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浅一深
“要、要你管!”
柚子恨不得咬他一口,
“你这样不行,越是感觉紧张就越上不出来,我帮你一下。”
“你帮我?多余!”
柚子话音未落。
“嘘!”
墨子卿吹了一声口哨,口哨声在矿洞里来回荡漾,悠长又响亮。
柚子一愣,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只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穿了最后一道防线,所有的忍耐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然后。
水声响起!
哗啦啦的水流声在死寂的矿洞里回荡开来,清脆而绵长,从高处倾泻而下,砸在脚下的碎石上。
发出细微飞溅声响。
矿洞像个天然的扩音器,把这声音放大了好几倍。
柚子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甚至能清楚地听到水声从急促渐渐变得稀疏,最后变成断断续续的滴答,然后彻底消失。
整个过程。
大概持续了十几秒,但对于柚子来说,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两个人都沉默了。
矿洞里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柚子开口了,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听上去轻飘飘的。
“墨子卿。”
“嗯。”
“我只是憋的太久了。”
“嗯,我感觉得到,刚刚都溅了我一裤腿,我手上似乎也有。”
“都给我通通忘掉。”
她的声音闷闷的,刚才那股炸毛的劲儿已经过去了,现在只剩下满满的羞耻,和满满的委屈。
“行,你上完了吗,需不需要我端着你颠一颠?把水甩干净?”
墨子卿的声音平静。
柚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狼狈,她手忙脚乱地在黑暗中摸索着,拉了好几次才摸到。
“好了没?”
“嗯,好了。”
来不及用纸擦干,她三下五除二的提上裤子,回到石头上后,柚子把脸埋在衣服里,不再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缓缓开口。
“是不是觉得我很丢人?”
她的声音从衣服里传来,有些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还有一点点怎么也藏不住的委屈。
不是生气,也不是炸毛,而是那种做了丢脸的事情之后,小心翼翼地想知道对方怎么看的语气。
“不觉得。”
墨子卿回答得很快。
“骗人。”
“真的不觉得,人在这种环境下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上个厕所而已,有什么丢人的。”
“可是、可是。”
可是溅了你一裤腿还被你听到了全过程这种话,她死也说不出口。
“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等你脚好了以后,也端着我上一次厕所。”
“你说怎么样?”
墨子卿轻松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笑意,并且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在裤腿上擦干净。
听罢,柚子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恶心,我才不端你!”
她啐了一口,脸上终于重新浮起了一丝笑意,那种做了丢脸事之后被对方轻描淡写揭过去的庆幸感。
然而。
还没等她松口气,一阵风忽然从里面吹了过来。
很轻,很短,像是有人在很深很远的地方轻轻呼了一口气。
“嘘。”
墨子卿忽然出声。
柚子立刻僵住不动了,她还以为是又有石头要塌,大气都不敢出。
“你感觉到了吗?”
“有风。”
墨子卿压着兴奋,慢慢的把脸朝向刚刚感受到风吹来的地方。
寻找着那一丝丝微弱的风。
柚子愣了一下,一开始还没有太明白啥意思,直到过了几秒钟。
“风?你是说?”
“矿洞里有风,就意味着这附近肯定有和外面连通的通道。”
墨子卿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而且这种老矿洞一般都是多个出口连通的,我们努力找一找,不能靠虚无缥缈的救援队。”
“我背你吧,往里面走。”
他压抑着兴奋说道,扶着柚子金鸡独立站在石头上。
“嗯。”
柚子轻嗯一声,几乎没有犹豫就趴上了墨子卿的后背,双手熟练地环住他的脖子,动作利索。
“风从哪边来的?”
“应该是矿道更深处,这个风是迎面吹来的,你把冲锋衣裹好,越往洞面里走可能会越冷。”
墨子卿背着她站起来。
柚子就像是一个负鼠,安安静静趴在背上,她伸手把自己冲锋衣重新扯了扯,尽量覆盖到墨子卿身上。
第317章猫女仆的约定
走了差不多十分钟,脚下的路况开始变了,原本还能直立行走的矿道渐渐陡了起来,碎石子越来越多,踩一脚就哗啦啦地往下滚。
墨子卿背着柚子,身体前倾得越来越厉害,到后来腾不出手了,只能一只手托着柚子的腿,另一只手扶着洞壁,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攀。
“你放我下来吧,其实我可以扶着洞壁慢慢的走。”
“别说话,搂紧。”
墨子卿声音短促而沉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柚子趴在背上能感觉到肩膀在微微发颤。
又往上爬了大约五分钟,前面终于出现了一个稍微平整点的平台。
墨子卿把柚子轻轻放下来,让她靠坐在一块石头上,自己则一屁股坐到地上,靠着洞壁大口喘气。
黑暗里,柚子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像是拉风箱一样。
一下一下地发出声。
那声音在死寂的矿洞里显得格外的清晰,也格外让人心疼。
“你、你还好吧?”
柚子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还行。”
墨子卿喘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的气顺过来,他伸手在旁边的石壁上摸了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湿润,有山泉水从石缝里往外渗。
一滴一滴的,积少成多,在石壁上凝成了一道细细的水痕。
“你喝水不?”
他忽然问道。
“这里有水?”
柚子愣了一下。
从被困到现在,好几个小时一口水都没喝过,嗓子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一听水这个字,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渴。
“这石壁上有山泉水渗出来,应该是干净的,可以喝。”
墨子卿把手掌贴在石壁上接了好一会儿,攒够了小小一口。
“要不你先喝?”
他开口问道。
柚子确实渴得嗓子冒烟,但她还是摇了摇自己头。
“你先喝吧,你背着我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你比我渴。”
“你不嫌弃我?”
墨子卿沙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虽然喘得厉害,但还是改不了那副乐观的调调。
“不嫌弃!你快喝!”
柚子的声音和平时相比,软了至少一大截,像只病猫。
墨子卿没再推让。
凑到石壁边上,就着那道细小的水痕抿了好几口,山泉水顺着干涩的喉咙滑下去,如同久逢甘露。
喝完了,他而是把手掌贴在湿漉漉的石壁上,耐心地等了小半分钟,让掌心里积起一汪浅浅的水。
然后他转过身,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柚子,把手伸到她面前。
“喝吧。”
柚子愣了一下。
她早就适应了黑暗,但伸手不见五指的矿洞里,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她感觉到了。
墨子卿的手就在她嘴边,手掌上托着一小汪清凉的水,她能闻到那股矿石和山泉混在一起的气息。
“你、你用手给我盛水?”
“就这条件,将就下吧。”
柚子咬了咬嘴唇,然后把脸轻轻的凑过去,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
冰凉的山泉水沾在舌尖上,带着一点点咸味,是手心汗水味。
不过她并不嫌弃。
她一小口一小口地舔着,像一只小心翼翼的小猫,舌尖轻轻划过墨子卿的掌心,把那汪水喝进嘴里。
“你属猫的?”
“我让你把嘴对着手掌边缘,没让你学猫一样舔啊。”
上一篇: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下一篇:返回列表