉系 第182章

作者:九浅一深

“要是我还没有记错,今天正是苗寨的藏鼓节,这是大日子,平时外人去要拦门,今儿个去,但凡来的外面的人,不仅管吃,住还能看祭鼓呢。”

打听完墨子卿连声道谢。

“那可太巧了,谢谢您奶奶,帮了我一个大忙。”

“路上千万小心,别贪快。”

李奶奶反复叮嘱,那里的山路不是一般的凶险。

随后,墨子卿又陪李奶奶这个孤寡老人说了两句家常,便起身告辞。

在前往村口的路上,他搭了一辆村里的三轮车。

经过一路的颠簸。

花了二十多分钟到了镇上。

镇上的路口人来人往,随处可见拉客的摩托车。

墨子卿找到一个看上去比较面善的司机,说出地址后,对方要求给三十五块钱的车费。

没怎么还价,过年期间这个价格还算公道。

摩托车轰鸣着驶出镇子,往山间公路开去,风刮在脸上有些凉,却吹不散墨子卿心里的急切。

山路蜿蜒,道路两旁都是亚热带常绿硬叶林。

开了约莫半个小时,司机忽然停下车,指着路边一个被杂草半掩并且立着一块石头的豁口。

“到了,就是这。”

墨子卿付了钱,跳下车,看向那豁口,里面果然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土路,路面凹凸不平,被车轮碾出两道深深的辙印,一眼望不到头。

司机收拾着钱,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提醒。

“沿着这个土路走一个多小时就到苗寨了,不过你可小心一点,那路半边挨着山,半边临着悬崖,边上连个护栏都没有,走的时候踩稳步子。”

“知道了,谢师傅。”

墨子卿点了点头应下。

司机骑上摩托车离开,轰鸣声渐渐远去,路口只剩墨子卿一人。

墨子卿抬脚踏入那条土路,路边的杂草疯长到膝盖,稍不注意就会绊到脚,可走了约莫四十分钟,眼前的路突然分了岔,原本还算清晰的路也消失在茂密的树丛里。

他皱着眉选了左边的路,走了二十多分钟,却发现又绕回了一处刻着歪扭记号的石头旁。

这是刚才路过的地方。

墨子卿心里咯噔一下,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在刺眼阳光下,显示着十二点整,信号格却是一片空白。

山里的风突然大了些,吹得周围的树叶哗哗响。

他忽然想起村里老人闲聊时说的山里规矩,正午十二点别在这种深山密林里面瞎晃,响午头,鬼露头,这时候的山是最邪性的。

比如有时候走着走着,突然有人把你往地上按,往嘴巴里面灌土或者是塞石子,企图噎了你。

但是你费劲挣扎起来,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

这些故事,村里人最喜欢来吓唬晌午出去玩的小孩了。

“不会真遇上鬼打墙了吧?”

他低声嘀咕,强压下心底的一丝慌意,但自己总不能困在这。

他咬了咬牙没再顺着原路走,而是拨开树丛,踩着里面一条被人浅浅踩出来的小径往里走。

这小径虽窄,却能看出有人走过的痕迹,总比在岔路里兜圈强。

越往里走,草木越茂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点点光斑。

走着走着,一阵细碎的挖土声突然从前面不远处传来。

窸窸窣窣的,其中还混着泥土被拨开的轻响。

墨子卿放轻脚步,心里不住祈祷可别是什么脏东西,在这正午的大山里面真要撞上,那可就麻烦了。

虽然他是个唯物主义者,但是这只仅限于重生之前。

世界上都有重生了,那么遇见一两只鬼不是很正常?

他贴着树干探出头往前看,穿过层层枝叶,落在不远处空地上,然后悬着的心忽然落了地。

哪里是什么脏东西,竟是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正低着头忙活。

那是个八九岁的女孩。

穿着一身苗族服饰,藏青色的衣料上绣着艳红的花,袖口和裤脚滚着银线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红绳松松扎成两个小揪,垂在肩膀两侧,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沾了点泥土。

手里攥着一把小竹铲,正小心翼翼地挖着地上的野菜。

带着婴儿肥的脸蛋鼓着,眉头微微皱着,神情认真得很,连鼻尖沾了点泥点都没察觉。

手指细细嫩嫩的,捏着竹铲一点点撬起野菜的根,把拽出来的野菜放进身侧一个小巧的竹篮里。

看着对方的身影,墨子卿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于是他轻咳了一声。

“小朋友,你好啊?”

小姑娘闻声猛地抬头,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看向墨子卿的方向,眼神里带着点警惕,小身子微微往后缩了缩。

但很快,她又强硬道。

“你是谁?你要是再靠近,我就会放阿花来咬你。”

她的话音刚落,边上一个体型比一般狗还要大的狗探出头,盯着墨子卿的小腿,如果主人一声令下,它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

“等等!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要到寨子里面找个人!”

墨子卿吓得连忙解释。

果然是民风彪悍,这苗寨的小孩怎么一言不合就放狗咬人。

“找人?你找谁啊?”

“找那个孟栖禾,我想要找她询问一些事情,顺便拜年什么的。”

墨子卿为了打消对方疑虑,只能把之前大巴上有着一面之缘的孟栖禾给搬了出来,来当挡箭牌。

“你找我阿姐?确定?”

第254章姐姐的辈分很高

“那是你的阿姐?”

墨子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边上的狼狗此刻正呲着牙,森白的犬齿泛着冷光,死死盯着这个陌生人。

“对啊,有什么问题?”

小萝莉仰着圆乎乎的脸蛋,眉眼间透着几分警惕。

“孟栖禾是你亲姐姐?还是那种辈分上的姐姐?”

墨子卿压下心头的诧异,没想到会这么巧,自己遇见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孟栖禾的妹妹。

“是我亲姐。”

小萝莉脆生生地答。

墨子卿顺势放缓了身形,唇角勾出一点温和的弧度。

“那就是熟人了,你好,我是来苗寨写报告的,正好和你姐认识,能不能麻烦你带我进去?”

“你和我姐啥时候认识的?”

小萝莉的警惕非但没消,反倒又添了几分,小脑袋歪着,打量他的眼神像极了阿花,带着审视和怀疑。

“在回老家的大巴上,那天你姐姐回来的时候,是不是穿着黄色的羽绒服,还带着一个耳机,靠窗坐着?”

墨子卿依稀当时记得那日大巴上的孟栖禾,一身明黄的羽绒服在灰扑扑的车厢里格外显眼。

小萝莉皱着眉头想了想,小脑袋微微的点了一下。

眼里的怀疑淡了几分。

墨子卿说的这些,和阿姐回来那天的样子分毫不差,她攥着小铁铲的手松了松,却还是扬着小脸放话。

“那你等一会儿吧,我现在正在挖婆婆丁,晚上阿姐要用这个给我包饺子吃,还有,你不许离我太近,要不然我放阿花咬你!”

说完,她便扭过身。

蹲在田埂边继续挖野菜,小小的屁股对着墨子卿。

阿花则在她边上,时不时回头睨墨子卿一眼,那眼神仿佛只要他敢迈近一步,便会立刻扑上来。

墨子卿依言退到边上,冬日的槐树落尽了叶,枝桠疏疏斜斜地伸着。

他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就这么安静地等着,看着小姑娘将灌木丛里的婆婆丁连根拔起,小心翼翼地放进竹篮里,动作熟练又认真。

约莫半个时辰,小萝莉的竹篮已经装了半满。

她拍拍手上的泥土,拎着篮子冲墨子卿扬了扬下巴。

“走吧!跟紧点别乱跑,我们的寨子非常大,你不熟。”

又拍了拍阿花脑袋。

“阿花别凶,他是阿姐朋友。”

阿花似是听懂了,收起了对着墨子卿呲着的牙。

墨子卿跟在一人一狗身后,脚下的泥土混着青草的湿气,远处的苗寨在薄雾中渐渐清晰,还未靠近,便有浓郁的节日气息扑面而来。

刚到苗寨的门口,便见两排青竹立在两侧,缠满了大红的绸带,坠着五彩的苗家绣球和银铃。

风一吹,红绸翻飞,上面银铃叮铃便作响,煞是好听。

寨口的青石板路上,来往的都是身着盛装的苗人,姑娘们无论大小都穿着绣满花鸟蝶纹的百褶裙,头上插着银簪与银花,耳畔的银环随着走动轻轻晃动,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汉子们裹着藏青的头帕,穿着对襟短褂,手里要么扛着米酒坛,要么搬着木桌竹凳。

寨子里更是一派欢腾,吊脚楼的屋檐下晒着腊鱼腊肉和腊味香肠。

油光锃亮,透着香气。

竹楼栏杆上缠满了彩布,红粉蓝绿层层叠叠,将寨子衬得五彩斑斓。

墨子卿走在热闹的苗寨中,愈发显得格格不入。

他一身纯黑的羽绒服,素净得没有一丝花纹,沉郁的色调与周遭的姹紫嫣红撞得格外明显。

有好奇的孩童停下嬉闹,仰着脑袋打量墨子卿。

阿花熟门熟路地领着路,小萝莉拎着婆婆丁,跟来往的人打着招呼。

被喊到的人都笑着应着。

那些阿婆阿婶都会抓上一把肉干或者是糕点放进小萝莉竹篮里。

但大部分男性的目光都会落在墨子卿身上,想要询对方没事进这苗寨做什么,小萝莉似乎是看出这些人想要问什么,于是提前解释。

“这个哥哥是阿姐的朋友,是阿姐让他进寨子里来的。”

听到小萝莉这句话后。

寨里的中年汉子们眼中的怀疑瞬间消散,反倒露出几分恭敬,冲墨子卿微微颔首后,便各自忙去了。

墨子卿心里满是疑惑。

他实在想不通孟栖禾在这苗寨里面竟然有这般分量。

一路走到寨子拐角,周遭的人渐渐少了,青石板路也变得狭窄。

小萝莉拎着竹篮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余光瞥见墨子卿皱着眉欲言又止的模样,回头脆声解释。

“我们寨子排外,生人随便进来会被寨里的狗群撵出去的,但要是说你是阿姐邀请来的,就不一样了,你就是寨里的客人,是尊贵的客人。”

墨子卿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刚要追问,小萝莉却已经晃着竹篮往前跑了两步,阿花颠颠地跟在她身后。

“我们寨子规矩老多啦!”

她回头冲他吐了吐舌头。

“阿姐去年得了奶奶的传承,按族谱上的规矩,寨里地位就只在奶奶一人之下,而我则排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